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落街

遗落街

有点妄想症 著 游戏竞技 2026-04-21 更新
5 总点击
陈叔,阿尘 主角
fanqie 来源
《遗落街》内容精彩,“有点妄想症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陈叔阿尘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遗落街》内容概括:废土中的婴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三娘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。-26区东边,旧世界留下的东西什么都往外吐——变形的铁架、腐烂的布匹、半具尸体。她在找能换半个馒头的零件,手却碰到一个光滑的东西。。像医院里放标本的罐子。。。辐射尘还在落,细密的灰白色粉末盖在罐子上,盖在婴儿蜷缩的身体上。婴儿没有哭,眼睛紧紧闭着,皮肤上沾着透明的液体,小小的胸...

精彩试读

废土中的婴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三娘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。-26区东边,旧世界留下的东西什么都往外吐——变形的铁架、腐烂的布匹、半具**。她在找能换半个馒头的零件,手却碰到一个光滑的东西。。像医院里放**的罐子。。。辐射尘还在落,细密的灰白色粉末盖在罐子上,盖在婴儿蜷缩的身体上。婴儿没有哭,眼睛紧紧闭着,皮肤上沾着透明的液体,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——还活着。。她认字不多,但“销毁”两个字认得。:NH-8847-失败品。。久到身后传来拾荒者的脚步声,久到天上那个叫方舟空间站的亮点从西边移到头顶。。想起被人按在桌上用刀划开脸时那个男人的笑。想起被扔出6-1区时没人回头看她一眼。。小小的,五根手指张开。。,落在婴儿脸上。婴儿没有哭,闭着眼睛,那只小手却抓住了她的手指。。但确实抓着。。裙子是丝绸的,十年前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,但料子还在。她抱着婴儿站起来,对着天上那只眼睛说:“你们不要的,我要。”
三娘抱着婴儿往回走时,天已经黑了。
不是真正的黑——天上那个亮点一直亮着,把废土照成一种灰蒙蒙的颜色。6-26区没有灯,但人走路不用灯,靠耳朵。
她听见左前方有脚步声,很慢,一下,停,一下,停——是拄拐的人。
“三娘?”那个声音问。
老余。住她隔壁,右腿以下是空的,装着一截生锈的金属义肢。以前在秩序之眼修过机械,后来不知道怎么被扔出来的。这条街上,他是唯一进去过又活着出来的人。
“是我。”三娘把怀里的婴儿裹紧了些。
老余走近了。他走路时义肢会发出吱嘎声,生锈的关节磨合不好,但他不舍得换——换一个要三十个废铁币,够活一个月。
他看见三娘怀里鼓起来的那一团,停住脚。
“捡到什么了?”
三娘没说话,把裹着的裙子掀开一角。
老余低头看。辐射尘的光照在那张小脸上,眼睛闭着,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老余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久到远处的废墟里传来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。
“活的?”他问。
“活的。”
老余伸手**一下,手悬在半空又收回去。他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——半块饼,硬的,但没发霉。
“拿着。”他把饼塞给三娘,“你三天没吃了吧?先吃了。这玩意儿的命,等天亮再说。”
三娘接过饼,没吃,揣进怀里。
老余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拄着拐转身走了。吱嘎,吱嘎,吱嘎,声音越来越远。
三娘继续往回走。经过阿莲的棚屋时,听见里面有人在唱歌。
“月亮光光,照在窗上,娃娃睡睡,娘在旁边……”
阿莲的声音断断续续,唱着唱着突然停了,然后是一阵低低的抽泣声。阿莲以前有孩子的,两年前被“征召”走了——中央权力的人来,说孩子基因合格,要送去1区接受“更好的教育”。阿莲等了两年,没等到一封信。
三娘没有停。她抱着婴儿走过阿莲的门口,听见抽泣声又变成哼唱。
走到街口时,有个人蹲在墙角,手里转着什么东西。赌鬼陈叔。白天赢了钱,晚上就来这里蹲着数;输了钱,也来这里蹲着,什么都不干,就蹲着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三娘怀里,眼睛亮了亮,又暗下去。
“捡的?”
