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“三千万不够？

五千万。”
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
她冷笑了一声：“祝蘅，你别不识好歹。

当初我让老二娶你进门的时候就跟你说清楚了，你的位置是什么，别以为离了婚霍家就管不到你。”

“霍**，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合同义务了。”

“合同？”

她的声音尖了起来，“你以为你当年那份体检报告是怎么通过的？

你以为老二凌晨三点坐在你床边是因为心疼你？

你配型结果出来那天他在我书房坐了一个小时，最后说了一句：妈，匹配度98%。

他第一个告诉的人是我，不是你。”

我攥着手机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
“祝蘅，你是聪明人。

拿了钱去做手术，大家体面收场，你要是不肯。”

“不肯怎样？”

她停了两秒，声音压的很低：“你在这座城市里的每一步，霍家都看得到。

你的画室你的房东你认识的人，你想好了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我站在窗前看着天井里交错的晾衣绳。

前世我就是被这张网一步步收紧最后被拖上手术台的。

所以我需要死一次。

我让陆峤抹除了我的出行监控，并在城西跨江大桥上留下了我的随身物品和车辆，伪造了坠江失踪的假象。

一切就绪后，我才注销了手机号***社交账号。

消失那天凌晨四点，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后门。

陆峤在巷口等我，车没熄火。

“上车吧。”

他递过来新身份的临时证件，“火车票买好了，终点站柳城，那边有我同学的诊所可以暂住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祝蘅。”

他发动车子，犹豫了一下，“你确定不多想两天？”

“陆峤，我上辈子想了太久了。”

他没再问。

半个月后，手机震了，陆峤打来的。

“你那位**，今天去了你退租的公寓，在空房间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。”

“他怎么知道地址？”

“不清楚，但他的安保团队这几天在全城找你，动用了霍氏所有资源，监控****甚至银行系统的消费记录全调了。”

“找到什么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你处理的很干净。”

又过了两天，陆峤的电话来的更急。

“坠江事故的新闻上了本地推送，城西跨江大桥一辆白色轿车冲下桥面，警方在下游打捞上来一具高度腐烂体型与你相近的无名女尸，初步推测是车主祝某。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

“他看到了吗？”

“看到了，我让医院那边的人盯着。

他十分钟前冲进了急诊大厅，穿着拖鞋，衬衫都没扣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他去了***。”

陆峤的声音压的很低，“在门口站了很久，手一直在抖，我那个同事说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脸能白成那个样子。”

“他进去了？”

“进去了，刚进去。”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
“陆峤？”

“等一下，他掀开白布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极其遥远的模糊的声响，东西砸在了地上。

“陆峤，到底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