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这威压……比百户还瘆人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老爹，借你儿子这副皮囊，因果我认了。庄家欠你的，我替你还。”，深深一揖。，倒头便睡。，身子早到了极限。。，素衣换新。，衬得叶谦本就俊朗的轮廓更添三分凌厉——眉如墨染，目似寒星，通身透出不容俯仰的凛冽气度。“从今往后……谁也休想让我低头半分！”，他已迈步跨出院门。，而是径直走向锦衣卫账房。，如今账房由陈胖子与孙瘦猴二人把持。、雁过拔毛，克扣底下人的赏银孝敬上司，早已惹得怨声载道。，抬眼扫了一眼门楣，抬脚便入。，眼皮半耷拉着，面前站着三名锦衣卫小旗，脸色铁青，拳头攥得指节泛白。“陈胖……”
“叫陈管事！”
“陈管事，我们兄弟仨拼了命才把活干完，五两银子，您一口气扣掉三两——这规矩，谁定的？”
为首的小旗声音发紧，额角青筋直跳。
陈胖子懒洋洋掀了掀眼皮，嗤笑一声：“你们能挣这钱，凭的是锦衣卫这块牌子！再说，这银子是给谁的？是给百户大人办差用的！怎么，不服？”
一句话堵得三人哑口无言。
真要硬顶，怕是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——近来已有七八个这样的人，被寻个由头踢出了衙门。
“陈管事，咱们也不难为您，三两银子，我们立马走人。都是拖家带口的汉子，上有老下有小，您若真断了活路……逼急了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？”
那领头的中年人往前半步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刀。
“你这是在拿刀架我脖子上逼人？一群摇尾巴的走狗，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？听清楚——从前还肯施舍二两，今儿个，这五两银子，一文不落，全给我揣回兜里！”
陈胖子那对三角眼猛地一吊，腮帮子绷得发亮，腾地起身，嗓门压得又沉又硬。
“陈秋！你欺人太甚！”
一名面相尚带青涩的锦衣卫猛然挤出人群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，右手已按上绣春刀柄，指节泛白。
“刘斌！收手！为这点碎银子搭上**子，值当吗？！”
旁边那中年锦衣卫眉骨横竖如刀，目光灼灼钉在陈秋脸上，终究却重重一叹，一把攥住同伴手腕，生生拽了回来。
他们这种小角色，惹不起牛阳——更不敢惹他背后那一片黑沉沉的天。
习武？快意恩仇？话是说得敞亮，可没几斤几两的功夫，终究得在尘世泥潭里跪着爬、弓着腰、咽下所有苦水。
“呵……就这点动静，也配叫嚣？滚远些，别在这儿冲大爷鼻子喷气！”
孙瘦猴这时咧开一张尖嘴，阴笑着**话来，牙缝里都透着凉气。
一行人被这两只披着官皮的野狗气得胸口发闷，正欲再争，忽见叶谦扶刀缓步而来。
“小公子。”
锦衣卫们齐齐一怔，随即神色微变，拱手垂首，动作整齐得像被风压弯的芦苇。
叶敬棠在时，叶谦素来宽厚，替人扛过难、垫过路、挡过刀，情分早刻进了骨头里。
“叶谦，今**有差事在身，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
陈秋皱眉质问，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叶谦先朝众人略一颔首，再转过脸，语气平静无波：
“我的差事，轮不到旁人置喙。我记得律令写得明白——因公殉职者，俸禄、丹药、荫封，一律照旧，子孙承袭不减分毫。家父离世半年，该结的赏银、该拨的资源，早该堆满库房了。我今日，就是来领的。”
叶敬棠是先天境百户，月俸十两黄金、三枚先天丹——银钱尚可周转，可那先天丹却是宫中秘炼，药性温润绵长，后天修士服之可固本培元，先天高手用之亦能涤荡浊气。对如今的叶谦而言，这三瓶丹，就是**的火种，断不能丢。
“哦——原来为这个！稍等，我这就给你取去！”
陈秋眼底寒光一闪，嘴上却打了个哈哈，笑得浮滑又刺耳。
叶谦只轻轻点头，静立不动，像一杆**青砖里的铁枪。
陈秋扯着孙瘦猴退到墙角，压着嗓子嘀咕，时不时斜眼扫向抱臂而立的叶谦——那眼神，活像毒蛇盯上了猎物。
