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灵根成仙

穿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，月光从破窗纸的缝隙里挤进来，照在他身上。他低头看了看——青一块紫一块，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。，不是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，就是被人揍了一顿。“TM的。”他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。，看小说的时候觉得挺爽。真轮到自己了，脑子里只剩两个字：离谱。上辈子加班加到猝死，好不容易死了，又给他整活了。活了就算了，还给他整成一个快死的。“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。”他小声说。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理清楚了。，跟他同名同姓。青云宗杂役堂弟子，三灵根，炼气九层，十六岁。昨天被内门第一天才火烈一掌拍飞，扔在柴房里等死。，他来了。，林淮安大致摸清了处境。青云宗在东域只能算中等宗门，立宗三百多年，明面上元婴宗主与几位长老撑着场面。只是原主隐约听过些传闻，藏经阁门口常年坐着个喝酒晒太阳的老人，活得比宗主还久，真实修为深不可测，像他这种杂役，连靠近那里的资格都没有。，从上到下分了三六九等——内门、外门、杂役堂。杂役堂自然是最底层，砍柴烧水、打扫跑腿，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，吃粗茶淡饭，住柴房窝棚。修炼全靠自己摸索，灵根普遍差劲，修为也低，说白了就是宗门免费劳力。最让人憋屈的是，杂役堂连一个月几块下品灵石的俸禄都没有，只管饭，不给工钱。丹药更是想都别想，那是内门弟子的专属。杂役受了伤，只能硬扛，扛不过去，就只能像原主这样，躺着等死。，一块灵石都没见过。不是他懒，是压根没地方赚。。三灵根，十六岁炼气九层，这进度放在外门都算中上。之所以还困在杂役堂，不过是没**没门路。杂役升外门要么靠内门弟子推荐，要么交灵石参加考核，原主两样都不沾，只能被人一口一个“废物”地叫着。，论修为他一点不废。同级的外门弟子赵平，真打起来未必是他对手。原主不敢还手，从来不是怕赵平，是怕他那个筑基初期的哥哥——内门弟子赵刚。，去年执行任务，独自一人斩杀两头同阶妖兽，是内门里出了名的硬茬。赵平在外惹是生非，全靠他哥撑腰。之前他打断过一个外门弟子的腿，对方找上门，赵刚一露面，那人当场就蔫了，灰溜溜地逃走。
至于赵平为什么偏偏盯着原主欺负，原主的记忆里其实有答案。
赵平这个人，欺软怕硬，专挑没**、没靠山、不敢还手的人下手。杂役堂十几号人，他挨个欺负过，但原主是最“好用”的那个。抢原主的东西，原主不吭声；踹原主一脚，原主也不吭声；让原主给他洗衣服、跑腿、打扫住处，原主全都照做。不哭不闹不告状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。
赵平欺负别人多少还会遇到点麻烦——有的人会哭，哭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，引来管事过问；有的人会去找外门的朋友帮忙说情；有的人被逼急了会拼命，虽然打不过，但咬你一口也够你疼半天。
原主不一样。他什么都不会做。他不会哭，不会求饶，不会找人帮忙，更不会拼命。他就那样忍着，像一块石头，你踢他他也不动。
赵平最喜欢欺负的就是这种人。不用付出任何代价，还能在跟班面前显摆威风。所以他隔三差五就来柴房找原主，成了习惯。
原主不是没想过反抗。他怕。他怕赵平，更怕赵平他哥。他见过赵刚一次——远远地看了一眼，那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原主觉得自己像被刀架在脖子上。从那以后，他连想都不敢想了。
所以别人叫他废物，他也认了。不是修为废，是胆子被彻底压废了。
外门弟子的日子就好过得多，有师父指点，有正统功法，每月还能领几块下品灵石，住单间，吃最低阶的灵米，也比杂役的粗粮强上太多。外门弟子修为多在炼气五层到十二层，突破十二层通过考核便能进入内门，见了外门弟子低头哈腰，见了杂役却自带高人一等的傲气。
内门弟子才是青云宗真正的核心，最低都是筑基起步，有独立洞府，灵气浓郁，每月灵石是外门的十倍，还有长老亲自指点，在宗门里几乎可以横着走，对外门和杂役，向来不屑一顾。火烈便是其中最拔尖的一个，天灵根，筑基初期，二十一岁，宗门内排名前十的天才。
炼气期修士虽强过凡人，能借灵力增幅速度与力量，却不能飞天，不能隔空伤人，体魄强健也仅限于耐寒抗打。筑基期则完全是另一个境界，灵力液化，生生不息，十天半月不食也无妨，可短暂御器飞行，最关键的是能灵力外放，伤人于数步之外。
