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深宫初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凤座高悬。，垂首敛目，一副规矩守礼的模样。她的位置在末席，离主位最远，却恰好能将殿中情形尽收眼底。，年约三旬，着一袭正红色凤袍，头戴九尾金凤钗，雍容端庄。她的面容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，眼下青黑明显，显然是常年被后宫琐事拖累，身子并不算好。，苏婉儿顺理成章地坐上了皇后的宝座。那之后的后宫，便成了苏婉儿一手遮天的天下。"贵妃娘娘到——"，殿中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沈如霜也跟着福下身去，睫毛轻颤，余光却悄然向上瞥去。。，绣着金丝凤尾纹，以红宝石镶嵌的赤金凤钗斜插于发髻之间，富贵逼人。一张鹅蛋脸白皙如玉，眉若远山，唇点樱红，一双杏眼顾盼生辉，眼角眉梢皆是**意态。，便是沈如霜前世见过无数美人，也不得不承认，苏婉儿的确有资本宠冠六宫。"皇后娘娘安好。"苏婉儿微微欠身，姿态恭敬，语气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，"臣妾今日来迟，还请娘娘恕罪。""贵妃何必多礼。"皇后淡淡一笑，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"快些入座吧。"，走向上首的位置。路过沈如霜身侧时，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个末席的小贵人，眼底浮现一抹轻蔑。，连给她提鞋都不配。，神色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察觉。可攥在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，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，前世将她踩入泥泞，害死她的孩子，**她的母亲，最后还要她的命。
"平身吧。"皇后的声音响起，"今**宫召集各位妹妹过来，是有要事宣布。"
众嫔妃重新落座，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。
"再过三日便是冬至，皇上要在坤宁宫设宴，宴请宗室亲贵。"皇后的声音不疾不徐，"届时各位妹妹都要出席，莫要失了体面。"
冬至宴！沈如霜心中一动。
前世那场冬至宴，她因为得罪了苏婉儿身边的掌事姑姑，被罚在偏殿抄经三日，未能出席。等她出来时，听闻那场宴会上，苏婉儿一曲霓裳羽衣舞惊艳四座，皇帝当众封她为"皇贵妃"，风头一时无两。
"另外……"皇后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，最后落在沈如霜身上，"今年新进宫的妹妹中，有几位还未曾面圣。沈贵人、李贵人、张美人，冬至宴上，你们随本宫一同觐见吧。"
沈如霜霍然抬头。
李贵人和张美人脸上皆是惊喜之色，纷纷谢恩。而沈如霜只是微微点头，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前世她并未入选冬至宴面圣名单，这一切都被苏婉儿暗中做了手脚。可如今，她却要提前出现在皇帝面前……
"怎么，沈贵人可是不愿？"苏婉儿的声音忽然响起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"还是说……没见过大场面，吓着了？"
殿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如霜身上，有好奇、有探究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沈如霜缓缓起身，对着上首的皇后和苏婉儿福了福身，声音平静如水："回贵妃娘娘，臣妾方才只是在想，冬至宴这般大事，臣妾位份低微，怕是要给皇后娘娘丢脸了。"
她的姿态恭敬，语气谦卑，却不卑不亢。
苏婉儿眉头微挑，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贵人竟能说出这番话。她细细打量了沈如霜一眼，目光在她那张清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这张脸……生得倒是不错。
"沈贵人过谦了。"皇后适时开口，打断了苏婉儿审视的目光，"能入选新贡女的名单，自然是样样出众的。冬至宴上好好表现便是。"
"是，臣妾遵命。"沈如霜垂首应道。
苏婉儿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淡淡地瞥了沈如霜一眼，便移开了目光。一个小小的贵人，还不放在她眼里。
请安散去，沈如霜随着人群走出正殿。
冬日的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，明晃晃的，有些刺眼。廊下的红梅开得正盛，暗香浮动，沁人心脾。
"小主，您方才可真沉得住气。"翠云凑到沈如霜耳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，"那位苏贵妃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，您这般顶撞她，怕是要招来麻烦。"
沈如霜微微侧目，看了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一眼，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"招便招吧。"她轻声说道，"躲是躲不掉的。"
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出击。前世她便是太懂得隐忍，才让苏婉儿步步紧逼，最终将她逼入绝境。
这一世，她要让苏婉儿知道，她沈如霜，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正想着，前方的宫道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沈如霜抬眼望去，只见一队玄衣护卫正护送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向这边走来。
是萧景渊。
他不知何时从坤宁宫正殿出来，此刻正沿着长廊缓步而行。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，将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映得愈发冷峻。他的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情绪，仿佛这天底下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可就在路过沈如霜身侧时，他的脚步却微微一顿。
那双凤眸向她看来，深邃如渊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。
"沈贵人。"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清冽，如同山涧流水，"入宫还习惯吗？"
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沈如霜愣了一下。
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——摄政王竟然主动跟一个末席的贵人说话？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！
沈如霜很快回过神来，微微欠身："回摄政王，臣妾一切都好。"
萧景渊点了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那目光很深，仿佛要将她的五官刻进心底。
"那便好。"他淡淡道，"深宫如海，珍重自身。"
说完，他便收回目光，继续向前走去，再未回头。
沈如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道清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，心中若有所思。
这个摄政王，似乎对她格外关注……
她与他素未谋面，他为何会主动与她说话？
而那句"珍重自身"，又是什么意思？
是她想多了，还是……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？
无论如何，此人心思深沉，以后打交道时须得多加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