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书名:综武:我人间武圣,以武镇世!  |  作者:日式炒饭  |  更新:2026-04-23
官府心知肚明,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从不点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您这话可折煞我了!上回实在断了窖藏,才不得已兑了点水——这回若再耍滑头,酒钱分文不取!”,肩头搭着条洗得发白的布巾,一手稳稳放下酒坛,一手利落地摆好粗瓷碗。“还是照旧?嗯,火候足些,味儿要透。”,酒香一入肺腑,眉宇便舒展开来。,他打小儿就尝遍各色烈醪,耳濡目染,不知不觉竟练出了品酒的刁钻舌头。,粉蒸鸡油亮酥软、酱牛肉厚切泛光、炒豆子粒粒焦香——三样齐整摆在眼前,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。“今儿分量倒是实在。”,嘴角微扬。“可不是嘛,许久没见谦哥儿,瞧你气色红润,精神头也足,我这心里才算踏实。”,憨憨一笑,眼里却藏着几分沉甸甸的担忧。,何况这酒肆离锦衣卫衙门不过半条街,叶谦早料到了。他轻轻一笑:“老爷子那副身子骨,不横死在别人刀下,迟早也得醉死在酒瓮里。”,压低声音:“谦哥儿……千万莫冲动。庄家树大根深,你孤身一人,胳膊拧不过大腿啊。”,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飘向街口——,门楣上“庄府”二字铁画银钩,黑底金字,森然生威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打发走老张,叶谦端坐不动,眼尾余光却始终钉在庄府门庭之上。据状纸所载,庄家七爷片刻后便会由此而出。他只管静候,不动如山。
就在此时,一道身影猝然闯入视野。
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,玄袍裹身,腰束青玉带,侧身立于庄府门前,像一杆**青石缝里的黑铁旗杆。单是背影,便透出一股凛然不可逼视的威势。
路人纷纷绕道而行,仿佛那方寸之地凭空生出无形屏障。
最让叶谦心头一震的是——他竟看不出此人深浅。
能叫如今的他都摸不透底细的,至少也是先天境上的老怪物。
这般人物,为何悄无声息地踏足岭东?
“有意思。”
叶谦刚勾起唇角,那人忽地偏过头来。
双目如电,浓眉阔口,印堂隐隐泛着青乌,一身肃杀之气凝而不散。
两道视线在空中猛然相撞,空气仿佛凝滞一瞬。下一刻,那人迈开长腿,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。
叶谦在这世上活了这些年,养出个本事:越临险境,越心静如水。正是这股定力,助他一次次从刀尖上翻身而过。
此刻对方气势如潮涌至,他脊背悄然绷紧,指节却仍稳稳捏着酒碗,不疾不徐将酒注满——碗底之下,真气已在经脉中奔涌如沸。
双方气场无声对撞,街上行人顿觉胸口发闷,却茫然不知缘由。
那人眼中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化作激赏,最终停步桌前。
“少年人,独酌无趣,不如添个伴?”
话音落下,威压骤然收敛,笑容爽朗开阔,如暖阳破云。
叶谦亦顺势敛去周身锋芒,淡然一笑:“若与乏味之人对饮,那才是真正的寂寞。”
那人眼尾一挑,朗声而笑:“说得妙!我肚子里故事成筐,想来不会扫兴——可容我讨个座?”
“请。”
落座之后,他鼻翼轻翕,笑意更深:“北凉道的凉凤酒?好酒!”
叶谦执壶斟满一碗,递过去:“识货的人,自来投缘。”
对方哈哈大笑,毫不客套,仰脖一饮而尽,击案赞道:“爽利!”
叶谦也笑,两人闲话漫谈,多半是他讲,叶谦听,偶尔点头应和。果真是个妙人——走过八百里江湖,见过三千里风霜,随口一段旧闻,便引得人屏息凝神。
不到一炷香工夫,桌上叠起空坛,地上也歪斜着几只泥封未启的酒瓮。
路过的百姓瞥见这等海量,无不瞠目咂舌。
“与小兄弟喝酒,当真痛快!”