原主便是栽在这境界差距上。火烈只随手三成力，隔着三步隔空一掌，便震得他五脏受损、肋骨断裂、经脉崩裂，当场昏死。若是全力出手，原主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。炼气对筑基，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，便是这么绝望。
至于火烈为何动手，还要从原主唯一的朋友说起。
那人叫陈远，同样是杂役弟子，三灵根，炼气五层，十四岁。两人一起砍柴干活，一起挨欺负，是彼此在这冰冷宗门里仅有的慰藉。
昨天下午，陈远被管事派去给内门送东西，回来时模样惨不忍睹。左眼乌青肿胀，只剩一条缝隙，眼白布满血丝，嘴角开裂流血，衣襟染得通红。走路一瘸一拐，左腿不敢落地，右手小臂肿得老高，手指都无法弯曲。
原主追问之下，陈远才忍着痛低声说，路上碰到火烈，让路慢了些，便被一脚踹翻。
“踹了一脚就这样了？”原主声音都在发抖。陈远只是沉默。
原主把他扶回柴房，转身去找管事求伤药。杂役库房里有最低等的疗伤药，管事却冷漠开口，一枚下品灵石换一瓶。
原主摸遍全身，空空如也。六年杂役，只包吃住，分文没有，连一个铜板都攒不下。陈远比他更穷，两人加起来，连一枚灵石都凑不出来。
他在库房门口站了许久，最终只能无力离开。
回到柴房，陈远已经昏死过去，呼吸沉重如破风箱。原主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，看着干涸的血迹，默默把自己那床薄得透光、满是破洞的旧被子盖在他身上。
那一夜，他辗转难眠。陈远肿得睁不开的眼、裂伤的嘴、无法动弹的手脚，还有管事那句冰冷的“一枚灵石”，在脑海里反复盘旋。
他想起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，陈远总会把多的食物让给他，在他被赵平欺负时挺身而出，寒冬里把被子让给受冻的他。
他忍了十六年。被抢东西，忍；被踹打，忍；被当成狗一样使唤，也忍。他炼气九层，与赵平同级，真动手未必会输，可他不敢，他怕赵刚。
他也想过逃离，可他自幼被遗弃在山门前，无父无母，无名无姓，连“林淮安”都是管事随口取的。外面妖兽横行，匪盗与魔修遍地，他一个炼气九层的杂役，无灵石、无丹药、无功法、无兵器，逃出去，不过是早死几天。
他怕，所以他不敢。
可陈远被伤成这样，他再也忍不下去。不是不怕死，是有些东西，比苟活更重要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守在内门院外两个时辰，终于等到火烈。
“你就是那个废物？”火烈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原主双手颤抖，声音发颤，却还是咬牙开口：“你……你凭什么**？”
火烈冷笑，语气轻蔑：“打便打了，还需要理由？你一个杂役，也配质问我？”
原主没有退。他清楚自己毫无胜算，炼气九层连筑基护体灵力都破不开，对方随手一掌，他躲都躲不掉，这一去，和送死无异。
可他还是来了。
“我要挑战你。”
声音不大，带着颤抖，却异常坚定。
火烈终于施舍了他一个眼神，如同看一只蝼蚁：“明天试剑台。不来，你就是孬种。”
话音落下，隔空一掌打出。原主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鲜血狂喷，胸口剧痛如锤砸。火烈看都没再看他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他被人抬回柴房，扔在草堆上等死。
半夜，陈远偷偷来看他，轻声呼唤，却唤不醒昏迷的原主。少年忍不住哭出声，被赵平的两个跟班撞见，直接拖出去扔在院中，被厉声警告，再敢过来，便打断他的腿。陈远只能趴在地上，望着柴房门，一瘸一拐地离开。
跟班回去禀报赵平，说陈远又来找林淮安。赵平手腕缠着布条，躺在床上不以为意：“那废物死了没有？好像还没。没死就没死，一个将死之人，有什么好看的，明天再说。”
深夜，原主气绝。然后，来自异世的林淮安，醒了。
“哎。”消化完所有记忆，林淮安沉默许久。一个被**了十六年的杂役，第一次硬气出头，便赔上了性命。原主不是不怕死，只是有些坚守，比性命更重。
他撑着墙壁缓缓坐起，后背伤口撕裂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脑海中凭空多了一套功法——《五行归元诀》。那是他上辈子作为程序员，看遍无数仙侠小说后，亲手拆解重构、耗时三年打磨出的一套理论完美功法。原本只是纸上谈兵，从未验证，竟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。
“没有新手引导，没有测试环境，直接上生产。”林淮安叹了口气，“连个新手礼包都不给，抠门到家了。”
他盘膝坐好，闭目运转功法。金木水三系灵力如三色丝线，在经脉中缓缓流淌。他以意念操控，分而不乱，快速切换，运转渐趋流畅。
不过一刻钟，他睁开眼，吐出一口浊气。灵力恢复三成，伤势好转，修为更是顺势突破——炼气十层。
林淮安握拳，掌心灵力涌动，力量远胜从前。“还行。”他低声道。
话音刚落，柴房外传来脚步声，直奔此处而来。
