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修复录

长安修复录

余烬晖 著 古代言情 2026-04-23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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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亦,上官昭容 主角
fanqie 来源
余烬晖的《长安修复录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最后的修复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只有一盏台灯还亮着。,面前是一幅残破的唐代绢画。画心已经脆化成深褐色,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秋叶。他手中的竹签比绣花针还细,正一点一点地将翘起的绢丝拨回原位。《大唐仕女图》已经修复了四个月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,是徒弟发来的消息:“师父,都十一点了,明天再弄吧。”。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肯停手。。,他没有告诉任...

精彩试读

最后的修复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只有一盏台灯还亮着。,面前是一幅残破的唐代绢画。画心已经脆化成深褐色,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秋叶。他手中的竹签比绣花针还细,正一点一点地将翘起的绢丝拨回原位。《大唐仕女图》已经修复了四个月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,是徒弟发来的消息:“师父,都十一点了,明天再弄吧。”。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肯停手。。,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胰腺癌,晚期。他没有选择化疗,而是把所有清醒的时间都留给了这幅画。“你是在用命修画。”主治医生说过这话。:“那也挺好,死在喜欢的事情上,不亏。”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修复室的墙上挂满了工具:马蹄刀、排刷、镊子、棕刷、尺板……每一件都陪了他十年。。,到现在三十四岁,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些不会说话的器物。“最后一步了。”他轻声说。,让残缺的仕女面容重新拥有神情。这不是复原,而是“接气”——让后人知道,千年前的画师想表达什么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苏亦放下笔,退后两步,看着完整后的画作。
仕女眉眼含笑,衣袂翩跹。她怀里抱着一把琵琶,手指按在弦上,仿佛下一秒就要拨动。
苏亦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时刻。残破的器物在自己手中重获新生,像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。那些工匠、画师、书法家,他们把自己的灵魂留在了器物里,等待后人来倾听。
“可惜了。”他对着画中的仕女说,“要是能亲眼看看你们的大唐,该多好。”
话音刚落,修复室的灯忽然灭了。
不是停电——苏亦看见窗外的故宫角楼还亮着。只有这一间屋子陷入了黑暗。
然后他看见了光。
那光从画中来。
仕女怀中的琵琶开始发光,不是刺目的白光,而是像烛火一样温暖的橙红色。光晕扩散,从画布上蔓延到工作台,到地面,到墙壁。
苏亦下意识地后退,脚下却踩空了——
他低头,发现自己脚下的**石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虚空。
坠落感袭来。
他想抓住什么,手指却只触到了风。
耳边有声音,很遥远,像从一千三百年前传来:
“接我弦音,渡你归唐。”
苏亦闭上了眼睛。
最后的念头是——那幅画,还没来得及签修复师的章。
再睁眼的时候,苏亦看见了一顶帐子。
青色的帐子,用银钩挂起,帐顶绣着一朵半开的莲花。针脚细密,是手绣。
他猛地坐起来,然后被一阵剧烈的眩晕击中。
不对。
这个身体不对。
他的手臂太细了,皮肤太白,骨节分明得像女子的手。他的胸口隐隐作痛,呼吸之间有一种久病之人才会有的滞涩感。
“殿下醒了!”
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外间跑进来,圆脸,大眼,穿着青色圆领袍,头上扎着两个总角。少年眼眶通红,显然刚刚哭过。
“殿下您吓死我了!太医说您这病不能劳神,您偏要看书看到半夜,这要是……”
苏亦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修长,苍白,指节上没有任何老茧。
这不是一个文物修复师的手。
这是一个从未劳作过的手。
一个养尊处优的手。
一个……皇子的手。
“我叫什么名字?”苏亦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少年愣住了,随即眼泪夺眶而出:“殿下您说什么胡话?您是六皇子李淳啊!陛下亲封的宣城郡王!您不记得了?您是不是烧糊涂了?”
李淳。
六皇子。
苏亦闭上眼睛,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。
他是李淳,唐睿宗李旦的第六子。母妃姓崔,出身清河崔氏旁支,身份低微,在他三岁时就病逝了。没有母族庇护,身体又天生*弱,他在宫中像一株无人照看的病梅,被随意栽在角落里,任其自生自灭。
今年他十六岁。
在****眼中,六皇子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。不参与朝政,不结交大臣,每日只在府中读书养病,偶尔作几首诗,被赞一句“文采斐然”,然后就再无人问津。
苏亦睁开眼,看着帐顶那朵绣莲。
他穿越了。
从故宫的修复室,来到了大唐的皇子府。
一个文物修复师,变成了一个病秧子皇子。
这算什么?临终关怀吗?
“殿下?”少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苏亦问。
少年的眼泪又下来了:“殿下,我是青禾啊!您的贴身侍从,从小陪您长大的!您连我都忘了?”
“没忘。”苏亦顿了顿,“只是刚醒来,脑子还有些糊涂。”
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。
青禾手忙脚乱地去倒水,苏亦趁机再次打量自己的身体。瘦,弱,肋骨隐约可见。这样的身体,别说骑马射箭,就是多走几步路都要喘。
真是开局就送了个地狱难度。
“殿下,太医说您要静养,这几日都不能下床。”青禾端着药碗回来,黑漆漆的药汁冒着热气,苦味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苏亦接过药碗,没有犹豫,仰头一饮而尽。
苦。但比化疗好受多了。
青禾惊讶地看着他:“殿下今日吃药倒是爽利,往日总要劝上半天……”
“生死面前,药算什么苦。”苏亦放下碗,“青禾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“景云二年,三月初九。”
景云二年。
苏亦在脑海中飞速检索。景云是唐睿宗李旦的年号,此时李隆基已经被立为太子,太平公**倾朝野,距离“先天**”还有不到两年。
这是一个山雨欲来的时代。
而他,是一个随时可能被风雨卷走的病皇子。
“殿下?”青禾又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您今日说话怎么怪怪的?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苏亦看向他,目光平静。
十六岁的少年,眼神里有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。那是一个见过太多生死、与千年文物对话过的灵魂,才会有的沉静。
“青禾,”苏亦说,“你说我往日总不肯好好吃药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从今日起,不会了。”
青禾不解地看着他。
苏亦靠回枕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三月长安,桃花正盛。春风拂过,花瓣飘落在窗台上,像一场粉色的雪。
他忽然想起那幅还没签章的《大唐仕女图》。
画中的仕女抱着琵琶,眉眼含笑,似乎在说:你不是想亲眼看看大唐吗?
我来了。
只是没想到,是以这样的方式。
“青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府上,有什么旧东西需要修吗?”
青禾愣了一下:“旧东西?”
“比如说,破了的屏风,裂了的古琴,或者……缺了角的瓷器。”
青禾挠挠头:“殿下怎么忽然问这个?要说破东西,后院库房里倒是堆了不少。先帝赏赐的那些物件,好些都年久失修了。管事的说修起来费钱,就一直堆着。”
苏亦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“可是太医说您不能下床——”
“青禾。”苏亦的声音不大,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,“我说,带我去看看。”
青禾张了张嘴,最终没敢再劝。
他上前搀扶苏亦下床,心里却在嘀咕:殿下今日确实像变了个人。往日那个温吞吞的病皇子,怎么忽然有了这样的气势?
苏亦踩在地上,脚有些软。
但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。
他想去看看,大唐留下了什么残缺的东西,在等他。
窗外桃花纷飞。
景云二年的春天,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,走进了大唐的风云之中。
而此时的他还不知道,自己将会在这个时代留下怎样的痕迹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他是文物修复师。
无论身在哪个时代,他的手艺,都不会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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