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千门枭途 三跪拜师，千门无易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刮在脸上如同刀割。，几乎是拼尽全力，朝着那道佝偻的背影追了出去。，生怕惊扰了前方的老者，更怕就此跟丢这唯一的机会。，他见够了人情冷暖，看够了赌桌之上的吃人不吐骨头。王叔的下场就摆在眼前，若是一直这般浑浑噩噩下去，他迟早也会落得同样的结局，甚至更惨。，那看似随意却洞悉一切的眼神，还有那双藏着惊天手段的右手，就是他跳出泥潭的唯一曙光。，步伐沉稳，仿佛脚下的泥泞小路都如履平地。穿过城中村狭窄的巷子，绕过杂乱的棚户区，最终停在了城郊一处废弃的旧仓库前。，铁门锈迹斑斑，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木板、纸箱，阴暗潮湿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与之前热闹的棋牌室，完全是两个世界。，找了块干净的木板坐下，这才缓缓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眸落在气喘吁吁、满头大汗的陈凡身上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听不出丝毫情绪：“小子，跟着我做什么？”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一路狂奔让他几乎喘不上气，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，目光坚定地看着老者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老前辈，我想拜您为师，学千术！学千术？”老者嗤笑一声，残缺的左手随意搭在膝盖上，右手轻轻敲击着木板，“你知道千术是什么吗？你知道学了这东西，这辈子会踏入什么样的深渊吗？我知道！”陈凡没有丝毫犹豫，脱口而出，“我知道赌桌之上全是猫腻，我知道十赌九诈，我亲眼看着好好的一个人，因为赌局家破人亡！我不想任人宰割，我想学真本事，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！”，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，他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目标，也从未如此坚定地想要抓住一件事。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，却依旧冷着脸，语气愈发严厉：“毛头小子，不知天高地厚！千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，不是赢钱的工具，是拿命换钱的买卖！一旦踏入，回头无岸，轻则断手断脚，重则横死街头，你担得起这个后果？我担得起！”陈凡咬牙，眼神没有丝毫退缩，“我无父无母，孤身一人，烂命一条，只要能学到本事，再苦再难我都不怕！”
“不怕？”老者站起身，缓步走到陈凡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我给你两个选择，第一，现在转身离开，就当从没见过我，继续过你浑浑噩噩的日子，安稳苟活。第二，留在这，受我三考，过不了，就给我滚，永远不要再提拜师二字！”
“我选第二个！”陈凡没有丝毫迟疑。
老者看着他这般模样，不再多言，转身走到仓库门口，指着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：“第一考，跪。从现在起，跪到明天天亮，期间不准起身，不准吃喝，不准挪动分毫，能做到，就留下，做不到，立刻走。”
话音落下，老者不再看他，径直走回仓库角落，闭上双眼，闭目养神，仿佛身边的陈凡只是一团空气。
陈凡没有丝毫犹豫，双膝一弯，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深秋的夜晚，气温骤降，地面寒气刺骨，顺着膝盖瞬间蔓延至全身，冻得他浑身发抖，牙齿都忍不住打颤。
可他死死咬着牙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腰背挺得笔直，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，一动不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夜色越来越浓，寒风越来越烈，仓库外偶尔传来野狗的吠叫，还有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。
饥饿、寒冷、疲惫，如同潮水般不断袭来，折磨着他的身体和意志。
膝盖早已麻木，失去了知觉，浑身冻得僵硬，肚子里空空如也，之前那半个馒头，早已在奔跑中消耗殆尽。
他好几次都差点撑不住，想要起身，可脑海里只要浮现出王叔被人踩在脚下、苦苦哀求的模样，浮现出那些赌桌之上阴险狡诈的陷阱，他就瞬间清醒，再次咬紧牙关，硬撑着。
他知道，这是师父对他的考验，也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考验。
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，又凭什么学那顶尖的千术，又凭什么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？
