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我死过一回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听见耳边有个声音在尖叫。“警告！宿主生命体征归零错误——错误——数据无法同步——宿主，***怎么又活了？！”。，上面的数据乱成一团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上蹿下跳。她认得这个界面。这是快穿局标配的系统界面，只不过眼前这个明显是个山寨货，做工粗糙，字体发虚，角落还有没擦干净的水印。“你是…”她的嗓子干涩得厉害，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。“我是系统9527！”那个声音义正言辞，“你可以叫我九九、二七、小九，或者主人。”。，看着自己的手。，皮肤白皙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这不是她原来的身体。原来的那双手，在最后那一刻，被数据流绞成了碎片。。，第13号审讯室。，看着对面坐着的三个高层。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翻着手中的档案，头也不抬地问她：“云棠，你在第1897号世界的任务报告中，提到目标人物‘疑似产生自我意识’。请你解释一下，这是什么意思。就是字面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他问我，为什么每次见到我，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？”
“我说，大概是前世今生。”
灰西装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，平静得像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。
“云棠，”他说，“你在快穿局工作了多少年？”
“三百四十七年。”
“完成任务数量？”
“两万四千八百六十三次。”
“成功率？”
“百分之九十九点七。”
灰西装点点头，把档案合上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，”他说，“三千世界的男主，灵魂本源是谁。”
云棠没说话。
她知道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。
三百四十七年，两万多个世界。她见过他太多次了，有时候是**，有时候是将军，有时候是校园里的冷面校草，有时候是娱乐圈的顶流天王。他穿不同的皮囊，有不同的名字，爱她的方式也千奇百怪。
可她从来没想过，为什么每个世界的他，看她的眼神都一样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隔着千山万水，终于等到一个人。
直到第1897号世界。
那是一个修仙世界，他是清冷孤傲的剑宗大师兄，她是穿成恶毒女配的小师妹。任务完成的那天晚上，他忽然问她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云棠啊。”她说。
他摇头：“我问的是，你真正的名字。”
她愣住。
他说：“每次你走之后，我都会做一个梦。梦里有一个女人，穿着很奇怪的衣服，站在一片白光里。我看不清她的脸，但我知道那是你。”
“每次？”她抓住***，“什么每次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说：“我好像，等过你很多次。”
那一刻，云棠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她申请调取所有任务世界的男主数据，发现他们的灵魂波动完全一致。
那是一人的魂魄碎片。
有人在刻意囚禁他。
她查到一半，就被带进了审讯室。
灰西装最后对她说的话是：“云棠，你很优秀。可惜，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然后，数据流绞碎了她的意识。
“宿主？”
系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“宿主你还好吗？你眼神好吓人，像要**一样。虽然我们刚绑定，但你不用这么急着给我下马威…”
“闭嘴。”云棠说。
系统乖乖闭嘴。
云棠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她躺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，房间里光线昏暗，窗帘拉着，看不清外面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，水杯旁边是一个相框，相框里是一个笑容温婉的中年女人。
“这是哪里？”
“第2505号世界，”系统说，“时间线：现代都市。宿主身份：裴念，25岁，自由插画师。原主三天前因心脏病突发去世，**刚被房东发现。然后你来了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是…”
“一具刚死过一回的**。”系统诚实地回答，“不过放心，我已经帮你修复了心脏功能，你现在活蹦乱跳，能跑能跳能谈恋爱。”
云棠没理它的废话。她撑着身子坐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说你绑定了我，”她说，“你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秒。
那一秒的沉默，让云棠警觉起来。
然后，系统开口了，语气忽然变得正经：“云棠，我知道你是谁。我也知道你经历过什么。你被快穿局抹杀，是因为你发现了真相，那些世界的男主，灵魂来自同一个人。”
云棠没说话。
“那个人叫沈夜，”系统说，“在经历三千个世界之前，他是快穿局的创始人之一。”
云棠瞳孔微缩。
“后来呢？”她问。
“后来，他被另外三个创始人联手背叛。魂魄被打散，封印在不同世界。每一片碎片都会在轮回中反复经历痛苦，永世不得解脱。快穿局利用这一点，派任务者去‘攻略’他，以爱为名，一次次靠近他，又一次次离开他。这样，他的魂魄就永远无法苏醒。”
系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新闻。
“你发现真相之后，他们杀了你。但你没有真正死掉，你的灵魂数据残留，被我捕捉到了。”
云棠垂下眼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当年留下的后手。”系统说，“一个藏在数据缝隙里的备份程序。我等了三千年，终于等到一个愿意为他反抗的人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窗帘缝隙透进一线光，落在云棠手背上。她盯着那道光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然后她问：“他的碎片，还剩多少？”
“九片。”系统说，“你之前经历的两万多个世界，只覆盖了其中一部分。真正的九片核心碎片，被封印在九个不同的世界。你需要去那些世界，找到他，让他重新爱**。”
“重新爱上我？”
“对。”系统说，“之前那些任务者接近他，用的是‘攻略’模式，完成任务、获取积分、抽离世界。那种感情是假的，他感觉到的只有利用和背叛。但如果你真的爱他，他能感觉到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他是沈夜。”系统说，“他设计了整个快穿系统的核心代码。你以为他为什么会一次次爱上同一个女人？那是他给自己的魂魄留下的唯一后门，如果他真的被爱，他会记得。”
云棠沉默了。
她想起那个剑宗大师兄看她的眼神。
想起他说：“我等过你很多次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第一个世界在哪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开口
“你已经在第一个世界里了。”
云棠睁开眼。
“这个世界的男主，”系统说，“是你那个青梅竹**邻家哥哥。他的碎片之一，就在这里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在门外。”系统说，“你刚才心跳骤停的时候，他打了120，正在走廊里等救护车。”
云棠愣住。
下一秒，房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表情。但云棠看清了他的轮廓，高，瘦，肩背挺直，像一棵沉默的树。
他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压抑的颤：“念念，救护车马上到，你别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看清了床上坐起来的云棠。
话音戛然而止。
云棠和他对视。
那一瞬间，她忽然明白系统说的“后门”是什么意思。
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，和两万多个世界里的他一模一样。
隔着千山万水，终于等到一个人。
他愣在那里，像是被钉在原地。
云棠弯了弯嘴角。
“哥，”她说，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