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惊鸿令:将军他总想入我帷  |  作者:芝芝816  |  更新:2026-04-21
夜泊惊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瑶是在江鸥的鸣叫声中醒来的。,提醒她昨晚并非梦境。她坐起身,看着窗外已大亮的天光,和江面上粼粼的波光,有些恍惚。阿月端了铜盆热水进来,见她望着窗外发呆,笑道:“姑娘醒了?船已泊岸了,在临江镇码头补给。老爷说在此停靠半日,姑娘若嫌船上闷,可上岸走走。”。沈瑶知道这个地方,运河上的大码头,南来北往的客商云集,最是热闹不过。“爹爹呢?老爷一早就被楚侯爷请去议事了,说是有要紧军务相商。”。沈瑶心头莫名一跳,眼前又闪过昨夜那双深潭般的眼睛,和腰间那不容抗拒的力道。她甩甩头,将那画面驱散。“**,我们上岸逛逛。” 她利落**。船上实在无趣,能脚踏实地走走,再好不过。,外罩淡青半臂,既不失贵女身份,又便于行走。发间依旧簪了那支点翠蝴蝶步摇。对镜理妆时,沈瑶的目光在那步摇上停留了一瞬,指尖拂过微凉的金丝翅翼。。码头果然喧嚣,扛包的苦力喊着号子,商贾高声议价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混杂着鱼腥、汗水和各种食物的气味。沈瑶却觉得这鲜活的人间烟火气,比船上舒坦多了。,买了些模样精巧的泥人,又包了几包镇上出名的桂花糖糕。阿月跟在后头,忍不住提醒:“姑娘,老爷说莫要走远……知道知道,就在这附近转转。” 沈瑶应着,目光却被前方一个卖绒花的摊子吸引。那摊主手巧,绒花做得栩栩如生,尤其是一枝茉莉,层层叠叠,洁白可爱。,斜刺里忽然冲过来几个半大孩子,追逐打闹着,眼看就要撞到她身上。身后的护卫急忙上前隔开,阿月也拉了她一把。人群一阵骚动。,再抬头时,却发现父亲派给她的两名护卫,竟被人流挤散了一瞬,此刻正在几步外焦急地张望寻找。而阿月也不知被挤到了何处。“阿月?李护卫?” 她试着唤了两声,声音淹没在鼎沸人声里。,倒也不甚惊慌,只提着裙摆,试着往人少些的江边栈桥方向挪动,想着在那里等候,护卫们自会寻来。
栈桥这边果然清静许多,只有几个船工在修补渔网。沈瑶走到桥边,扶着栏杆,望向江面。官船和画舫静静泊着,她甚至能看见船上的灯笼。
忽然,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栈桥另一头的货仓后传来,中间似乎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和压抑的呼喝。
沈瑶心头一凛,直觉不妙,立刻转身想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却已经晚了。
七八个身着灰褐色短打、面容精悍的汉子从货仓后疾冲而出,动作迅捷,显然训练有素。他们目标明确,直扑向栈桥这端——更准确地说,是扑向刚刚从另一条岔路拐上栈桥的一行人。
那为首之人,玄衣墨发,身姿挺拔,正是楚临渊。他身边只跟着两名亲随。
“有埋伏!保护侯爷!” 亲随厉喝,已拔刀迎上。
刹那间,刀光剑影在原本宁静的栈桥上绽开。刺客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,显然不是普通**。楚临渊面色沉冷,并未拔剑,只以随身短刃格挡,身形飘忽,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,反手便有刺客闷哼倒下。
沈瑶看得心惊肉跳,紧紧贴在栏杆上,恨不得缩进木头缝里。她盼着那些人莫要注意到她这无关之人。
然而,怕什么来什么。
一名刺客被楚临渊的亲随一刀劈中肩膀,踉跄后退,正好退到沈瑶附近。他猩红的目光一扫,看到沈瑶衣饰华贵,又出现在这“恰好”的时间地点,电光石火间便认定了她是对方一伙,甚至是重要人物。
“抓住那女的!” 他嘶声喊道。
立刻便有两人分出来,如鹰隼般扑向沈瑶。
沈瑶瞳孔骤缩,转身便跑,可裙摆繁复,哪里跑得过这些亡命之徒。眨眼间,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狠狠攥住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“放开我!我不认识他们!” 沈瑶又痛又急,奋力挣扎,发间的步摇滑落,“叮”一声掉在木板上。
“哼,由不得你!” 刺客毫不理会,一记手刀利落地劈在她颈侧。
沈瑶眼前一黑,最后的意识里,是楚临渊猛然转头看来的、骤缩的瞳孔,和他第一次失了一贯冷静的厉喝声:“住手!”
