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五十万的合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一个人坐在狭窄的房间里，盯着手里那张名片发呆。“陆氏集团，陆司珩。”，瞳孔猛地收缩——陆氏集团，本市排名前十的企业，涉足地产、金融、科技，市值几百亿。而陆司珩，是这家集团的CEO，年仅三十一岁。，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发布会台上，面无表情，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。。，心跳得厉害。。三个月。假扮他的女朋友。——霸总和小白花的契约恋爱，最后假戏真做。但那是小说。现实里，天上不会掉馅饼。……父亲的手术费虽然凑齐了，后续的康复治疗、药物、营养费，加起来还要二三十万。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，靠花店兼职那点工资，攒到什么时候？，指节发白。，吓了她一跳。。“棠棠！叔叔出院了吧？我买了水果明天去看他——”程橙的脸挤在屏幕里，圆圆的脸上架着大框眼镜，嘴里还叼着一根薯条，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？”，把今天的事说了。
她说完之后，视频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钟。
然后程橙炸了。
“等等等等——你说那个身价几百亿的陆司珩，要花五十万雇你当假女朋友？！”
“嗯。”
“三个月？！”
“嗯。”
“就——假装谈恋爱，不用干别的？！”
“合同上应该会写清楚吧……”林晚棠不确定地说。
程橙把薯条往嘴里一塞，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严肃：“棠棠，你听我说。第一，这钱太好赚了，不正常。第二，那种级别的富豪，为什么要找你？他身边漂亮女人多得是。第三——”
“第三？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！”程橙恨铁不成钢，“这种好事你还考虑什么？签啊！五十万！**的康复费、你的学费、你的花艺培训费，全解决了！”
林晚棠苦笑：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他为什么要找我？”
“因为你善良啊！”程橙理直气壮，“你想想，在医院你是唯一一个照顾****人，老人家肯定说了你好话。而且你长得也不差，**挂的，正符合那种霸总的口味——小说里都这么写的！”
“你能不能别拿小说说事……”
“我说真的！”程橙凑近镜头，“棠棠，你听我的，明天约他出来，看看合同。如果没什么陷阱，就签。大不了三个月后一拍两散，你拿着钱走人，谁也不欠谁。”
林晚棠沉默了。
程橙说得有道理。但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——那种感觉，像是站在悬崖边，明知道不该往下跳，却忍不住想看一眼。
第二天下午四点，林晚棠拨通了名片背面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想好了？”陆司珩的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“我想先看看合同。”
“可以。五点半，陆氏大厦一楼咖啡厅。报我的名字。”
对方挂了电话。
林晚棠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件干净的白色毛衣，把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对着镜子看了看——素面朝天，清汤挂面。她想了想，涂了一点润唇膏。
五点半，她准时出现在陆氏大厦。
一楼咖啡厅装修得像个艺术馆，灯光昏黄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新鲜的白色蝴蝶兰。林晚棠刚报出“陆司珩”三个字，服务员立刻把她领到了最里面的卡座。
陆司珩已经到了。
他今天穿着深蓝色西装，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坐。”他抬了抬下巴。
林晚棠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陆司珩把信封推过来：“合同，你看看。有什么问题可以问。”
林晚棠打开信封，抽出厚厚一沓A4纸。
她本以为会是一页简单的协议，没想到整整五页，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她一条一条地看——
“乙方（林晚棠）在协议期内，需配合甲方（陆司珩）出席所有家庭及社交场合，扮演甲方女友。”
“乙方不得在未经甲方同意的情况下，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协议内容。”
“乙方需与甲方同住（分房），以维持家庭层面的可信度。”
“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十六万六千元，三个月共计五十万元整。签约当日支付第一笔二十万。”
……
林晚棠看完最后一页，抬起头。
“有问题吗？”陆司珩问。
“有。”林晚棠咬了咬嘴唇，“同住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爷爷很精明，不同住他会怀疑。”陆司珩的语气公事公办，“我公寓有三个房间，你选一间。除了必要场合，平时互不干涉。”
“那……如果我有事要出门呢？”
“提前说一声就行。”陆司珩顿了顿，“你还在上学？”
“大四，课不多。”
“嗯。”陆司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，推到林晚棠面前，“二十万定金。签字就是你的。”
林晚棠看着那张支票，上面的数字清晰刺眼。
二十万。她爸半年的工资。
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父亲苍白的脸、母亲偷偷抹眼泪的背影、花店老板娘克扣她工资时虚伪的笑。
然后她想起了程橙的话：三个月后一拍两散，谁也不欠谁。
林晚棠拿起笔，翻到合同最后一页。
“等等。”陆司珩忽然开口。
林晚棠抬头。
“你确定想好了？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“签了字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林晚棠握紧笔，手心出汗。
她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：“你为什么会选我？”
陆司珩沉默了两秒。
“因为你不**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——我爷爷喜欢你。”
林晚棠不知道的是，陆司珩省略了后半句：我也查过你，你没有黑历史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她低头，在乙方那一栏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陆司珩拿起合同，扫了一眼签名，放进信封。
“明天搬过来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地址我发你手机上。需要帮忙搬东西吗？”
“不用，我就一个行李箱。”
“行。”陆司珩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“对了——从今天起，叫我司珩。在外人面前，要叫得自然一点。”
林晚棠愣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……司珩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陆司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再叫一遍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司珩。”
“嗯。”他转过身，朝电梯走去。
林晚棠坐在卡座里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陆司珩走进电梯后，李特助小声问了一句：“陆总，合同签了？”
“签了。”
“那明天开始同居？要不要提前收拾一下客房？”
陆司珩没回答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林晚棠的资料——血型、生日、学校、兼职的花店地址。他存下她的号码，备注写的是“林晚棠”。
想了想，删掉，改成了“晚棠”。
然后又删掉，改回了“林晚棠”。
李特助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，识趣地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