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千门枭途 基本功炼狱，指尖定乾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光大亮。，师徒二人相对而坐，气氛肃穆。鬼手老萧没有立刻拿出花哨的换牌绝技，只是将那副旧扑克牌平铺在木桌之上，目光沉沉看向陈凡。“你既入我门下，便要清楚，江湖千门，从来没有捷径可走。”老萧声音沙哑，缓缓开口，“世人都以为老千靠的是偷牌换牌、旁门诡计，实则大错特错。眼力、指力、心力、定力，这四项根基不稳，再多花招都是花架子，上了真正的赌桌，只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，不敢有半分懈怠：“弟子谨记师父教诲。接下来三个月，我不会教你任何出千害人的招式，只练基本功。”老萧伸出那只灵活无比的右手，指尖轻轻捻动一张纸牌，薄薄的塑料卡牌在他指间仿佛黏住一般，随意翻转、藏匿、滑动，行云流水，“今日第一课，练指力。”，老萧随手取来满满一捧细沙，倒进一个破旧的木盆之中。“五指伸直，**沙中，反复握拳松开，每日晨起五百次，日落五百次，中途手指不许弯曲偷懒，不许借力晃动手臂。什么时候你能徒手将盆中细沙捏成紧实沙团不散，才算指力入门。”，当即按照要求伸出手掌，五指并拢狠狠扎进冰凉粗糙的河沙里。，刚一开始练习，酸胀感便源源不断袭来。仅仅数十次握拳，指尖就开始发红发烫，掌心磨得刺痛发麻。，一下又一下机械重复动作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也不曾停下分毫。，既不夸赞，也不劝慰，任由他独自咬牙硬扛。，夜晚也不得清闲。，仓库里没有电灯，仅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月光。老萧洗牌切牌，速度循序渐进加快，时而慢如流水，时而快如疾风，要求陈凡全程紧盯，分辨每一张牌的位移轨迹，辨别花色点数。，便是一顿严厉呵斥。，枯燥且煎熬。
旁人打牌只为消遣娱乐，可陈凡眼中，纸牌、河沙，全是磨砺自身的利器。
起初指尖磨破起泡，血水渗进沙子里，钻心刺骨的疼，他就简单包扎一下，次日依旧照常苦练。水泡结痂，反复磨破再愈合，久而久之，掌心指尖生出一层厚实坚硬的茧子，触感变得愈发敏锐轻盈。
原本僵硬笨拙的手指，慢慢变得修长柔韧，开合收放随心所欲，小小的纸牌在指间翻飞，再也没有最初的生涩卡顿。
除了指力与眼力，老萧还严苛训练他的心态城府。
时常随意设下简易赌局，故意输牌、爆冷翻盘，喜怒不形于色，逼迫陈凡无论输赢得失，脸上都必须古井无波，眼神平静如水，绝不能泄露半分内心情绪。
老萧时常告诫：“赌桌之上，你的表情就是对手破解你的破绽。顶尖高手，哪怕身家性命押上赌台，旁人也休想从你的脸上看出分毫慌张与贪婪。贪念起，则破绽生，破绽出，则必输无疑。”
陈凡将这句话刻在心底，时刻自省打磨心性。
一晃两个月光阴悄然流逝。
曾经瘦弱单薄的少年，身形挺拔沉稳，眼神深邃内敛，再也没有了当初街头流浪的怯懦卑微。双手翻飞控牌，早已初具宗师雏形，整副扑克随心拆分组合，隔空轻弹便能精准落位，记牌辨牌更是早已达到过目不忘的境界。
这天清晨，陈凡如常扎进沙盆握拳发力，猛然收掌抬手。
掌心之内，松散的河沙被死死凝聚成团，紧实圆润，抬手悬空许久，沙土纹丝不散，稳稳固于掌心。
他心中一动，知道自己，终是跨过了基本功的第一道大关。
“师父！您看！”陈凡转身看向闭目养神的老萧，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。
鬼手老萧缓缓睁眼，目光落在那团不散的沙团之上，微微点头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罕见的赞许。
“不错，根基已成。”
话音刚落，仓库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嚣张的叫骂喧哗。
“那老残废就躲在这破仓库里，昨天摆摊赢了我们哥几个不少钱，今天非得把场子找回来，还要废了他那只骗人的好手！”
“还有跟着他的那个小子，一并收拾了，好好出出我们心头的恶气！”
一群街头混混手持棍棒，踹开锈迹斑斑的仓库铁门，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，眼神凶狠，来势汹汹。
陈凡眼神瞬间一凝，身形不动，下意识将老萧护在了身后。
苦修两月基本功未曾实战，如今麻烦主动上门，他心中非但没有慌乱，反倒沉淀已久的沉稳定力尽数铺开。
老萧依旧端坐原地，神色淡然，丝毫没有将这群地痞**放在眼中，只是淡淡开口，对着身前的陈凡说道：
“基本功已成，今日，便是你的第一次临场小考。不用狠斗凶打，只用千门控局之法，不动拳脚，就让他们乖乖低头认错，自行退去。”
陈凡目光锐利如锋，缓缓颔首。
蛰伏多日的利刃，终是迎来了初次出鞘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