“嗯。”
陈叔站起来,凑近了看。他满身酒气,但眼睛是清醒的——赌鬼的眼睛都清醒,输了钱的时候尤其清醒。
“活的?”他问。
“活的。”
陈叔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。远处有东西在叫,像婴儿哭,但不是婴儿——那是蛊雕,废土上飞的,专吃腐肉。
“这地方,”陈叔说,“活的比死的难。”
三娘没接话。
陈叔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,塞给她。三娘低头看,是一颗骰子。磨得发亮的,用了很多年的那种。
“拿着。”陈叔说,“我今晚手气好,赢了三把。这东西保平安。”
三娘想说赌鬼的东西保什么平安,但没说出来。她把骰子收进怀里。
陈叔又蹲回去了。眼睛看着黑暗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三娘走到街最里头,自己的棚屋。废铁皮和木板拼成的,刮风时四面都响。她推开门,把婴儿放在唯一的床上——那是一块门板,铺着捡来的破棉絮。
婴儿还在睡。或者说,一直没醒过。从罐子里到现在,他没哭过一声,也没睁开过眼。
三娘坐在床沿,低头看他。
辐射尘落在棚屋顶上,沙沙地响。远处有蛊雕的叫声,有风吹过废墟的呼啸,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爬行的窸窣声。6-26区的夜晚一直这样,活了十年的人听惯了,活了一年的也听惯了——活不到一年的,什么都听不见。
婴儿的手动了动,在空气里探了探。
三娘伸出手指,放在他手边。
那只小手握住她的手指。
还是冰凉的。还是抓着。
三娘低头看那张小脸。眼睛闭着,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很轻很浅。皮肤薄得能看见血管,骨头细得像一捏就碎。
她想起罐子上的那行字:NH-8847-失败品。
失败品。
她想起老余刚才伸了一半又收回的手。想起陈叔说的“活的比死的难”。想起阿莲每天夜里唱的童谣。
三娘把那张红色标签从怀里掏出来,凑在门口透进来的辐射光下看。上面还剩几个字,她一个一个认:
NH。8847。失败品。
她不知道NH是什么意思。不知道8847是编号还是日期。但她认得“失败品”三个字。
她把标签撕下来,折成一小块,揣回怀里。
然后她重新坐下来,看着床上的婴儿。窗外那个亮点一直亮着,透过铁皮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婴儿脸上,落在他紧闭的眼睛上。
婴儿的睫毛动了动。没睁开。
三娘伸出手,轻轻盖住他的眼睛。挡住那道光。
“你看不见它也好。”她说,“那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婴儿的手又抓住她的手指。
三娘就这样坐着,坐了很久。久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,久到辐射光变暗了一些——那是云层过来了,废土上偶尔会有云,带着辐射尘的云。
她想起自己18岁时穿的绸缎裙子。淡紫色的,领口绣着花,腰身收得很紧。她穿着那条裙子站在6-1区的街道上,有人回头看她。
那是十年前。
后来她撞见不该撞见的事。后来有人把她按在桌上,用刀划开她的脸。后来她被扔出6-1区,扔过6-2、6-3、6-4……一直扔到6-26。扔她的人说:这种地方才配你这种人。
她活下来了。
在这条街上活了十年。老余活下来了,阿莲活下来了,陈叔活下来了,老周也活下来了。他们用各种方式活着——老余修机械,阿莲帮人洗衣服,陈叔赌钱,老周打铁,她呢,什么都干一点。
现在又多了一个。
三娘低头看怀里的婴儿。
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。这条街上死过很多人,活下来的都是命硬的。这个婴儿骨头太薄,皮肤太薄,闭着眼睛,不知道能不能睁开。
但她想起那只小手抓住她手指时的感觉。
冰凉的。但确实抓着。
外面有脚步声,很重,一下一下,是靴子踩在废铁上的声音。老周。这条街上唯一的铁匠,哑巴,人高马大,走路像砸钉子。
他站在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看见三娘怀里的婴儿,愣了一下。
三娘把婴儿露出来给他看。
老周走进来,弯下腰,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。他伸手**,手也是悬在半空,和老余一样,没落下去。
然后他直起身,看着三娘,比了个手势。
三娘认识他的手语。他问:能活吗?
