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同居第一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晚棠拖着一个行李箱，站在陆司珩的公寓门前。。陆司珩昨晚已经把她的指纹录进去了，她试了两次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。，客厅、餐厅、厨房连在一起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。家具全是冷色调——灰色沙发、黑色茶几、白色墙壁，干净得像样板间，没有一丝人气。，觉得自己像闯进了别人的世界。“来了？”，穿着一件黑色家居T恤和深灰色长裤，头发没有像昨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，有几缕垂在额前。少了西装革履的压迫感，但那股冷淡的气质还在。“嗯。”林晚棠攥紧行李箱拉杆，“我住哪间？”：“左边第一间是主卧，我的。第二间是你的，第三间是书房。客房已经收拾好了。”，拖着行李箱往走廊走。，她忍不住瞟了一眼——灰色的床单，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没合上的书。没什么特别的，但就是让人莫名紧张。，大约二十平米，有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张书桌，床头放着一束白色的洋甘菊。。“谁放的花？刘妈。”陆司珩靠在门框上，“老宅的管家，每周来打扫两次。她听说有人搬进来，自作主张弄的。”
“挺好看的。”林晚棠伸手碰了碰花瓣，新鲜的。
她打开行李箱，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。东西不多，夏天的T恤、冬天的毛衣、两条牛仔裤、一双帆布鞋。跟这个高级公寓比起来，寒酸得不像话。
陆司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衣柜左边有空间，不够用跟我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嗯。收拾完来客厅，我跟你说一下家里的规矩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林晚棠加快速度，五分钟就把东西归置好了。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出房间。
陆司珩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张A4纸。
“这是家里的注意事项，你记一下。”他把纸推过来。
林晚棠拿起来一看——
“一、厨房随便用，食材每周有人补。二、洗衣机在阳台，我的衣服不用你管。三、客厅电视随便看，声音别太大。四、有客人来时，提前配合演戏。五、我的卧室不要进。六、其他问题随时问。”
简洁，直接，像他的风格。
“记住了。”林晚棠把纸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“还有一点，”陆司珩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爷爷可能会突然来。他来了之后，你要表现得自然一点——像真的女朋友那样。”
“什么叫……像真的那样？”
“靠我近一点，叫我司珩，别躲。”陆司珩顿了顿，“可以吗？”
林晚棠点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陆司珩站起来：“那我上班去了。你自便。”
他走到玄关换鞋，忽然回头：“冰箱里有吃的，别饿着。”
门关上，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林晚棠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，有点恍惚。她看看落地窗外的高楼，又看看灰色沙发上的靠垫，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。
冰箱很大，**门的，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盒牛奶、两瓶矿泉水、一袋面包和几个鸡蛋。冷清得像没人住。
林晚棠看了看，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中午吃什么。
她翻了翻橱柜，找到一袋大米和一瓶酱油。又看了看冰箱里的鸡蛋，心里有了主意——***。
她系上围裙，开始忙碌。
米饭煮上，鸡蛋打散，葱花切碎。锅热了倒油，蛋液倒进去，滋啦一声，香气飘起来。
炒到一半，她忽然想起陆司珩的胃病。在医院照顾陆爷爷的时候，老人跟她说过：“我那个孙子啊，胃不好，还不按时吃饭，迟早出事。”
林晚棠想了想，从冰箱里翻出一块姜，切片，加红糖，煮了一壶姜茶。
***出锅，姜茶也煮好了。她给自己盛了一碗，坐在餐桌前慢慢吃。
吃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是陆司珩发来的消息：“中午吃什么？”
林晚棠拍了张***的照片发过去，配文：“***。”
三秒钟后，对方回复：“看着不错。”
又过了十秒钟：“多做一份，我二十分钟后到。”
林晚棠愣了一下——他不是上班去了吗？
但她还是站起来，打开冰箱，又拿了两个鸡蛋。
二十分钟后，陆司珩推门进来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，看到餐桌上摆着两份***和两杯姜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姜茶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林晚棠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听陆爷爷说你胃不好，姜茶暖胃的。”
陆司珩没说话，在餐桌前坐下，拿起勺子。
他吃了一口***，又吃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林晚棠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咸了。”陆司珩面无表情地说。
林晚棠刚想道歉，就看见他又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。
她抿着嘴笑了，没拆穿他。
