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暗流涌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如霜屏退了其他侍女，只留下翠云一人。，望着窗外的红梅出神。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明明暗暗，如同她此刻的心绪。"小主，您今日在殿上的表现……"翠云欲言又止，脸上带着几分担忧，"奴婢听说，苏贵妃身边的翠珠姑姑已经打听过您的住处了。"，唇边浮起一抹冷笑："哦？她打听什么？""打听您平日喜欢去哪里用膳、有什么喜好、家世**如何……"翠云的声音越来越低，"奴婢觉得，这怕是不怀好意。""自然是不怀好意。"沈如霜放下手中的茶盏，声音平静得出奇，"苏婉儿此人，心胸狭隘，最容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出风头。今日我在殿上不卑不亢的表现，只怕已经惹了她的眼。"："那可如何是好？不如……不如小主去给苏贵妃赔个礼？""赔礼？"沈如霜轻笑出声，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，"你以为，赔礼便能让她放过我？"，苏婉儿这条毒蛇，一旦盯上了谁，便会不死不休。她前世就是因为处处隐忍、退让，才让苏婉儿觉得她好欺负，最后变本加厉地将她害死。"小主说得对。"翠云垂下头，懊恼道，"是奴婢想岔了。那咱们该怎么办？"，走到窗边，伸手折了一枝红梅。梅花在她的指尖颤动，暗香浮动，沁人心脾。"冬至宴还有三日。"她将那枝梅花**桌上的白瓷瓶中，声音沉稳而冷静，"这三日，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。""小主请吩咐。""第一，去打听冬至宴的具体安排，包括宴会地点、座位分布、以及……摄政王是否会出席。"沈如霜转过身，看着翠云，"第二，想办法弄一套舞衣，样式要新，但不能太张扬，料子上乘即可。""舞衣？"翠云愣住了，"小主是要在冬至宴上献舞吗？"
"献舞？"沈如霜摇了摇头，"那太招摇了。我只是想……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"
她前世虽然不擅歌舞，但为了迎合皇帝的喜好，也曾苦学过一段时间。其中一支舞，她跳得最好，也最是惊艳——那是她母亲教她的，来自江南的采莲舞。
"第三……"沈如霜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"去打听一下，摄政王平日的喜好、习惯，以及……他与皇帝之间的关系。"
翠云闻言，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。摄政王？那可是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，小主为何要打听他？
不过她没有多问，只是点头应下："奴婢明白。这就去办。"
翠云走后，沈如霜独自坐在窗边，望着那枝红梅出神。
冬至宴。
这是她重生之后迎来的第一个大场面，也是她改变命运的关键节点。前世她因为未能出席，错过了在皇帝面前露面的机会，从此沦为后宫最不起眼的存在。
而这一世，她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。
但她也清楚，冬至宴上必定危机四伏。苏婉儿绝不会让她轻易出风头，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刁难她、打压她。
所以她需要盟友。
而最合适的盟友，暂时可能就是摄政王萧景渊。
只是……
沈如霜回想起方才在宫道上与萧景渊相遇的场景。他看她的那一眼，太过复杂，太过深沉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。
他真的也重生了吗？
如果是真的，他又是什么时候重生的？前世的他，在她临死前他还死死的护着她。
太多疑问萦绕在心头，让沈如霜久久无法平静。
正当她沉思之际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。
"沈贵人可在？"
是一个陌生的女声，音色清脆悦耳，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。
沈如霜起身，走向门口。推开门的瞬间，她看见一个身穿碧色宫装的女子站在廊下，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。
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，容貌艳丽，身段婀娜，眉眼间透着几分精明世故。她的嘴角挂着一抹假笑，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"这位是？"沈如霜明知故问。
"奴婢是苏贵妃身边的掌事姑姑，翠珠。"那女子福了福身，姿态敷衍，"贵妃娘娘命奴婢来给沈贵人送些东西。"
说着，她身后的小丫鬟捧上一个精致的锦盒。
沈如霜示意翠云接过锦盒，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是一支赤金凤钗，做工精巧，价值不菲。
"贵妃娘娘说，沈贵人虽是相国府的千金，但听说生母不过是相国府的侧室，上不得台面。这支钗子是贵妃娘**旧物，今日便赏给沈贵人，也算是贵妃娘**一片心意。"翠珠的声音阴阳怪气，"还请沈贵人明日请安时，戴着这支钗子去给贵妃娘娘谢恩。"
沈如霜垂眸看着那支凤钗，眼底闪过一丝寒芒。
苏婉儿这是在给她下马威。
这支凤钗形制僭越，分明是妃位以上才能佩戴的款式。苏婉儿送她这支钗子，明面上是赏赐，实际上却是想让她戴出去被人参一本"僭越逾制"。
好狠毒的心肠！
"替臣妾多谢贵妃娘娘。"沈如霜抬起头，面上波澜不惊，"贵妃娘娘厚爱，臣妾感激不尽。"
翠珠见她没有拒绝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："那奴婢便先告退了。沈贵人，明日可莫要忘了。"
一行人扬长而去，留下一丝冷风。
沈如霜看着手中的凤钗，唇边浮起一抹冷笑。苏婉儿啊苏婉儿，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害我。
不过……这倒也是一个机会。
她将凤钗收入锦盒之中，转身走向书案。既然苏婉儿想玩，那便陪她玩玩。
她提起笔，蘸了蘸墨，在纸上写下几个字——
"冬至宴"、"凤钗"、"僭越"……
还有一个人的名字：萧景渊。
这场博弈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