……
痛。
颈后像是被重锤砸过,闷痛伴随着眩晕,一阵阵袭来。沈瑶是在剧烈的颠簸中恢复意识的。
嘴里被塞了布团,粗糙的麻绳死死勒住手腕,反剪在身后。她发现自己被横搁在一匹疾驰的马背上,胃部顶着马鞍,每一次颠簸都带来强烈的恶心感。眼睛被黑布蒙着,只能从布料缝隙感受到微弱的光线变化,以及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密集的马蹄声。
他们还在马上,在赶路。
恐惧如冰冷的潮水漫过心头,但沈瑶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刺痛让她瞬间更清醒了些。不能慌,父亲和护卫发现她不见,一定会找。阿月或许看到了什么。还有……楚临渊。他最后那一声厉喝,她听到了。
他或许会来?毕竟,她算是被他牵连的。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她便暗自摇头。且不说那位冷面侯爷是否有闲心救一个仅有“一面之缘”的陌生人,即便要救,这荒郊野岭,他又如何能寻来?
必须靠自己。
她努力调整着粗重的呼吸,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用所有感官去收集信息。
马匹奔跑的速度极快,踏在硬实的地面上,应该是官道或夯实的土路。风声很大,偶尔有鸟雀惊飞的声音,他们可能已离了镇子,到了野外。除了身下这匹马,前后左右至少还有五六骑,马蹄声杂乱但保持着某种队形。
“老大,这娘们真是那楚**的人?细皮嫩肉的,不像啊。” 一个粗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,带着喘息。
“管她是不是!在那种时候出现在那地方,就算不是一伙的,也定是紧要人物!抓了不亏!” 另一个更阴沉的声音答道,应该就是被称为“老大”的人,“楚临渊那厮下手真黑,折了我们三个兄弟!这女人,说不定能换回点代价,或者……让那姓楚的也尝尝痛失重要的滋味!”
沈瑶心头一沉。这些人果然是冲着楚临渊来的,自己纯粹是无妄之灾。他们似乎并不确定她的身份,但显然不怀好意。
“大哥,咱们这是往哪儿去?约定的地方不是这边……” 又一人问。
“原地方不能去了!楚临渊的人跟**一样,肯定撒开网找了。先往老鹰坳躲躲,那地方隐秘,绕点路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老鹰坳?沈瑶默默记下这个名字。
马队又奔跑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速度终于慢了下来。脚下的路变得崎岖,马蹄时常打滑,颠簸得更厉害。空气变得阴凉潮湿,带着浓浓的泥土和腐叶气味,偶尔有湍急的水声传来。他们似乎进了一片山林。
“下马!把马牵到后面山洞藏好!” 老大下令。
沈瑶被人粗暴地拽下马,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有人推搡着她往前走。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**的树根,深一脚浅一脚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她被推进一个地方。
一股浓重的、混杂着尘土、霉菌和某种动物粪便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光线更暗了,蒙眼的黑布下几乎感受不到光。她被按着坐在一堆冰冷的、似乎是干草的东西上。
“老实待着!敢弄出动静,现在就宰了你!” 有人恶狠狠地威胁,然后脚步声杂乱地离去,似乎退到了外面,但能听到隐约的交谈和摩擦声,他们就在洞口附近。
嘴里塞的布团让人极度不适,呼吸不畅。沈瑶尝试用舌头顶了顶,塞得很紧。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动了动,绳索绑得很专业,挣是挣不开的,但并非没有机会……
她静静地坐着,侧耳倾听。外面大概有四人,正在低声说话,内容无非是抱怨、对楚临渊的咒骂,以及等“上边”指示。他们似乎很忌惮楚临渊的追击,显得有些焦躁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洞内越来越冷。沈瑶估算着,从被掳走到现在,至少过了两个时辰。天色应该不早了。
机会,往往在人心最疲乏、最松懈的时候出现。
她忽然开始发出细弱的、痛苦的呜咽声,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,像是承受不住寒冷和恐惧。
“那娘们怎么了?” 外面有人骂了一句。
“去看看,别死了,死了就没用了。”
脚步声靠近,一个身上带着浓重汗味和血腥气的男人蹲到她面前,扯掉了她嘴里的布团,粗声粗气地问:“鬼叫什么!”
沈瑶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脸色涨红,眼角沁出泪花,声音断断续续,气若游丝:“水……给我……口水……我喘、喘不过气了……”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可怜,带着哭腔。
那男人似乎骂了句什么,但还是解下了腰间的水囊,凑到她嘴边,动作粗鲁。
就是现在!
