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布局落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翠云回来了。，也带回了一个意外之喜。"小主，奴婢打听到了。"翠云压低声音，凑到沈如霜耳边，"冬至宴设在坤宁宫偏殿，届时皇上、摄政王、各位宗室王爷都会出席。座位安排是按品级来的，摄政王的位置……就在皇上下首，与苏贵妃的座位相邻。"，眸光微闪。？前世她倒不知道这个细节。不过这样也好，冬至宴上若有变故，萧景渊正好可以第一时间出手。"还有呢？"她问道。"奴婢还打听到，冬至宴上会有才艺表演。往年都是苏贵妃一枝独秀，今年据说皇后娘娘特意吩咐，要让新入宫的贵人们也表演节目，助助兴。"翠云脸上露出忧虑之色，"小主，这下您怕是被架在火上烤了。"。"这有何妨？"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夜空中的一弯新月，"皇后娘娘此举，只怕是想借新人的手，敲打敲打苏婉儿。""敲打苏贵妃？"翠云不解。"苏婉儿宠冠六宫多年，皇后早就看她不顺眼了。"沈如霜转过身，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，"皇后让新人表演，明面上是给皇帝助兴，实际上却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压过苏婉儿一头。""那……那小主岂不是成了皇后的棋子？""棋子？"沈如霜轻笑出声，"棋子用得好，也能反客为主。"，如何借力打力、如何化被动为主动，她比谁都清楚。皇后想用她来对付苏婉儿，她又何尝不能借皇后的势来为自己铺路？"对了，小主。"翠云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笺，"奴婢出宫门时，有人让奴婢把这个交给您。"
沈如霜接过纸笺，展开一看——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，字迹清隽飘逸，力透纸背：
"明日未时，御花园梅亭一叙。"
没有落款，但此时有谁会给她递纸笺？只有摄政王那含糊不明的言语……
"这是谁送来的？"翠云好奇地探头去看。
"不该问的别问。"沈如霜将纸笺收入袖中，神色淡然，"此事你知我知，不可让第三个人知晓。"
翠云连忙点头应是。
夜深了，沈如霜躺在床上，却久久无法入眠。
萧景渊主动约她见面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是试探，还是……确认？
前世她与萧景渊的交集并不多。最初相识时，她是宫中最不起眼的贵人，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，两人身份悬殊，根本没有交集的机会。
直到她被苏婉儿陷害，打入冷宫，才在一次意外中与萧景渊相遇。
那时萧景渊看她的眼神很奇怪，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。他说："这深宫之中，能活下来的都不是简单人。"
她问他为何这样说，他却没有回答。
后来苏婉儿发现她与萧景渊有来往，便设计陷害她"私通外臣"，想要置她于死地。可就在那时，边境忽然传来急报，敌军来犯，朝中无人能敌。
萧景渊主动请缨出征，临行前来看了她一眼。
"等我回来。"他说。
那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三个月后，萧景渊大胜归来，却被扣上"拥兵自重"的罪名。
而她，也在同一天晚上，被苏婉儿命人灌下毒酒，。
那一夜，叛军攻破宫门。火把、刀剑、冰冷的嘲笑——她被按在地上，苏婉儿手持**，一刀一刀地凌迟她。而萧景珩搂着苏婉儿站在高台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里尽是厌恶与冷漠。
她至死都忘不了那种被生生剜肉的剧痛。
可她模糊印象中，在她濒死之际，萧景渊拼了命地冲过来想要救她。他挡在她身前，替她挡下了无数刀剑，却终究寡不敌众。
他死在了她身边。
"如果有来生……"
她记得自己临死前最后的念头。
没想到，老天竟然真的给了她一个重来的机会。
沈如霜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世，她不会让悲剧重演。萧景渊不会被赐死，她也不会被毒杀。至于苏婉儿和萧景珩……
她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。
……
翌日，沈如霜一早便梳妆整齐，戴上了那支赤金凤钗。翠云见了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："小主，您真的要戴这个？万一被人说僭越……"
"怕什么？"沈如霜对着铜镜看了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"贵妃娘娘赏的东西，我若不戴，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？"
翠云欲言又止，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沈如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，但她心意已决。苏婉儿想用这支凤钗来害她，她便将计就计，让这支凤钗成为苏婉儿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利器。
请安的时候到了。
沈如霜带着翠云出了偏殿，沿着长廊向坤宁宫正殿走去。清晨的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，将整个宫阙映照得金碧辉煌。
路过御花园时，沈如霜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不远处，一株红梅开得正盛，花瓣层层叠叠，如火如荼。而在梅树下，一道颀长的身影负手而立，玄色的袍角被风吹起，平添几分清冷之意。
是萧景渊。
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转过身来，与沈如霜四目相对。
那双眼眸深不见底，仿佛藏着千年的寒冰，可当目光落在她脸上时，却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沈如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缓步上前，走到萧景渊面前，福了福身："臣妾给摄政王请安。"
"沈贵人。"萧景渊的声音低沉清冷，不辨喜怒，"免礼。"
沈如霜站直身子，却没有立刻离开。她抬起头，直直地望进那双凤眸之中，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。
"摄政王昨日说珍重自身。"她轻声开口，"臣妾一直想问，这话是何意？"
萧景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深邃而复杂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良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："沈贵人可曾做过一个很长的梦？"
沈如霜的心猛地一跳。
"梦？"她的声音微微发颤，"摄政王说的是什么样的梦？"
"一个……很真实的梦。"萧景渊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面容，"梦里的人，梦里的事，醒来之后依然历历在目，仿佛……真的发生过一般。"
沈如霜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"那摄政王在梦里……"她斟酌着措辞，"见过臣妾吗？"
萧景渊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，他缓缓点了点头。
"见过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，"在梦里，你是……"
"沈贵人！"
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，打断了萧景渊的话。
沈如霜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绯色宫装的宫女正向这边走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急切。
"沈贵人，皇后娘娘请您去正殿一趟，说是有要事相商。"
沈如霜眉头微皱。
她知道，这一定是苏婉儿搞的鬼。说不定那宫女就是苏婉儿的人，故意来打断她与萧景渊的对话。
"臣妾告退。"她福了福身，没有再看萧景渊，转身跟着那宫女向坤宁宫走去。
走出几步，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萧景渊低沉的声音：
"梦里，你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存在。"
沈如霜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她没有回头，但心跳却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最珍贵的存在……
他说的是什么意思？
这意味着什么？难道……他也记得前世的一切？
又或者，他只是在试探她？
沈如霜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不管萧景渊说的是真是假，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这个人，绝不简单。
他看她的眼神，他对她说的那些话，都在暗示着什么。
看来，她需要找个机会，好好试探一下这个摄政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