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绝境复盘，我唯一的目标是活下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眼皮瞬间垂死，身子绷得像块浸了水的石头，连胸口的起伏都压到了最低。。。，冷风裹着秽物的酸臭味灌进来。，扫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，眼神在她身上顿了半秒，又飞快移开。“晦气地方。”，哐当一声把桶里的脏水倒在院角，抱着木桶踩着碎步跑远了。，又哐当一声合上。，确认院外再没动静，才敢重新睁开眼。，又渗了新血，布条粘在皮肉上，扯得她太阳穴突突跳，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。。，没被人发现她还活着。。，勉强能看清屋子里的轮廓。
苏锦撑着没受伤的左胳膊，一点点往前挪。
每动一下，后背的伤就像被**一样，疼得她浑身发颤，可她咬着牙，没停。
坐以待毙，就是等死。
她得在这破屋子里，找出能让她活下去的东西。
指尖扫过冰冷的泥地，先碰到个豁了口的粗瓷碗。
碗里剩着小半碗浑水，飘着草屑、灰尘，还有个干硬的死米虫。
苏锦端起碗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棉絮，干得快冒烟了。
她没敢大口喝，先吹掉浮在上面的脏东西，抿了一小口。
水是冰的，带着浓重的土腥味，可滑进喉咙的那一刻，她还是眼眶一热。
这是她穿越过来，喝到的第一口水。
半碗水下去，嗓子里的火烧感退了些，力气也回了一点。
她继续往前摸，在墙角堆着的破烂里，翻到了几件别人扔的旧宫衣。
烂得不成样子，袖口磨破了洞，可内里的布还算干净。
苏锦咬着牙，一点点把布撕成宽窄合适的布条。
要裹伤，就得先把粘在血痂上的衣服撕开。
她够不着后背，只能背靠着土墙，一点点往下蹭衣服。
干硬的血痂被扯裂的瞬间，疼得她眼前发黑，浑身肌肉都在痉挛。
她死死咬住嘴里的布片，把所有痛呼都咽回肚子里，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砸在地上，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足足耗了快一刻钟，她才勉强把后背的伤口清理干净，用撕好的布条一圈圈裹住。
裹得不算规整，可至少能挡住外面的脏东西，不会再一直渗血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浑身的力气都耗光了，顺着土墙滑下去，瘫坐在稻草堆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冷风吹过窗缝，带着深夜的寒意。
苏锦抱着膝盖，把自己缩成一团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，一点点梳理眼下的处境。
现在是大宋庆历五年。
坐在龙椅上的，是宋仁宗赵祯。
这个以仁德留名青史的帝王，这辈子最大的执念，就是个儿子。
他之前生的三个皇子，全夭折了，最大的也没活过三岁。
如今他三十二岁，后**嫔数十，却没一个能生下健康的皇子，皇嗣空悬，朝堂上的大臣天天追着他催立储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这后宫里，更是泾渭分明。
中宫曹皇后，开国名将曹彬的孙女，出身高贵，端庄谨慎，一辈子守着祖宗规矩，眼里容不得半点逾矩的事。
原身就是栽在她手里，一句 “媚上惑主”，二十杖责，直接送了半条命。
还有张贵妃，官家心尖上的人，宠冠后宫，骄纵跋扈，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。
她自己生的孩子都没养活，最恨的就是宫里沾了官家恩宠的女人，尤其是能生孩子的。
苏锦扯了扯嘴角，心里门儿清。
她现在，就是踩在烧红的刀尖上。
一个被皇后判了**的底层宫女，全皇宫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。
一旦被人发现她还活着，甚至被官家临幸过，曹皇后不会容她，张贵妃更不会容她。
等待她的，只会是比乱葬岗更惨的结局。
有人会说，被官家临幸过，是天大的福气。
去找官家认下这回事，就能一步登天，从宫女变成主子。
可苏锦比谁都清楚，这福气，是催命符。
原身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不过是官家醉酒的一夜**，转头就被皇后往死里打，官家连问都没问一句。
帝王的恩宠，最是虚无缥缈。
今天能给你泼天的富贵，明天就能收回去，甚至连你的命一起拿走。
指望别人救你，不如自己攥紧自己的命。
她没自怨自艾，也没慌神乱了阵脚。
指尖在冰冷的泥地上，一点点划着，掰扯清楚自己眼下的利弊。
劣势很明显：没身份，没靠山，身上带伤，兜里没钱，身处皇宫最凶险的地方，随时可能丢命。
可她也有优势。
没人知道她还活着。
她在暗处，没人盯着她，没人防着她，给了她苟活养伤的时间。
她知道这个朝代的走向，知道仁宗对皇嗣的执念，已经疯魔到了什么地步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比这宫里所有人，都多了一千年的生存常识。
她知道怎么处理伤口不感染，知道怎么在绝境里攒力气活下去，知道什么能碰，什么绝对不能碰。
乱七八糟的念头全被她摒除干净。
什么穿越，什么帝王，什么后宫争斗，全是虚的。
现在，她只有一个目标。
先活下来。
把伤养好，把命保住，在这个没人来的破地方，先站稳脚跟。
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
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，声音在寂静的破屋里格外明显。
她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，全靠一口气吊着，刚才耗光了力气，此刻胃里像有只手在绞，疼得她皱紧了眉。
苏锦撑着胳膊，想再翻**角的破烂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半点能吃的东西，哪怕是半个冷硬的窝头也好。
就在这时，院外突然传来了尖利的吆喝声，是管事嬷嬷的大嗓门，越来越近。
“都给我动作快点！这偏房死过人，晦气！皇后娘娘宫里发了话，今天天黑之前，把这破房里的破烂全清出去烧了！地面也给我冲干净，一点血腥气都不许留！”
杂沓的脚步声，已经到了院门口。
苏锦的心脏，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