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世骨戈:十六国尸戎

乱世骨戈:十六国尸戎

夏天与你皆是遗憾 著 游戏竞技 2026-04-22 更新
7 总点击
陆珩,陈六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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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文大咖“夏天与你皆是遗憾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乱世骨戈:十六国尸戎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游戏竞技,陆珩陈六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白骨生狞,乱卒非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秋。,横扫整片中原大地。连日鏖战过后,浑浊的血色残阳贴在残破的地平线上,将并州南部的旷野染成一片暗沉的赤红。大地千疮百孔,干裂的泥土浸透了层层叠叠的黑褐色血渍,踩上去黏腻湿滑,每一步都能听见细微的、血肉干结碎裂的轻响。,中原早已无宁日。匈奴铁骑南下,羯族流民聚众起兵,各州郡守军自顾不暇,山河破碎...

精彩试读

残刃守夜,死地孤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遮尽星月,整片并州荒原落入纯粹的死寂昏暗。唯有地面浸透不散的暗红血光,借着残余暮色微弱反光,勉强映照出遍地参差伫立的僵影。,贯穿残破的战场。此起彼伏的骨骼摩擦脆响,不再细碎隐蔽,而是连绵成片,如同潮水般包裹四方。数十具尸煞缓缓挪动僵硬的躯体,从四面八方稳步合围。,惨叫声已经彻底消弭。,逃离阵型的八十余名残卒,尽数殒命于荒原各处。每一次惨叫落幕,便有一具崭新的尸煞伫立而起,汇入合围的尸群。原本十二具异变尸身,此刻已经增殖至整整三十六具。,错落排布在血泥遍野的坡地之上。有的头颅碎裂半边,黑腐浆液顺着下颌不断滴落;有的胸腹洞穿,残破的皮肉随风轻微晃动;有的肢体残缺,以扭曲怪异的姿态稳步挪动。,如同老练的猎手,缓慢收拢包围圈,一寸寸压缩活人仅存的立足之地。死寂、沉默、恒定,不带一丝情绪,却比嘶吼狂攻更加让人窒息。,仅剩陆珩陈六,以及十二名死守阵型的老兵。,皆是满身重创,兵刃残缺,体力透支殆尽。,背靠背紧贴,将仅存的同伴护在中心。十二名老兵皆是随军五载以上的沙场老兵,历经数十次血战,见过屠城、见过溃营、见过绝境。可此刻,每个人的呼吸都沉重粗砺,眼底压着深入骨髓的无力。,尚有战术可依、气力可拼、退路可寻。,不知疲惫、不知疼痛、不惧死伤、伤即传疫、死即增敌。战局从开始的那一刻,就注定是无解的死局。乱世死地,无天援,无人善。凡人之勇,可抗兵马、可抵刀枪、可搏生死,唯独不可对抗倾覆天地的浩劫。兵戈是人为之乱,尚可制衡;尸煞是山河戾气凝聚,生于白骨,长于屠戮,随战乱增殖,永不枯竭。
今夜并州一隅的残兵死守,不过是天下苍生绝境的缩影。往后千里中原,遍地皆是此等死地。
冰冷淡漠的上帝视角俯瞰黑暗大地,无声宣判着乱世苍生的宿命。
陆珩立身圆阵最前沿,是整支残阵唯一的支点。
他左肩绷带彻底碎裂,撕裂的创口完全暴露在外,翻卷的皮肉僵硬发冷,侵入经脉的阴寒煞气游走四肢百骸。整条左臂彻底失去行动能力,无力下垂,任由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滴落,砸在脚下干结的血壳上,敲出细微单调的脆响。
仅剩右臂单手紧握卷刃环首刀。
刀柄早已被汗水、血水浸透,湿滑粘腻。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死死锁住兵刃,指骨因为过度用力泛出惨白,手臂肌肉紧绷到极致,早已酸胀脱力,每一次维持握刀姿势,都是极致的消耗。
“所有人,调息半息。”
陆珩压低嗓音,语速极缓,沉稳有力,压过呼啸夜风与骨骼脆响。
“保存气力,不贪斩杀,只守阵型。它们合围成型之前,绝不主动出击。”
他目光缓慢扫过四周步步逼近的尸群,眼底没有少年人的躁动,只剩久经生死的冷静。
经过方才两轮厮杀,他已经彻底摸清尸煞所有习性。
此物移动缓慢,合围稳健,单兵爆发力极强,但转向笨拙、招式单一,唯一的杀招就是扑、抓、啃。最大的威胁从不是单体战力,而是无尽增殖、永不疲惫、煞气传疫。
十四人的残阵,绝不能分散,绝不能耗力缠斗。唯有抱团死守,精准一击**,拖延时间,才是唯一的生机。
众人闻言,齐齐屏息调息。
呼啸的夜风灌入残破的甲胄,穿透浑身伤口,刺骨冰凉。十二名老兵默契调整站位,两两一组,前后互护,将兵刃稳稳横在身前,目光死死锁定逼近的僵影。陈六守在陆珩身侧,少年紧紧攥住短刀,唇色发白,却没有半分退缩。
半息转瞬即逝。
三十六具尸煞的包围圈彻底合拢。
枯黑的人影层层叠叠,将十四名活人彻底困死在血泊中央,方圆三尺,再无退路。
下一瞬,最外侧八具体格最为壮硕的羯族尸煞,同时发起攻势。
没有风声异动,没有蓄力征兆。八具僵硬躯体齐齐弹射而出,笔直冲向圆阵八方缺口,攻势整齐划一,封堵所有格挡角度。
“右路守死!优先击碎颅顶!”