吃完饭，陆司珩破天荒**动收了碗筷放进洗碗机。林晚棠站在旁边，有点手足无措——不是说好“互不干涉”吗？他怎么在洗碗？
“下午有事吗？”陆司珩忽然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跟我去一趟商场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买衣服。”陆司珩擦了擦手，语气平淡，“过两天有个晚宴，你穿现在的衣服去，不合适。”
林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脸微微发烫。
“我可以自己买……”
“用我的钱。”陆司珩打断她，“合同里写了，置装费我出。”
林晚棠张了张嘴，没再争辩。
下午两点，两人出现在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。
陆司珩走在前面，林晚棠跟在后面，像老板带着实习生。导购小姐一看到陆司珩，眼睛都亮了，殷勤地迎上来：“陆总，这边请，新到了一批秋冬款——”
“给她挑。”陆司珩指了指林晚棠，“适合参加晚宴的，三套。”
导购上下打量了林晚棠一眼，笑容不变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——这姑娘穿得太普通了，不像陆总身边的女人。
林晚棠被带进试衣间，一件接一件地试。
第一件，黑色小礼裙，太成熟，像偷穿了妈**衣服。
第二件，粉色蓬蓬裙，太幼稚，像高中生。
第三件，香槟色缎面长裙，简约大方，腰线收得刚好。林晚棠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，陆司珩正在看手机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在林晚棠身上停了三秒。
“就这件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。
导购连忙说：“陆总眼光真好，这条裙子是我们店的限量款，全市就这一条——”
“包起来。另外两套你也挑，不用试了。”
林晚棠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，有点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她。
裙子贴身却不紧身，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，锁骨若隐若现。她从来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，吊牌上的数字让她心跳加速——一万二。
“太贵了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陆司珩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。两人在镜子里对视。
“合同期内，你的形象代表我的面子。”他说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别给我省钱。”
林晚棠咬着嘴唇，没再说话。
走出商场时，陆司珩手里拎着三个购物袋，林晚棠两手空空跟在他旁边。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——这个男人一看就是精英，旁边那个素面朝天的女孩，是他女朋友？妹妹？还是……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司珩忽然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棠赶紧收回视线。
回到家，林晚棠把衣服挂进衣柜，发现自己的旧衣服跟新裙子放在一起，像丑小鸭混进了天鹅群。
她叹了口气，关上衣柜门。
晚上，陆司珩在书房加班，林晚棠在客厅看电视。她特意把音量调得很低，怕吵到他。
九点半，书房门开了。
陆司珩走出来，看到林晚棠窝在沙发上，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，她抱着靠枕，眼睛已经快闭上了。
“困了就去睡。”他说。
林晚棠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站起来往房间走。走到一半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说：“厨房保温壶里有姜茶，你睡前喝一杯，对胃好。”
说完，打了个哈欠，关上了房门。
陆司珩站在客厅里，看着空荡荡的沙发，又看了看厨房。
他走过去，打开保温壶，倒了一杯姜茶。
红糖和姜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暖融融的。
他喝了一口。
不甜，也不辣。刚好。
陆司珩端着杯子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城市夜景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以前从来不喝姜茶。
李特助发来消息：“陆总，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，材料已经发您邮箱了。”
陆司珩回了个“好”，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。
他注意到茶几上多了一包纸巾——是林晚棠放的，她看电视时发现纸巾盒空了，从自己房间拿了一包出来。
陆司珩盯着那包纸巾看了几秒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他关掉客厅的灯，走进卧室。
床头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温水。
林晚棠放的。
他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暖洋洋的。
陆司珩躺到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——***、姜茶、试衣间里的香槟色裙子、她窝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样子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告诉自己：只是合同。各取所需。别多想。
但姜茶的暖意，从胃里一直蔓延到了心口，怎么都散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