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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一条长鞭抽在裴衡握刀的手腕上。

**应声落地。

裴衡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连连后退。

沈凌霜的身影从窗外翻入。

长鞭一收一卷，稳稳落在产床前，将我护在身后。

“裴衡，”

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你还敢来？”

裴衡脸色大变，转身便要翻窗逃走。

可他刚迈出一步，脚踝便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。

是方才被打晕的丫鬟。

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，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放。

“来人啊！”

丫鬟扯着嗓子喊。

“刺客在这里！”

裴衡一脚踹开丫鬟。

正要翻窗，房门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
萧衍大步冲进来，手中的长刀直直劈向裴衡。

裴衡仓促闪避。

却被萧衍一脚踹在胸口，重重撞在墙上，口中溢出鲜血。

“拿下。”

萧衍的声音冰冷。

侍卫蜂拥而入，将裴衡按在地上，五花大绑。

我躺在产床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没有欢喜，只有一种疲惫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裴衡被按在地上，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不甘。

“我笑你蠢。”

我喘着气。

“你以为，我回府后什么都没说吗？”

裴衡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
沈凌霜冷笑着说：

“你下在汤药里的东西，我们早就查出来了。你收买的那个管事，也早被侯爷的人盯上了。今晚这一出，不过是将计就计。”

“我们等你来，等了很久了。”

裴衡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。

赵嬷嬷此刻已经起身走到我身边，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，只留下沈凌霜一人帮忙。

这才继续为我接生。

她的手很稳，声音也很稳。

“夫人，再用把力，孩子快出来了。”

我咬着牙，顺着她的节奏用力。

沈凌霜握住我的手，掌心温热而有力。

裴衡被侍卫拖出产房被按在地上时，忽然嘶声喊道：

“晚棠，你听我说！”

“闭嘴。”

萧衍一脚踩在他背上。

“再喊一声，本侯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
裴衡的嘴被侍卫堵上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。

半个时辰后，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侯府的夜空。

“是个男孩！”

赵嬷嬷抱着孩子，声音里满是欣喜。

“母子平安！”

我瘫在产床上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，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
沈凌霜接过孩子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枕边。

那小小的、皱巴巴的脸蛋贴着我，温热的呼吸拂在我的脖颈上。

我忽然觉得，所有的苦都值了。

萧衍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也有些泛红。

他转身对侍卫吩咐。

“把裴衡关进地牢，严加看管。没有本侯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
侍卫押着裴衡往外走。

裴衡挣扎着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嘴里的布团让他说不出话。

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甘与怨毒。

我别过脸，不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