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海胆蒸蛋的香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你饿疯了？这海刺猬有毒不能吃！”，一把夺过林晚渔手里的菜刀。，也是原主父亲生前带过的徒弟，赵铁柱。，里面是两条巴掌大的杂鱼。“陈家退婚是他们瞎了眼，你也不能寻死！这玩意刺破手都要肿半个月，吃下去还得了？”。，捏起一个海胆，右手摸出橱柜里一把生锈的剪刀。。“咔嚓。”。，正要继续骂，声音却卡在了嗓子眼里。，五瓣橘**的肉质贴在内壁上，颜色鲜亮得扎眼。，顺着内壁一刮，金黄的海胆黄落进粗瓷碗里。“这……”赵铁柱看懵了，“这刺猬肚子里，咋长这样？没毒，能吃。”林晚渔头也没抬，连着处理了剩下几个。
赵铁柱憋了半天，以为她受刺激癔症了，指着地上的网兜。
“鱼你煮了吃，我去叫卫生所的老李头来看看你！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林晚渔懒得管他，转头对付剩下的生蚝。
小铁铲顺着壳缝一别，“啵”的一声，外壳掀开，露出乳白透青的肥厚蚝肉。
脑中响起机械音。
叮！宿主成功处理特殊食材，新手任务“填饱肚子”完成。
奖励：体力恢复剂×1，万能基础调味包×1，已发放至系统空间。
意念一动，手里多了一支蓝色小瓶。
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下。
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，四肢的酸软无力一扫而空，饿得抽痛的胃也舒缓下来。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接着提取调味包。
牛皮纸袋里分着小格，盐、油、葱姜蒜粉、酱油。
在这个买盐都要票的年代，这包调料抵得上半个月的口粮。
灶膛里塞入干茅草和木柴，划根火柴点燃。
火苗窜起，照亮了黑漆漆的锅底。
米缸底刮出一碗糙米，挑出米虫，淘洗下锅。
墙角隐蔽的瓦罐里摸出两枚鸡蛋。
打入碗中，筷子顺着一个方向快速搅打。蛋液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。
加入温水，一边加一边搅。
手指捏了一小撮盐，撒入蛋液，再滴两滴油。
最后倒入海胆黄。橘**的肉瓣在淡**的蛋液里散开。
铁锅水开，放上竹架，海胆蛋羹上锅。大火两分钟，转小火。
剩下的生蚝，直接上炭烤。
火钳夹出几块烧红的木炭，垫在平整的石板下。生蚝连壳摆在石板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高温逼出蚝肉里的水分。蚝肉微微收缩，汁水在壳里沸腾。
捏起蒜蓉粉，均匀撒下。
白色的粉末接触到滚烫的蚝肉和汁水。
浓烈的蒜香轰然散开。
再撒少许盐提鲜。
蒜香、炭火气、海鲜独有的鲜甜，混成一股霸道的味道，直往门缝外钻。
隔壁王大婶家。
五岁的狗蛋正蹲在院子里玩泥巴。两条清鼻涕挂在嘴边。
他吸了吸鼻子。
不是红薯面的酸味，也不是咸鱼的腥味。
这味道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。
狗蛋丢了泥巴，顺着味儿走到林晚渔家门口。
门板破了个大洞。他踮起脚，把脸贴在洞口往里看。
灶台前热气腾腾。
林晚渔揭开锅盖。
碗里的蛋羹凝固得恰到好处，表面平滑，金黄的海胆点缀在上面，热气一冲，跟着微微颤动。
她舀起一勺。
鸡蛋的醇厚裹着海胆的甘甜。滑嫩，鲜美。
她侧过头，对上了门洞外那双直勾勾的眼睛。
口水已经流到了狗蛋的下巴上。
“小孩，叫什么？”
“狗……狗蛋。”
林晚渔舀了一小勺蛋羹，吹了吹，递过去。
“张嘴。”
狗蛋咽了口唾沫，一口吞下。
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好吃！比过年吃的糖还甜！”
“狗蛋！你个讨债鬼又跑哪去了！”
王大婶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扫帚。
一眼看到儿子扒在林晚渔家门口，火气直冒，正要开骂，鼻子却猛地**了两下。
“这啥味儿？”
王大婶停住脚。
林晚渔端着烤好的生蚝走出来。
“王婶，刚弄了点吃的。”
王大婶盯着石板上滋滋冒油的生蚝，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石蚵？那玩意腥臊得很，咋能这么香？”
林晚渔递过去一个。
“您尝尝。”
王大婶半信半疑，学着林晚渔的样子，连肉带汁吸进嘴里。
滚烫。
蒜香浓郁，蚝肉弹牙，不仅没有一点腥味，满口鲜甜。
“我的老天爷！”王大婶一拍大腿，“这比国营饭店的**子还香！晚渔丫头，你啥时候学了这手艺？”
“瞎琢磨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门外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。
两个干瘦的男人抬着一张掉漆的破方桌，哐当一声扔在院子里。桌腿断了一截，歪在一边。
后面跟着一个三角眼的婆子，手里拎着个灰扑扑的布袋，随手往地上一扔。袋口散开，漏出里面掺着沙子的黑面。
“林晚渔，刘翠花发话了，这是退婚的补偿。一张桌子十斤杂面，咱们两清，以后别再上赶着去陈家门前晃悠，嫌晦气！”
三角眼婆子撇着嘴，满脸嫌恶。
王大婶脸色一变，指着那堆东西破口大骂。
“放***屁！陈建军当初落水，是晚渔她爹拼了命捞上来的！现在考上工人了，嫌弃晚渔没爹没娘，拿一堆破烂来打发叫花子？你们陈家还要不要脸！”
三角眼婆子翻了个白眼。
“脸值几个钱？她一个扫把星，能得十斤面就偷着乐吧！”
林晚渔没出声。
她端着那碗海胆蒸蛋，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张破桌前。
一脚踹在断了半截的桌腿上。
“咔嚓。”
本就朽烂的桌腿彻底断裂，桌面轰然倒塌。溅起一地灰尘。
三角眼婆子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干啥！疯了？”
林晚渔把碗放在旁边的石碾子上，捡起地上的断桌腿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这破木头，劈了当柴烧倒是不错。”
她抬眼，直视三角眼婆子。
“回去告诉刘翠花和陈建军，退婚我同意。但这十斤掺沙子的面，留着给他们家办丧事当贡品吧。滚。”
一个“滚”字，压迫感十足。
三角眼婆子被她身上的气势震住，咽了口唾沫，拉着两个男人避之不及地跑了。
王大婶还想再骂，林晚渔已经转身，坐在石碾子旁，夹起一只烤生蚝。
一口咬下，鲜汁四溢。
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就在她准备把碗底最后一口蛋羹刮干净时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吉普车刹车声。
一个穿着绿军装、面色冷峻的年轻男人推开院门，目光越过满地狼藉，死死盯住了她手边那几个吃空的海胆壳。
“这东西，是你做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