大汉面泛微醺,眼神却清亮如初。
“与老哥对饮,亦是人生快事。”
叶谦眯着眼,从小被酒气熏出来的酒量,从来不是吹的。
就在此时,他眼角一跳——庄府朱门洞开,车马辚辚而出。为首那人三角眼、唇边痣、目光游移之间,三分阴鸷,七分狠戾。
正是岭东城里人人避讳的庄家七爷。
轰隆一声闷雷滚过天际,乌云顷刻压城,细密雨丝簌簌而下,敲在棚顶如珠跳玉盘,清脆悦耳。
黄梅时节的雨,素来来得又急又悄。
叶谦伸手探出棚外,任雨丝沁入掌心,轻叹:“好雨啊。这般天光,再腌臜的污迹,也能洗得干干净净。”
大汉闻言,眸底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缓缓道:“——也是个**的好天气,对么?”
叶谦一顿,坦然颔首:“对。”
“我看,你该动身了。”
“不错。一件棘手事,躲不过,也绕不开。”
他霍然起身,绣春刀在鞘中轻鸣一声,斗笠缓缓覆上头顶,转身欲走。
“不问我是谁?”
大汉笑意愈深,眼底似有星火跃动。
叶谦朗声大笑,手一探,从怀中甩出一袋沉甸甸的碎银,“哐当”砸在木桌上,扬声道:“老张,走人!”
他按刀而行,步子不紧不慢,远远缀在庄家七爷领头的商队尾后,像一缕无声的影子。
“相逢何必曾相识?——妙啊!单为这句,也得再烫一坛好酒!掌柜的,快上!”
那粗犷汉子先是一愣,随即越琢磨越觉余味悠长,忍不住用指腹摩挲着下颌短须,眉梢微扬,低低笑出声来。
……
岭东城再往东,便是莽莽苍苍、横亘千里的群山。
峰峦嶙峋,绝壁如削,素有“穷山恶水”之名。山腹深处,悍匪盘踞,凶徒啸聚,其中最凶最狠的七十二股势力,被百姓唤作“七十二寨主”。
这七十二位山枭个个身手狠辣、麾下精悍,占险峰、据幽谷、养死士、设伏兵,频频劫掠东丰道,早已成了大乾**悬在心头的一根尖刺。
岭东城紧挨凌**,城中几大商族为保货路通畅,免不了暗中与山中巨寇往来——每逢节气,厚礼必至;遇事求稳,孝敬不缺。这不过是拿钱买太平的老法子。
官府心知肚明,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从不点破。
此时天色阴沉,细雨如织,庄家七爷心头也似压了块湿布,一路骂骂咧咧,火气直往上拱。
“褚青这厮真难缠!要东西,自己下山取就是,偏要老子冒雨押货上山——他当这山路是青石板铺的?”
话音未落,他抬眼扫过两侧密不透风的林子、突兀狰狞的怪石,烦躁更甚。
随行管事赵五听了,忙左右张望一圈,凑近低声劝道:
“七爷,这话关起门来说说罢了,万不可传到山里去!褚青虽排在七十二寨末尾,可也是响当当的人物;再说他那位兄长,更是凌**真正的‘坐山虎’,心窄记仇,若叫他听见您这番话……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
庄七心里自然清楚利害,只得闷哼一声,把满肚子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就在此时,林间枝叶微颤,黑影倏忽闪动——一队**裹身、黑巾蒙面的汉子如狸猫般腾跃而出,动作迅捷如风。
为首那人肩扛一柄阔刃大刀,筋肉虬结,眼神如刀,光是往那儿一站,便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。
“褚当家派我来取货,庄家备妥了没有?”
他嗓门敞亮,扛刀阔步上前,直接拦在车队正前方。一双鹰隼似的冷眼扫过货箱,被盯住的几个庄家伙计脊背发凉,仿佛被毒蝎尾针抵住咽喉,纷纷垂首避让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在下庄家……”庄七抱拳欲言。
“谁管你是庄家哪根葱?”那人手腕一抖,刀柄轻磕地面,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庄七,“雨下得紧,爷们儿赶时间回山交差——听明白了?”
庄七胸口一堵,差点气得眼前发黑。他在岭东城横着走多年,何时被人当街指着鼻子这般羞辱?可掂量再三,终究咬牙压下怒火,缓缓直起身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
“阁下既不愿报姓名,我也懒得问尊姓大名。只是我回去还得向家中长辈禀明交接之人——所以,烦请赐告,尊驾高姓大名?”
锵!
刀锋入地半尺,震得泥水四溅。那人咧嘴一笑:“王兴。”
两股气息骤然撞上,又悄然散开。彼此目光一触,各自瞳孔微缩——高手过招,无需动手,已知对方深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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