三娘说:“不知道。”
老周又比了个手势:要什么?
三娘想了想:“小床。铁的。”
老周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靴子声越来越远,一下一下,像砸钉子。
三娘重新低下头,看着婴儿。他的呼吸还是很轻,但平稳。那只小手还抓着她的手指。
她开始唱歌。是小时候在6-1区听过的歌,她娘唱给她听的。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废土,什么叫弃民,什么叫失败品。那时候她娘还活着,还有绸缎裙子穿。
“月亮光光,照在窗上,娃娃睡睡,娘在旁边……”
婴儿的呼吸更平稳了。
三娘唱了一遍,又唱一遍。唱到第三遍时,外面传来一声巨响——那是6-26区东边的围墙又塌了一段。没人修,没人管。围墙本来就不剩什么了,全靠人的耳朵和腿。
巨响过后,远处有东西在叫,很多,很近。
辐射虫。
三娘没动。她继续唱歌。婴儿在她怀里,抓着她手指。
那些叫声越来越近,又越来越远——它们去了另一个方向,那边有新鲜的**,每天都有。
三娘唱完**遍,停下来。
婴儿睡着了。
她把他放在床上,用那件旧舞裙盖好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外看。
天上那个亮点还在。方舟空间站,悬浮在6-1区上空,日夜可见,像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。
三娘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婴儿。他蜷在裙子里,小小的,眼睛闭着。
三娘轻声说:
“你叫阿尘。灰里来的,就叫尘。”
那只眼睛没有回答。它从不回答。
三娘关上门,在床边的地上坐下来,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
外面有风声,有虫叫声,有废墟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爬动的声音。里面有婴儿的呼吸声,很轻,但一直在。
三娘听着这些声音,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三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老余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半块饼——昨天给的那块三娘没吃,还揣在怀里。他把饼递过来:“吃了。我去找老周,让他快点打床。”
三娘接过饼,咬了一口。硬的,硌牙,但能咽下去。
老余往里看了一眼。婴儿还在睡,姿势没变过,还是蜷着,还是闭着眼。
“哭过没有?”老余问。
“没有。”
老余皱起眉:“一晚上没哭?”
“没哭。”
老余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伸手,轻轻捏了捏婴儿的胳膊。婴儿没醒,但眉头皱了皱。
老余收回手,看着三娘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说。”三娘嚼着饼。
老余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这骨头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
“太薄。”老余说,“正常的婴儿骨头没这么薄。还有这皮肤,你看——”他指了指婴儿露在外面的手腕,“几乎是透明的,能看见血管。我修了十七年机械,见过各种零件,没见过这种……这种造法。”
三娘没说话。
老余看着她,压低了声音:“罐子里捡的?”
三娘点头。
“有标签吗?”
三娘沉默了一下,点头。
老余的眼神变了变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那标签,烧了。”
三娘看着他。
老余拄着拐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我去找老周。床快点打出来。还有——”他看着床上的婴儿,“别让太多人知道他怎么来的。”
他走了。吱嘎,吱嘎,吱嘎,声音越来越远。
三娘把剩下的饼吃完,站起来,走到床边。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红色标签,展开,又看了一眼。
NH-8847-失败品。
她把标签折起来,划燃一根火柴。
火苗舔上纸边,慢慢烧起来。黑色的灰落在她手上,落在床边的地上,落在辐射尘里。
三娘看着那些灰烬被风吹散,飘出门外,飘进灰蒙蒙的晨光里。
外面传来老周的打铁声,一下一下,很稳。远处有拾荒者走过的脚步声,有废墟里翻东西的响动,有阿莲又开始唱的童谣。
6-26区的早晨,和每一个早晨一样。
三娘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婴儿。他还睡着,眼睛闭着,小手微微蜷着。
她走过去,把那件旧舞裙往上拉了拉,盖住他的肩膀。
然后她坐下来,等着。
等他醒来,等老周的小床,等这条街上的人一个一个来看他,等他自己决定,能不能活下来。
外面,打铁声一下一下。
里面,呼吸声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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