林淮安皱眉，这时候，会是谁？
脚步声在门口顿住，木门被推开。赵平站在门外，孤身一人，外袍松垮，头发凌乱，像是刚从床上爬起，手腕缠着布条，满脸不耐烦。
“呦呵，命还挺硬的，居然还没死？”赵平走进来，上下打量他，“刚才那股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淮安没有说话。
赵平盯着他看了片刻，心头莫名一慌。眼前这人的眼神，再也没有往日的躲闪与畏惧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让人不安。
“你……”赵平后退半步，“你突破了？”
林淮安依旧沉默，缓缓站起身。
赵平后背直接撞在门框上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我哥是内门弟子，筑基初期！你敢动我，我哥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林淮安走到他面前，单手掐住他脖颈，狠狠按在门框上。赵平双脚离地，面色涨红，双手拼命挣扎，却丝毫掰不动那只手臂。炼气十层的灵力，不是他能抗衡的。
“你哥是内门弟子，筑基初期。”林淮安语气平淡，“我知道。”
赵平瞳孔骤缩。
“但你哥救不了你。”林淮安微微用力，“我现在就能捏断你的脖子。”
赵平脸色由红转紫，张口难言。
“听好了。”林淮安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以后再敢欺负杂役堂的人，我就把你两条胳膊都卸了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他松开脖颈，却扣住赵平手腕。赵平摔落在地，还没来得及爬起，林淮安一脚踩住他右臂，双手握住手腕，猛然反向一拧。
咔嚓——
骨裂声刺耳。赵平发出凄厉惨叫，右小臂诡异弯折，骨头彻底断裂。
“啊——！我的手——！”
林淮安没有停，松开右臂，踩住左臂，同样一拧。
咔嚓——
惨叫声变成嘶哑的哀嚎，赵平涕泪横流，浑身颤抖，双臂软塌塌垂落，手指扭曲变形。
“给老子滚！再让老子看见你，看见一次打你一次，滚！”林淮安收回脚。
赵平趴在地上，连起身都做不到，只能用肩膀和膝盖艰难挪动，滚出柴房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淮安没再看一眼，低头望向自己的手。
“爽。”
他很清楚，这事没完。赵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，弟弟被废双手，那名筑基修士必定会下山追杀。以他现在炼气十层的修为，根本不是对手。必须抓紧时间突破筑基，否则只有死路一条。
还有火烈的试剑台之约。
在原主记忆里，火烈高傲跋扈，**外门与杂役早已是家常便饭，挡路、慢步、甚至多看一眼，都可能招来殴打。但他向来打完就忘，在他眼中，这些底层弟子与路边石子无异，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。
明天试剑台，他多半只会等上片刻，见人不到便会离去，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。一个杂役的挑战，连让他记挂的资格都没有。
跑，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林淮安想起了陈远。那个同样无父无母、在这世上只有原主一个朋友的少年，被打重伤，又遭跟班恐吓，此刻不知是死是活。
原主不在了，他在这宗门里，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了。
林淮安沉默片刻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轻声自语，“到时候带你走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向外望去。月光冷清，院子里空无一人，只留下一滩血迹，拖出长长的痕迹，延伸向远方。
他摸了摸身上，一无所有。原主穷得叮当响，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。
“哎”，林淮安沉默片刻。
算了，先活下来再说。
他推门走出柴房。月光微凉，远处山峰隐在夜色里，景致尚可。
“可惜了。”林淮安轻声道，“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，就得跑路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沿着那条砍柴时走过的偏僻小路下山，通往山脚下的村落。
走出不远，他回头望了一眼。青云宗山门矗立在夜色中，殿宇楼阁层层叠叠，气势恢宏。
“火烈，你等着。”林淮安开口，“等我变强了，回来找你。原主和陈远的账，到时候一起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