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借力打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气氛凝重。，便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，只见殿中除了皇后之外，还坐着几位低位嫔妃，而苏婉儿正端坐在上首的位置，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"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，给贵妃娘娘请安。"沈如霜福下身去，姿态恭谨。"起来吧。"皇后的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喜怒。，垂眸站在原地，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。她知道，重头戏还在后头。，苏婉儿率先开口了。"沈贵人今日这身打扮倒是用心。"她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茶汤中的热气，语气漫不经心，"只是这头上的凤钗……本宫瞧着有些眼熟啊。"，殿中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沈如霜头上的赤金凤钗上。"这……这不是正三品以上才能戴的凤钗吗？""是啊，这形制分明是皇贵妃才配使用的，沈贵人一个从五品的贵人，怎能戴这个？""僭越！这是僭越！"，看向沈如霜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。，只是微微欠身："回贵妃娘**话，这支凤钗是昨日贵妃娘娘身边的翠珠姑姑亲自送到臣妾手上的。贵妃娘娘说这是她赏赐给臣妾的旧物，让臣妾今日戴着来谢恩。""臣妾不敢违抗贵妃娘**吩咐，便戴了出来。若是哪里不妥，还请贵妃娘娘恕罪。"，既表明了自己是"奉命行事"，又将皮球踢回给了苏婉儿。
殿中顿时安静下来。
众人的目光在沈如霜和苏婉儿之间来回游移，神色各异。
苏婉儿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她原本的计划是让沈如霜戴这支凤钗出席冬至宴，在皇帝面前被人参一本"僭越逾制"，到时候她再装作无辜，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沈如霜身上。
可她没想到，沈如霜竟然把她的安排当众抖了出来！
这下她若是坚持说是沈如霜私自佩戴，那就是打自己的脸；可若是承认是她赏赐的，那"教唆僭越"的罪名便要落到她头上。
"贵妃娘娘？"皇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，"这凤钗当真是您赏给沈贵人的？"
苏婉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，挤出一个笑容："回皇后娘娘，这支凤钗确实是臣妾赏给沈贵人的。不过……"
她顿了顿，目光阴冷地扫了沈如霜一眼："臣妾赏钗时分明叮嘱过，让她只在私下佩戴，不可张扬。没想到沈贵人竟然会错了意，把臣妾的话当成耳旁风。"
好一招倒打一耙！
沈如霜心中冷笑，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："贵妃娘娘恕罪，臣妾实在不知这支凤钗有何禁忌。翠珠姑姑送来时只说让臣妾戴来谢恩，并未言明其他。臣妾愚钝，还请贵妃娘娘明示。"
说着，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，轻轻拭了拭眼角，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。
这一招以退为进，立刻为她赢得了几分同情。
"这……苏贵妃做得也太**道了吧？"
"分明是她自己的主意，如今却推到一个小贵人身上。"
"沈贵人也是无辜的，她哪里懂得这些规矩？"
窃窃私语声在殿中响起，苏婉儿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扬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"贵妃。"皇后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既然是你赏的东西，自然该说清楚才是。沈贵人初入宫闱，不懂规矩也是情有可原，你身为贵妃，该多加教导才是。"
苏婉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："皇后娘娘说得是，是臣妾疏忽了。"
"罢了，这凤钗的事便到此为止。"皇后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，"沈贵人，今日叫你来，是有另一件事要问你。"
沈如霜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皇后娘娘请讲。"
"冬至宴上要表演才艺，你可有什么擅长的？"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分审视，"本宫知你是沈相之女，应是多才多艺。"
沈如霜垂下眼睫，心中飞速盘算。
皇后这是在给她机会。
如果她说自己不会歌舞，皇后自然不会勉强；可如果她说自己会，那就等于把自己推到了苏婉儿面前，成了苏婉儿的眼中钉。
但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？
"回皇后娘娘，臣妾……确实会一些。"她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坦然，"臣妾的母亲是江南人，自幼便教臣妾习舞。只是臣妾技艺浅薄，怕是入不得各位贵人的眼。"
"哦？"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，"那倒要好好期待了。"
苏婉儿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她万万没想到，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不仅没能害到沈如霜，反而还让这个小小贵人在皇后面前露了脸！
"皇后娘娘。"她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假笑，"既然沈贵人要表演才艺，不如让她与臣妾一同献艺？正好臣妾也为皇上准备了一支舞。"
皇后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沈如霜却心中一凛。苏婉儿这是想在冬至宴上当众羞辱她！
如果她与苏婉儿同台献艺，无论她跳得再好，在众人眼中也不过是苏婉儿的陪衬。更何况，苏婉儿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她出丑，让她在全国宗室面前丢尽颜面。
"贵妃娘娘厚爱，臣妾……"
"沈贵人不会不敢吧？"苏婉儿打断她的话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，"还是说，方才说会跳舞不过是诓骗皇后娘**？"
殿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沈如霜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直视苏婉儿的眼睛。
"臣妾愿意。"
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，如同冬日里的寒冰。
"只是臣妾有一个请求。"她福了福身，语气恭谨，"臣妾舞艺不精，怕在宴上出了差错。臣妾斗胆，想请贵妃娘娘给臣妾几日时间准备，待冬至宴那日，定当全力以赴。"
苏婉儿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，愣了一瞬，随即冷笑："自然可以。本宫倒要看看，你能翻出什么浪来。"
"那便多谢贵妃娘娘了。"沈如霜微微一笑，笑容里却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。
从坤宁宫出来，翠云一直紧紧跟在沈如霜身后，一脸忧色。
"小主，您怎么就答应了呢？"她压低声音说道，"苏贵妃的舞姿冠绝后宫，您怎么可能赢得了她？"
沈如霜没有回答，只是抬头望了望天。
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，将她的眉眼映照得格外清冷。
"赢不了，便不赢。"她轻声说道，"我要做的，是让她输。"
翠云听得一头雾水，却不敢再多问。
沈如霜加快脚步，向偏殿走去。
距离冬至宴还有两日。
她必须好好准备。
而在那之前，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
去见萧景渊。
方才在御花园被打断的话，她必须问清楚。
他究竟是什么时候重生的？
这一切的答案，她都要亲自去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