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帝君谢烬，第一次出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轰——！”，车身剧烈摇晃。，整个人被颠得离开地面，又重重摔回座椅。，疼得她眼前炸开一片金星。“完了……”苏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，她在广播里听过这种怪物。，迟缓、笨拙，只要不陷入包围就能逃出生天。，懂得指挥尸群，而且力量强的离谱，一拳能轰碎混凝土墙。，跟挠**没区别。，这怪物盯上了她的庇护所。“砰！！！”，车身倾斜了将近三十度。，砸在地板上。，膝盖磕在桌角，顿时青紫一片。，手忙脚乱地往卧室方向爬。
“嗷呜！“
小狗从角落里冲出来，嘴里叼着她的裤脚往后拽，喉咙里滚着焦急的呜咽。
苏软愣了一瞬，随即反手把它抱进怀里，用双臂箍得紧紧的。
小家伙浑身发抖，绒毛蹭着她下巴，湿漉漉的鼻子一下下拱她锁骨。
“别怕，别怕……”
苏软声音抖得不成调，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小狗，还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可就在这时，驾驶舱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老天爷啊！这，这是什么鬼东西！“
苏软闻言猛地抬头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，透过副驾位置一块巴掌大的观察窗，眯眼朝外张望。
停车场入口处，一道佝偻的身影正举着手机，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。
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脚踩一双沾满泥灰的解放鞋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。
苏软瞳孔骤缩，差点喊出声。
张叔！
**国，住在她对门的老邻居。
退休前在汽修厂当师傅，平时爱在小区花园下棋，见着苏软总会笑眯眯地递过来一颗水果糖。
上个月苏软家水龙头坏了，还是他拎着工具箱上门修的，没收一分钱。
此刻，张叔脸上的皱纹全被惊恐撑平了。
他举着手机的胳膊僵在半空，光柱扫过*级丧尸三米多高的身躯，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跑啊……张叔！快跑啊！”
苏软用拳头砸着玻璃，声嘶力竭地喊。
张叔听到了动静，或者说，他总算从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神智。
他倒退两步，脚后跟绊在一具丧尸残尸上，整个人仰面摔倒。
张叔手脚并用地往后蹭，裤*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。
他尿了。
“救、救命……”
他扯着嗓子嚎，可停车场里除了尸群的嘶吼，哪有人来救他？
*级丧尸缓缓转过头。
它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这个活人的气息，只是先前被房车里的腐肉味勾住了全部注意力。
现在，新鲜温热的血肉在咫尺之遥，它猩红的眼珠锁定了地上蠕动的猎物。
*级丧尸大步朝着入口的方向走去，地面震颤。
张叔连滚带爬地窜起来，朝着外面狂奔。
他跑得很快，五十多岁的人爆发出平生最快的速率，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脊背上。
可他快不过*级丧尸。
怪物迈开长腿，三步就追到了他身后。
它甚至没有弯腰，只是随意地抬起脚，像踩一只蚂蚁般踏了下去。
“噗嗤！”
张叔的左腿从膝盖以下被踩成了肉泥。
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他的惨叫，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荡开，又被墙壁反射回来，层层叠叠地刺进苏软耳膜。
苏软“哇”地一声吐了。
胃酸混着胆汁喷在地板上，她跪趴在玻璃窗前，浑身痉挛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可她不敢闭眼，因为闭了眼，耳朵照样能接收到每一丝声响。
张叔在地上翻滚，拖着半截残腿，手指在水泥地上抠出一道道血印子。
“求求你……放过我……我、我还有老伴……”
*级丧尸歪了歪头，像是在审视一块砧板上的肉。
它伸出两只手指，捏住张叔的腰，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，悬在半空。
张叔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，眼珠子凸出眼眶。
下一秒，*级丧尸双手一错，像撕一张报纸般，把张叔拦腰撕成了两半。
鲜血“哗”地泼洒下来。
内脏、肠子、碎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*级丧尸把上半身凑到嘴边，一口咬掉了张叔的脑袋，咀嚼声“嘎吱嘎吱”作响。
下半身它也没浪费，三两口吞进了胃里，嘴角还挂着一缕肠子。
“张…张叔……”
苏软吐得胆汁都干了，只剩干呕。
她瘫坐在地上，背靠着舱壁，眼神涣散。
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，可生理性的痉挛还在持续，她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，眼泪止不住地淌。
这就是末世。
人说没就没，没有任何预兆。
在这里，没有尊严，没有全尸，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留。
苏软浑身发冷，手指**地板缝隙。
她觉得自己也快死了。
*级丧尸吃了人，只会更强，更狂，更饿。
这扇钢门还能撑多久？三分钟？五分钟？
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狗。
小家伙正仰头望着她，黑眼珠湿漉漉的，鼻尖轻轻蹭她手腕，像是在安慰。
苏软鼻子一酸，眼泪砸在小狗头顶。
“乖，姐姐没用……护不住你了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抹了把脸，忽然把小狗塞进怀里抱紧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。
她跪倒在床边，双手托着小狗，把它往床底轻轻推。
“躲进去，听见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她扯过枕头和毯子，在床沿堆出一道屏障，尽量挡住缝隙。
“要是姐姐死了，你就等外面安静了再跑。”
“饿了就回来，庇护所有吃的，够你活很久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。
小狗却咬着她的袖口，拼命把她往外拽，喉咙里“呜呜”地叫着。
苏软以为它舍不得自己，心头一暖，俯身在小狗脑门上亲了一口。
“听话，姐姐走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抓起壁橱里的一把**。
刀柄冰冷，刀刃在应急灯下泛着青芒。
苏软的手在抖，可她咬紧牙关，一步一步走向舱门。
她苏软就算死，也得站着死！
在这里迟早也是死！拼了！
苏软不是没想过用狗吸引走丧尸群。
扪心自问，如果可以，她会这么做。
她不是**，牺牲自己救小狗的命，她做不到。
但苏软也知道，这招对普通丧尸还有用，可门外是变异丧尸，它压根不会上当！
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。
自己把丧尸引走，给狗狗活命的机会！
“就当我履行与庇护所主人的约定了！”
就在苏软握住门把手的瞬间，一股异香忽然钻进鼻腔。
起初很淡，渐渐地，香味浓了起来，变成某种让人沉溺的温柔。
苏软愣了一瞬，转头张望。
卧室方向静悄悄的，床底的毯子还在微微晃动，小狗应该还躲在里面。
可香味越来越浓，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。
四肢像被灌了铅，软得使不上劲，视野开始发黑，天花板的水晶灯变成了模糊的光团。
“什么……味道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**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试图扶住墙壁，指尖却从光滑的界面上滑落。
苏软膝盖一弯，整个人向前栽倒，额头磕在地板上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深渊。
苏软昏了过去。
...