陆珩低喝出声,身形不退反进,单手提刀,直面冲在最前的魁梧尸煞。
这具羯尸生前便是胡人精锐力士,身躯远超常人,肩宽背厚,复生硬化之后,皮肉坚硬如革,骨骼堪比硬木。它胸腹贯穿的巨大伤口早已干枯结痂,空洞的创口黑漆漆一片,灰白色的眼珠死死锁定陆珩,佝偻身躯猛地扑来。
枯黑利爪破空伸出,力道沉猛,带着冰冷的腐臭气息,直抓陆珩咽喉。
距离咫尺,杀机锁死。
寻常士卒面对这一击,根本无从格挡。
陆珩历经无数绝境搏杀,身体早已镌刻了极致的沙场本能。他腰身骤然下沉,整个人矮下半尺,精准避开利爪锁喉的杀招。锋利的爪尖擦着他的颈侧掠过,带起一丝细碎的血痕,阴冷的煞气擦过皮肤,瞬间带来刺骨的麻木。
避开杀招的瞬间,他单手旋刀,环首刀借着下沉的惯性,自上而下,精准劈向尸煞颅顶正中。
铮!
刀刃撞击颅骨的坚硬声响沉闷刺耳。
卷刃的刀锋深深嵌入尸煞颅顶一寸有余,黑色冰凉的腐浆顺着刀身疯狂涌出,溅落在地面,腐蚀出细碎的滋滋轻响。
尸煞躯体毫无停滞,哪怕颅顶重创,依旧僵硬低头,残破的口腔张开,径直朝着陆珩的头顶啃咬。它没有痛觉,没有畏惧,躯体所有机能只为猎杀活人运转,伤势再重,也不会停止进攻。
陆珩早已预判到这一幕。
他不撤刀、不避让,右臂猛然发力,手腕翻转,卡在颅骨中的刀刃横向狠狠绞动。
咔嚓——
清晰厚重的骨裂声穿透风声。
尸煞坚硬的颅骨被硬生生撕裂大半,灰白的腐浆、细碎的骨屑混杂喷涌而出。原本持续扑杀的僵硬躯体骤然卡顿,紧绷的四肢瞬间失去支撑力道。
空洞灰白的眼珠剧烈震颤,僵直的躯体摇晃数息,重重向前扑倒,砸在粘稠的血泥之中,四肢抽搐片刻,彻底寂灭。
一刀,毙命。
没有多余动作,没有多余消耗,精准、隐忍、致命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圆阵各处厮杀尽数爆发。
左路两名老兵组队接战。一名老兵持断矛格挡尸煞扑击,用躯体抵住僵硬的尸身,死死限制其移动范围;另一名老兵矮身贴近,短刀精准刺入尸煞眼窝,手腕反复搅动,捣碎颅中煞气本源。
整**作缓慢沉稳,步步紧扣,哪怕浑身伤痛、气力透支,依旧恪守阵型,不慌不乱。
后侧陈六咬牙接战一具半身残缺的晋军尸煞。
这具尸煞是方才溃散殒命的新兵所化,体型单薄,速度略快。它侧身弹射,利爪横扫,死死盯住陈六的腰腹。
陈六心脏剧烈跳动,冷汗浸透后背。他想起方才同袍化煞的可怖模样,心底恐惧翻涌,双手却分毫未乱。
他侧身后撤半步,避开利爪,抬手短刀直刺。刀刃刺入尸煞胸腔空洞的伤口,却被硬化的干枯皮肉卡住,无法穿透。
尸煞顺势前倾,头颅僵硬低垂,朝着他的手臂啃咬而来。
“不要刺躯干!抬刀劈颅!”陆珩的声音适时传来,沉稳有力。
陈六骤然回神,咬牙沉腰,抽刀上挑,借着后退的力道,刀刃狠狠劈砍在尸煞侧颅。
咔嚓!
