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怀孕了，腹中有大宋唯一皇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刮得苏锦脸生疼。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。、泼水的哗啦声、扫帚划地的刺耳声，一声不落，全钻进了耳朵里。，布条渗了新血，粘在皮肉上，可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。。，嬷嬷带着人踹开木门的瞬间，她咬着牙从后窗翻了出去，一头扎进了院角这堆没人要的烂柴草里。。，烧破烂的烟火味，一点点飘过来。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。，就是死路一条。，院外彻底没了动静，连关门落锁的声音都听不见了，她才敢从柴草堆里钻出来。，冻得手脚冰凉，后背的伤口又裂了，疼得她直抽冷气。，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。。
这一关，她又闯过去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日子过得像踩在刀尖上。
白天她躲在破房里不敢出声，夜里趁着没人，偷偷溜到后院的井边，打半瓢凉水，再翻找后厨扔出来的、还能吃的烂菜叶、硬窝头。
后背的伤口在慢慢结痂，虽然还是疼，可至少能站直身子，不用再瘫在稻草堆里等死了。
她心里门儿清，这只是暂时的安稳。
只要她还是个 “死人”，就永远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，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。
可她没急。
急没用。
她得等，等一个能活下去的机会。
养伤的第三日，天刚蒙蒙亮。
破房里还浸着深夜的寒气，苏锦刚醒过来，撑着胳膊想坐起身，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像是有只手攥住了她的胃，狠狠往上拧。
她猛地扑到墙角，弯着腰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前一天晚上啃的半块窝头，早就消化干净了，呕了半天，只吐出来几口酸水，烧得喉咙**辣的疼。
冷汗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淌，滴在泥地上，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她扶着土墙，缓了好半天，才勉强压下那股反胃的劲。
可胃里还是绞着疼，那股恶心感半点没退，闻着稻草堆的霉味，又差点吐出来。
苏锦皱紧了眉，心里先咯噔了一下。
一开始她以为是伤口发炎，带的身子不舒服。
可这几天伤口明明在好转，除了疼，没半点发烧发炎的迹象。
也不是吃坏了东西。
这几天她吃的全是挑出来的干净东西，连生水都没敢喝一口。
她扶着墙，一点点挪回稻草堆边坐下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，翻找原身的记忆。
原身被官家赵祯临幸，是在半个月前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原身的月事，就是临幸的前一天，刚走干净。
她不是没常识的古代小姑娘。
二十一世纪长大的人，谁都懂这点基础的生理知识。
那个日子，是最容易怀上的日子。
苏锦的手，不受控制地，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还是平的，软的，摸不出半点异样。
可她的心跳，却突然疯了一样，擂得胸腔生疼，耳膜嗡嗡作响。
干呕，闻不得异味，月事推迟。
所有的症状，都指向了一个结果。
她怀孕了。
怀的是宋仁宗赵祯的孩子。
这个念头砸过来的瞬间，苏锦有片刻的失神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慌乱，也不是什么天降富贵的惊喜。
就是短暂的震惊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就那一夜醉酒的**，竟然真的怀上了。
可失神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下一秒，她瞬间清醒过来，脑子里像被冷水浇过，每一个念头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
她太清楚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了。
不是什么母凭子贵的童话，不是帝王恩宠的凭证。
是她在这吃人后宫里，唯一的保命符。
唯一的生路。
庆历五年，仁宗赵祯的三个亲生皇子，已经全部夭折了。
最大的那个，也没活过三岁。
如今满**嫔，肚子全是静悄悄的，没一个能诞下健康的皇子。
朝堂上的大臣，天天追着官家催立皇嗣，口水都快把垂拱殿的门槛淹了。
整个大宋，上到帝王宗室，下到文武百官，甚至宫里的底层宫人，全都盼着一个皇子。
盼着大宋的国本。
而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，就是现在整个大宋，唯一的皇嗣。
是仁宗盼了快十年的儿子。
苏锦的手指，依旧轻轻贴在小腹上。
指尖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，还有底下那微弱的、正在孕育的小生命。
她没有哭，没有慌，也没有什么泛滥的母性抒情。
脑子里只有一笔清清楚楚的账。
之前她是死路一条。
一个被皇后判了**的宫女，没人会在乎她的死活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肚子里揣着大宋的国本，揣着仁宗这辈子最大的执念。
只要这个孩子在，只要她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，就没人敢轻易动她。
曹皇后不行，张贵妃不行，这宫里的任何人，都不行。
这不是催命符。
是她的免死**。
是她从这阴沟里爬出去，堂堂正正活下去的唯一**。
苏锦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。
她撑着身子站起来，走到墙角，翻出之前撕好的、干净的布条。
现在月份还小，肚子还没显怀，没人能看出来。
可她不能赌。
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，稍有不慎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她必须把这个孩子藏好。
在她有足够的能力护住他之前，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，她怀了官家的孩子。
她拿着布条，一圈圈往腰上缠。
缠得不算紧，刚好能遮住未来可能显怀的肚子，又不会勒到腹里的孩子。
缠好之后，她拉了拉身上的旧宫衣，刚好能盖住，半点都看不出来。
苏锦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微微发抖，可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从今天起，她不只是要自己活下去。
还要护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。
他是她的生路，她是他的靠山。
就在这时，紧闭的破木门，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。
一道细细的、怯生生的女声，从门外传了进来，压得很低，却清晰地落进了苏锦的耳朵里。
“苏锦姐姐？你在里面吗？”
是那天倒脏水，撞见她还活着的那个小宫女。
苏锦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，手死死按在小腹上，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。
她屏住呼吸，没出声。
门外的脚步声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