他眼角一抽，转身闪入后堂；再出来时，手里已多出一只黑底金丝绣纹的锦囊。
“叶谦，你要的东西，全在这儿了。拿了赶紧办差，莫误时辰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抬手就要往地上甩——可叶谦双目骤然睁开，眸中杀意如电劈开空气，陈秋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地，连喉结都不敢滚动，只得哆嗦着双手，把锦囊捧上前。
叶谦掀开袋口一瞥：六张开元银庄银票，整整六十两，分文不少……唯独不见先天丹。
轰！
一股无形威压陡然炸开，近处几人顿时脸色煞白，仿佛被巨锤砸中胸口，喘息都卡在喉咙里——那不是人该有的气息，倒像一头蛰伏多年的怒龙，忽然睁开了眼。
叶谦左手按刀，声冷如冰：“丹呢？”
远处几名锦衣卫背脊发麻，脚底生寒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这……还是从前那个温言细语的小公子？”
心头齐齐掠过这一念，沉甸甸压得人抬不起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问第三遍。”叶谦瞳孔一缩，声音低得近乎耳语，却重得让人膝盖发软，“丹，在哪儿？”
此刻的他，俨然一头被触逆鳞的真龙，气机翻涌如海啸将至，谁敢直视，便似站在悬崖边仰望崩塌的山岳——陈秋真的怕了，怕得魂都要散。
“我拿！别动手！我这就去拿！孙辉！快！快进去拿！你要是耽搁半刻，老子死了，你也得陪葬！”
他嘶声嚎叫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，几乎破音。
叶谦这才缓缓敛去气势，不再言语。
“这威压……比百户还瘆人？怎么可能！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！”
“百户之子……怕是一直藏着爪牙呢……”
此时四下惊动，更多锦衣卫闻声聚拢，远远驻足，目光灼灼落在叶谦背影上，敬畏中掺着震愕。
这些议论钻进耳朵，叶谦却心湖无澜。
乔峰曾执掌丐帮，镇守南院，孤身喝退辽国铁骑——那份千军万马中屹立不倒的浩然气魄，是血火淬出来的，是生死磨出来的。
而融合了乔峰八成神魂的叶谦，早已将这份铁骨铮铮，刻进了血脉深处。
镇住一个陈秋？不过是举手吹灰。
不多时，孙辉抱着一只雕鹰纹小匣奔出后堂。
**打开，三只青玉小瓶静静卧着，每瓶三颗丹丸，灵气氤氲，凝而不散，似有龙吟暗藏其中。
叶谦微微颔首，手中长刀忽地一扬，刀鞘已稳稳抵在陈秋颈侧。
“叶……小公子，东西都在这儿了！”
陈秋脸上肥肉直跳，说话时上下牙磕得轻响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把他们半年俸禄，一分不少，结清。若我回头发现少了一文……”
他嘴角微扬，刀鞘不轻不重拍上陈秋脸颊，肥肉颤得像水波——那动作，分明是拔刀前最后的警告。
“刀出鞘，必见红。”
陈秋喉头一滚，腥气直冲鼻腔，整个人打了个透骨寒颤，舌头打结：“我……我明白……”
叶谦这才撤刀，朝四周淡然点头，扶刀转身，大步离去。
他身影刚消失在街口，身后便炸开一声洪亮齐吼：“谢小公子主持公道！”
……
帮人一句而已，叶谦没往心里搁。
踏出府门，市声喧闹扑面而来，糖糕香、酒糟气、孩童追闹的脆响撞进耳中，他唇角自然扬起。
这才是人间烟火。
他放慢脚步，懒洋洋踱着，像只晒饱太阳的猫。
路人见他一身锦衣卫制式玄袍、腰悬长刀，不自觉压低了谈笑声，连摊贩吆喝都短了半截。
大乾朝堂势力盘根错节，但最让百姓闻风敛色的，向来是锦衣卫与西厂——两把皇权锻铸的利刃，悬于头顶，无人不惧。
“谦哥儿！这边——今儿北凉道新到的凉凤酒，专给你温着呢！”
斜刺里一声热络呼喊传来。
叶谦笑意顿浓，抬脚便拐进路边第三家酒肆。
“老张，这回要是掺了假，我可真要翻脸了。”
他径直踱到临街的位子坐下，袖口一扬，掌风轻扫，桌面积尘霎时如烟散尽。
在这岭东城扎下根来多年，满城上下，几乎没人不识他。老张五年前支起这间酒铺，当初叶谦顺手替他镇住几拨地痞混混，连敲带吓，才保得这方小摊安稳开张。因此，这个敦实汉子每每见了他，总是一脸热络，笑得眼角堆出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