长夜漫漫，陈凡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跪着，从深夜到凌晨，从繁星满天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，洒在他身上时，陈凡的嘴唇早已冻得发紫，浑身僵硬如石块，可他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，眼神依旧坚定。
老者缓缓睁开眼，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布满血丝却依旧执拗的眼眸，沉默了片刻，淡淡开口：“起来吧。”
陈凡想要起身，可双腿早已麻木不堪，刚一用力，就传来钻心的疼痛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他扶着墙壁，慢慢活动着双腿，缓了许久，才勉强站直身体，恭敬地看着老者：“晚辈，通过了吗？”
“第一考，过了。”老者语气依旧平淡，没有丝毫赞许，“第二考，磨性。从今天起，你负责打理这仓库，挑水、劈柴、打扫，把这里收拾干净，不准偷懒，不准抱怨，我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，为期一个月。”
“是！”陈凡立刻躬身应下，没有丝毫怨言。
他心里清楚，真正的学艺，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。师父这般打磨他，是要磨掉他身上的浮躁，磨掉他急功近利的心性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陈凡彻底沉下心来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挑水、劈柴、打扫仓库，把原本破败脏乱的废弃仓库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井井有条。
老者从没有教过他任何千术手法，甚至很少和他说话，只是每天坐在角落，要么闭目养神，要么把玩着一副破旧的扑克牌，指尖翻飞，行云流水，却从不让陈凡靠近观看。
陈凡也从不主动询问，只是默默做好自己该做的事，闲暇时，就站在远处，静静看着老者玩牌的动作，默默记在心里。
他发现，老者的右手极其灵活，手指修长有力，洗牌、切牌、控牌，动作快到只剩下残影，明明是一副普通的旧牌，在他手里，却仿佛有了生命，每一张牌的位置，都尽在掌控。
而老者那只残缺的左手，却始终安静地放在一旁，从不参与，可陈凡总能感觉到，那只左手之下，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转眼，一个月的期限将至。
这天傍晚，老者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扑克牌，第一次主动开口叫住了正在劈柴的陈凡：“过来。”
陈凡立刻放下手里的斧头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快步走到老者面前，躬身行礼：“师父。”
老者没有纠正他的称呼，算是默认了这个徒弟，他指了指面前的一张破旧木桌，桌上放着一副全新的扑克牌：“第三考，记牌。我洗一遍牌，你看完之后，说出从上到下，每一张牌的花色和点数。”
说完，不等陈凡回应，老者的右手已然动了。
没有丝毫花哨，一手普通的交叉洗牌，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，纸牌在他指尖飞速穿梭，发出清脆的摩擦声，不过短短两秒，一副牌已然洗好，整齐地叠放在桌上。
“看好了，只此一遍。”
老者话音落下，陈凡立刻集中全部注意力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扑克牌，大脑飞速运转，将每一张牌的顺序，死死刻在脑海里。
这一个月，他除了干活，无时无刻不在锻炼自己的眼力和记忆力，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。
片刻之后，陈凡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，从第一张牌开始，清晰、准确、一字不差地报出了所有牌的花色与点数。
一张，两张，十张，五十张……
直到最后一张牌报完，分毫不差。
老者浑浊的眼眸中，终于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他看着眼前这个隐忍、聪慧、肯吃苦的少年，缓缓开口，说出了陈凡期盼已久的话：
“从今日起，你入我千门，我传你千术。但你给我记住，入我千门，需守三戒。第一，不欺良善百姓，不夺救命钱财；第二，不赌人家宅，不毁人家庭；第三，不与黑恶勾结，不做****之事。”
“若违此三戒，我废你双手，逐你出千门，天地不容！”
陈凡双膝跪地，恭恭敬敬地给老者磕了三个响头，声音铿锵有力：
“弟子陈凡，谨遵师命，永生不忘！”
老者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我姓萧，道上的人都叫我鬼手老萧。从今天起，我教你的第一样东西，不是洗牌换牌，而是记住——千术之高，不在手法，在人心；赌局之胜，不在狠辣，在隐忍。”
“真正的老千，永远不会让别人看出，他是个老千。”
夕阳的余晖透过仓库的缝隙，洒在师徒二人身上，也照亮了陈凡全新的人生。
属于他的千门之路，从这一刻，正式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