第2章

第一个患者说他觉得自己是奥特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正式到急诊科报到。。“急诊科规矩第一条，”王菊花双手叉腰，“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好的王姐。叫护士长！好的护士长。第二条，不许顶嘴。好的。第三条，不许在心里骂我。我哪敢——**条，不许说‘哪敢’，显得我欺负你似的。”。“很好，”王菊花满意地点头，“现在去一号诊室，有个患者等你。”，推开门。，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程序员。
“**，哪里不舒服？”我坐到电脑前。
“医生，”男人一脸严肃，“我觉得我是奥特曼。”
我手一顿：“...什么？”
“奥特曼，就是打小怪兽那个。”男人认真解释。
“我知道奥特曼是什么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您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奥特曼？”
“因为我昨天变身了。”
“...变了吗？”
“变了！我对着镜子喊‘迪迦’，然后我就变成了光！”
“其实我知道自己不是奥特曼，但我老婆说如果我不来看医生，就不让我打游戏。”男人的内心戏突然钻进我耳朵。
所以你就是想打游戏？
“那您变身之后，去做什么了？”我配合演出。
“我想去打小怪兽，但我老婆让我先做饭。”
“...您做了吗？”
“做了，西红柿炒蛋，我加了光的力量，特别好吃。”
“医生，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打怪兽？”男人期待地看着我。
“这个...”我斟酌措辞，“您先告诉我，怪兽在哪儿？”
“在...在我公司。”
“你们公司有怪兽？”
“有！我们产品经理就是怪兽！天天提需求，提的都是怪兽需求！”
我懂了。
这大哥是被产品经理逼疯了。
“那您变身之后，打算怎么打这个怪兽？”
“我想给他发个光波，”男人比了个手势，“然后告诉他，这个需求做不了！”
“您就不怕他反击？”
“怕啊，”男人叹气，“所以我才先来看病，有诊断证明的话，他就不敢打我了。”
“那您需要什么诊断？”我问。
“就写...我变身的时候不能被打扰，否则会爆炸？”
我刚要说话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王菊花探进头：“林奇，外面有个被狗追的患者，你先——”
她看到那个男人，愣住了。
男人也愣住了。
“老公？”王菊花瞪大眼睛。
“老婆？”男人张大嘴巴。
我：“？？？”
“这是我老公！”王菊花指着他。
“这是我老婆！”男人指着我。
我脑子里同时响起两个声音：
王菊花内心：“完了完了，让新同事知道我老公是傻子，丢死人了！”
男人内心：“完了完了，让老婆的同事知道我在装病，回去跪搓衣板！”
我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默默站起来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，有个急诊，很急，我先...”
“站住！”王菊花一把按住我，“你什么也没听到对吧？”
“对，我耳背。”
“你什么也没看到对吧？”
“对，我眼瞎。”
“很好，”王菊花满意地点头，然后转头对男人低吼，“回家再收拾你！”
男人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都来看病了...”
“看病？看什么病！你就是想逃避做饭！”
“我没有...我真的变身了...”
“变什么变！你昨天穿的奥特曼睡衣是我洗的！”
我默默退出诊室，轻轻关上门。
走廊里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正追着一个患者跑：“站住！医院不能跑步！给我走正步！”
患者头也不回：“有狗追我！”
“什么狗？”
“不知道！**的！”
大汉一把抓住患者：“管它什么狗，你先给我走个正步！”
我看着这一幕，深深怀疑自己到底进了什么医院。
“第一天就遇到护士长老公装奥特曼？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。
我回头，是昨天面试时那个玩手机的年轻女孩，穿着白大褂，胸牌写着“药剂科 苏糖”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苏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，但我分明听到她内心：
“当然是我刚才在门口偷听的，这傻子真好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