骨裂声响响起。
残缺的尸煞动作骤然停滞,直直栽倒在地。
短短数十息,八具率先攻杀的尸煞尽数被诛。
可战局没有丝毫转机。
剩余二十八具尸煞毫无停顿,前一批躯体刚刚寂灭,后一批僵影立刻补位,不间断、无停歇地持续扑杀。它们没有数量损耗的概念,没有体力枯竭的限制,如同无休止的杀戮机器,层层递进,死死啃咬着单薄的活人阵型。
一轮、两轮、三轮。
厮杀连绵不绝,没有喘息,没有停顿。
活人最大的劣势,在此刻暴露无遗。
十四名将士的体力在飞速枯竭。每一次挥刀、每一次格挡、每一次躲闪,都在透支早已见底的气力。伤口持续渗血,伤痛层层叠加,手臂酸胀麻木,呼吸粗重紊乱,视线渐渐开始发花。
而尸群依旧完整,依旧凶悍,依旧不知疲倦。
又一轮扑杀落下。
阵型右侧,一名年近三十的老兵不慎露出破绽。
这名老兵右腿被长矛贯穿,本就行动不便,连续数轮死守之后,脚步已然虚浮。在格挡一具羯尸扑击的瞬间,脚下血泥湿滑,身形微微踉跄。
就是这瞬息的破绽。
另一侧潜伏的尸煞骤然突进,枯黑利爪精准抓在老兵的小臂之上。
嗤啦!
军服撕裂,皮肉外翻,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瞬间浮现,黑色阴冷的煞气顺着伤口疯狂侵入血脉。
老兵浑身猛地一颤。
他久经沙场,忍痛能力远超常人,刀枪入骨都不曾皱眉。可此刻,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间席卷全身,不是皮肉之痛,是从血脉、骨髓深处蔓延而出的死寂僵硬。
短短两息。
他通红的面色飞速惨白,温热的体温快速消散,紧握兵刃的手掌骤然僵硬,断矛哐当落地。
“老周!”身旁队友嘶吼驰援,长刀奋力劈碎扑杀尸煞的头颅。
可一切为时已晚。
被抓伤的老兵眼底的神采飞速湮灭,鲜活的气息彻底断绝。
咔咔……
骨骼错位的轻响响起。
刚刚还在并肩死守的战友,躯体微微佝偻、僵硬、转身,灰白空洞的眼珠,死死盯住了朝夕相伴的同袍。
又一具尸煞,自阵型内部诞生。
“不好!”
所有人心脏骤然沉底。
外有无尽尸群合围,内有同袍化煞反戈。本就濒临破碎的残阵,瞬间出现致命缺口。
新生的尸煞毫无迟疑,僵硬弹射,直扑身旁错愕的队友。
那名士卒躲闪不及,肩头被利爪划破,黑色煞气瞬间入体。
连锁异变,骤然发生。
短短数息,第二名士卒身躯僵硬,眼底生机散尽,再度化为尸煞。
阵型,彻底崩裂。
十四人残阵,转瞬只剩十二人,且内外受敌,彻底陷入绝境。
寒风呼啸而过,黑暗压顶。
外围二十八具尸煞步步逼近,内部两具新生尸煞悍然扑杀。里外夹击,杀机彻底锁死所有生路。
十二名残存将士,人人满身血污、气力耗尽、伤口遍布,呼吸带着濒死的粗重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彻底淹没所有人的心神。
有人眼底浮出彻底的死寂,握刀的手缓缓松开。
人力有限,浩劫无穷。
他们浴血半生,抗胡人、战兵戈、避饥荒,在乱世之中苟活至今。熬过了千军万**厮杀,熬过了山河破碎的流离,最终,要死在这遍野白骨而生的恶鬼手中。
原来乱世最残酷的从不是人的争斗。
是天道倾覆,是白骨屠生,是凡人穷尽血肉与勇气,也无法抗衡的灭世天劫。
陆珩看着崩碎的阵型,看着骤然反戈的同袍,眼底最后一丝温热彻底褪去。
左肩的伤势越来越重,阴寒煞气不断侵蚀躯体,半边身子几乎彻底失去知觉。单手握刀的手臂早已酸胀欲裂,每一次抬手,都需要耗尽全身剩余的力气。
他抬眼望向无边黑暗的旷野,望向层层叠叠、无穷无尽的僵影。
身边的老兵气息愈发微弱,少年陈六面色惨白,却依旧死死握着短刀,站在他身侧,不曾后退半步。
陆珩深吸一口满是腥腐的寒风,嗓音低沉、沙哑,却异常坚定,响彻死寂战场。
“阵型已破,无需抱团。”
“今日死地,无人可逃。”
“我辈**,生于乱世,披甲守土,不求苟活。”
“兵戈可死,灾劫亦可死。唯独不可弃刃、不可屈膝、不可惧煞溃志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挺直单薄却挺拔的脊背,单手举起残破的环首刀。
刀刃映着微弱的暗红血光,冰冷锋利,沾满黑腐浆液。
“全员各自为战。”
“至死,不退。”
夜风狂啸,白骨肃杀。
破碎的战场之上,仅剩的十二名残兵,于无边死地之中,握紧残破兵刃,迎着内外合围的无尽尸煞,发起了凡人对阵灭世浩劫的,最后死守。
人间残火,孤燃黑夜。
乱世寸土,再无余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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