沈瑶猛地抬头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人手腕狠狠咬去!
“啊——!” 男人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水囊脱手落地。
沈瑶早已计算好角度,借着侧身咬人的动作,被反绑在身后的手,指尖飞快地勾住了旁边一块突出地面的、棱角尖锐的石块边缘!她顾不上掌心被石棱割破的刺痛,用力地、反复地***手腕上的绳索!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外面的同伙听到惨叫,立刻冲了进来:“怎么回事?!”
那被咬的汉子又惊又怒,反手一巴掌就要扇过来。沈瑶却在他巴掌落下前,借着方才摩擦的力道,终于将绳索最外层的麻纤维磨断了一丝关键的缝隙!她手腕猛地一挣——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还是落在了她脸上,**辣的疼,耳边嗡嗡作响。但与此同时,她背在身后的双手,也终于从那有了缺口的绳索中,挣脱出了一只!
“臭娘们敢咬我!” 那汉子怒吼。
另外三人也已围拢,洞内空间狭小,火把的光将几人狰狞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。
沈瑶半边脸红肿,嘴角破裂渗出血丝,头发散乱,模样狼狈至极。可她抬起头,那双映着火光的美眸里,却没有他们预想的恐惧和泪水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灼人的亮光。
她将那只挣脱的手悄悄藏在身后,握紧了那块割破她掌心的、染血的尖锐石块。
“你们抓错人了。” 她的声音因为脸颊肿胀有些含糊,却异常清晰平静,“我父亲是当朝阁老沈徽。动了我,别说楚临渊,**也会将你们,连同你们背后的主子,掘地三尺,碎尸万段。”
洞内瞬间死寂。
几个刺客脸上闪过惊疑不定。沈阁老的名头,他们自然是听过的。若这女子所言非虚……
“老大,这……” 有人迟疑地看向为首的阴沉汉子。
那老大眼神剧烈变幻,盯着沈瑶,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。沈瑶毫不回避地与他直视,尽管心跳如擂鼓,手心满是冷汗。
“沈阁老的女儿,怎么会和楚临渊混在一起?” 老大阴沉开口,带着审问。
“临江镇码头,我与我父亲走散,误入你们设伏之地,仅此而已。” 沈瑶快速答道,逻辑清晰,“楚临渊与我父亲有公务相商,我父亲此刻就在他船上。你们绑了我,以为是掣肘楚临渊的**,实则是同时惹怒了文官之首与武将之巅。这买卖,亏大了。”
她的话,半真半假,却恰好能解释她为何出现在那里,更将危机的严重性翻倍砸在了这些亡命徒心头。
刺客们交换着眼神,显然有些动摇。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刺杀楚临渊,并制造混乱,绑个“重要女眷”只是顺手为之,想增加谈判或报复的**。可若这**烫手到可能引来灭顶之灾……
就在这气氛凝滞、刺客们心神动摇的刹那——
“咻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锐利到刺破空气的尖啸,从洞口方向传来!
站在最外侧、背对着洞口的一个刺客,喉间猛地爆开一蓬血花!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就瞪大眼睛,直挺挺向前扑倒。
“敌袭——!”
刺客老大嘶声狂吼,剩下的三人瞬间拔出兵器,惊骇地转身面向洞口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一道玄色身影,如同鬼魅般,几乎贴着地面掠入洞中!速度之快,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留下一抹残影。剑光如雪,在狭窄的空间里绽开冰冷的花朵。
“铛!噗嗤!”
金属交击的锐响与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。又一名刺客捂着脖颈倒下。
沈瑶蜷缩在角落,紧紧握着那块染血的石块,瞪大了眼睛。
是楚临渊!
他来了!他真的来了!
此刻的他,与昨夜那个沉默冷峻的侯爷,与船上那个沉稳扶住她的男子,判若两人。玄衣上沾染了尘土和暗色的污迹,不知是泥泞还是血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,沉冷得像是结了冰的深渊,每一次挥剑都精准、高效、毫无花哨,直取要害。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**技艺,充满了一种令人胆寒的、纯粹的暴力美感。
刺客老大和剩下那名手下武功显然更高,悍不畏死地夹击楚临渊。洞内空间狭小,兵器碰撞,火星四溅,墙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
沈瑶屏住呼吸,看准一个间隙——当楚临渊格开刺客老大一刀,侧身避开另一人偷袭,背对着她这个方向的瞬间——她用尽力气,将手中那块尖锐的石块,狠狠砸向那名试图偷袭楚临渊后心的刺客面门!
“啪!”
石块不算大,力道也不足以致命,却正正砸在那人鼻梁上,顿时鲜血迸流,剧痛让他动作一滞。
就是这瞬息之间的停滞。
楚临渊甚至没有回头,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手中长剑以一個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向后一刺——
“噗!”
剑尖精准地从那名刺客的肋下缝隙刺入,直没至柄。
刺客老大眼见最后一个同伴倒下,目眦欲裂,狂吼着挥刀扑向看似已招式用老的楚临渊,也扑向离他更近的沈瑶,竟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楚临渊眸光一厉,竟不闪不避,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将缩在墙角的沈瑶猛地揽入怀中,用自己宽阔的脊背硬生生迎向那一刀,同时右手长剑如毒蛇吐信,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,自下而上,刺入了刺客老大的下颌!
“呃……”
刺客老大前扑的力道戛然而止,刀尖在触及楚临渊背心衣料的瞬间无力垂下。他死死瞪着眼睛,轰然倒地。
洞内,骤然死寂。
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和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沈瑶被紧紧箍在楚临渊怀里,脸颊贴着他冰冷的、沾染了尘土血迹的衣襟。她能听到他胸腔里沉重而平稳的心跳,能感受到他手臂依旧稳定而有力的禁锢。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杀戮,那凌厉的剑光,温热的鲜血,都仿佛被隔在了这方怀抱之外。
楚临渊缓缓松开了手臂,低头看她。
沈瑶也抬起头。她脸上还带着红肿的掌印和血污,发髻散乱,衣裙脏污,模样堪称狼狈。可那双眼睛,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,却亮得惊人,没有崩溃的泪水,只有劫后余生的微颤,和一种奇异的、灼人的光彩。
她看着他,扯了扯破裂的嘴角,想笑一下,却因为脸颊疼痛,只做出一个有些怪异的抽气表情。
“楚侯爷,” 她的声音沙哑,却清晰,“您来得……还算及时。”
楚临渊的目光在她红肿的脸颊、破裂的嘴角,以及她仍紧紧攥着、指节发白、掌心渗血的手上停留片刻。那手里,还捏着半块沾血的尖锐石块。
他沉默地伸出手,不是去接那石块,而是握住了她冰冷、颤抖、满是冷汗和血污的手腕。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带着握剑留下的薄茧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。
“没事了。” 他低声说,声音因方才的激斗而有些沙哑,却奇异地抚平了沈瑶最后一丝强撑的颤抖。
他将她手中那半块染血的石块轻轻拿开,丢弃在地。然后,解下了自己玄色外袍——那衣袍下摆已被划破,带着尘土和深色污迹——但内里似乎还算干净。他动作有些生疏,却仔细地将衣袍披在了她凌乱单薄的肩头,裹住了她冰冷的身体。
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布料笼罩下来,瞬间驱散了洞窟的阴寒。
沈瑶愣住了,抬眼看着他。
楚临渊已移开视线,俯身检查了一下几具刺客的**,从他们身上搜出些零碎物件,又快速扫视了一圈山洞。然后,他走回她身边,简短道:“能走吗?”
沈瑶点点头,试着站起来,腿却一软。
楚临渊再次伸手扶住她,这一次,他没有松手,而是就着搀扶的姿势,半扶半抱地,带着她向洞口走去。
洞外,天色已近黄昏。残阳如血,将山林染上一层凄艳的金红。山风呼啸,吹散了浓重的血腥味。
沈瑶被他扶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。他的手臂稳固有力,支撑着她几乎虚脱的身体。披在肩头的玄色外袍很长,拖到了地上,沾了泥土和草叶。
走了片刻,她终于忍不住,侧头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,轻声问:“侯爷……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楚临渊目视前方,脚步未停。
“你的步摇,” 他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掉在栈桥上了。上面有特殊的香粉痕迹,我的猎犬能追踪。”
沈瑶恍然。那是江南一位调香师友人所赠的“百日香”,气息极淡却持久,本是她戴着玩儿的,没想到……
“那侯爷怎知我被带往这个方向?又怎知是这个山洞?”
楚临渊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沿途有马蹄印和踩踏痕迹。老鹰坳地形特殊,易于藏匿,附近适合多人藏身的山洞不多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沈瑶知道,在这茫茫山林中,短短两个多时辰就精准地追踪至此,需要何等惊人的观察力、判断力和行动力。
她不再多问,只将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玄色外袍裹紧了些,鼻尖萦绕的,是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松柏、冷铁与淡淡血腥的气息。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缓缓没入苍茫的暮色山林。
而在他们身后,那个充满血腥的山洞,连同里面的一切,都渐渐被黑暗吞噬。
仿佛只是这趟意外旅程中,一个惊心动魄、却又即将被江风吹散的插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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