舱外，*级丧尸吞下最后一块碎骨，仰头发出一声餍足的长啸。
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，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，皮肤从青黑色转为暗红，血管暴突如蚯蚓盘踞。
它的眼睛更红了，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吞噬了人类血肉，丧尸进化完成。
它转过身，再次盯上房车，双拳同时扬起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狠狠砸向车顶！
可这一次，它的拳头停在了半空。
一只苍白修长的手，稳稳托住了它的拳峰。
这只手看起来不过人类大小，却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壁，让*级丧尸足以轰碎钢筋混凝土的全力一击，生生僵在了原处。
*级丧尸猩红的眼珠往下转，对上了一双淡金色的瞳孔。
男人站在车顶，黑色风衣被气流卷起，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身形颀长，宽肩窄腰，一张脸俊美得近乎锋利，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白的皮肤。
谢烬微微抬眸，眸底的金色像熔岩在流动。
“喂，你吵到我的人睡觉了。”
嗓音不高，甚至称得上慵懒，却清晰地切开了尸群的嘶吼，在停车场里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*级丧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不安的低吼。
它想抽回拳头，可对方五指收拢，骨节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
瞬间，谢烬单手捏碎了它的拳骨。
暗黑色的血浆迸溅出来，溅在他风衣袖口上。
他皱了皱眉，像是嫌脏，抬腿一脚踹在*级丧尸胸口。
“轰——！”
三米多高的庞然大物倒飞出去，像颗炮弹般撞穿了停车场的承重柱，又连续撞塌了三面墙壁，最后嵌进一辆废弃的大巴车里。
周围的低级丧尸终于反应过来，纷纷调转方向，嘶吼着朝谢烬涌来。
几十只、上百只，黑压压一片，腐臭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。
谢烬站在车顶，连姿势都没变。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淡金色的光晕自指间漫开。
下一瞬，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。
苏软若还醒着，大概只能看到一道黑色残影在尸群中穿梭。
谢烬每踏出一步，就有一只丧尸头颅爆裂。
他没有用武器，只是伸出两根手指，轻描淡写地一点，指风如刀，削开颅骨，搅碎脑髓。
一只、十只、三十只……
没有嘶吼，没有哀嚎。
低级丧尸甚至来不及反应，就像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。
头颅炸开的声音连成一片闷响，“噗噗噗”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踩碎了一地熟透的西瓜。
仅仅三秒钟。
满场上百只丧尸，只剩下一地无头残躯，和嵌在大巴车里苟延残喘的*级变异体。
谢烬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，缓步走向大巴车。
*级丧尸还想挣扎，断裂的肋骨戳穿肺叶，它每喘一口气都带出大团血沫。
它用仅剩的左手撑着车身，试图爬起来，喉咙里滚着威胁的低吼。
谢烬走到它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。
“吃了人，就以为自己高级了？”
他勾了勾唇角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吓到我的宝宝，该怎么惩罚你呢？”
谢烬抬起脚，踩住*级丧尸的胸口，缓缓下压。
“咔嚓！咔嚓咔嚓！”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*级丧尸的胸膛彻底塌陷，暗红色的血从七窍里涌出来。
它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“这就死了？我还没用法术呢，没劲！”
谢烬弯腰，从碎骨和血污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晶核。
拳头大小，表面凹凸不平，内里却透着淡淡的红光。
他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块雪白的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净晶核表面的血渍，又对着光端详了两眼，才揣进兜里。
“丧尸晶核，能给宝宝提升身体素质，不错。”
谢烬转身回到房车旁，一个响指，房车恢复原貌。
他纵身跃上车顶，又从天窗翻身跃入舱内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
卧室里，苏软还昏倒在地板上。
她眉头微微蹙着，睫毛湿漉漉的，像是还在梦里哭泣。
谢烬走过去，单膝跪在她身侧。
他伸出手，一手穿过她膝弯，一手托住她后背，轻轻将她抱起。
苏软很轻，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，像一片羽毛。
他把她放在床上，扯过蓬松的被子盖到她下巴，又仔细掖好被角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坐在床沿，垂眸凝视她。
昏黄的灯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，淡金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。
他伸出手，指腹轻轻擦过苏软眼角干涸的泪痕。
“真是笨蛋。”
他低声念了一句，嗓音低沉，尾音却软了下来。
“明明怕成这样，还想冲出去拼命。”
他俯身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唇瓣冰凉，带着点薄荷的清香。
“睡吧，有我在，谁也伤不了你。”
谢烬直起身，走向驾驶舱。
他站在碎裂的监控屏幕前，抬起右手，淡金色的光晕在掌心凝聚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指尖，眉头忽然皱紧。
他的指节开始变得透明，像是一层薄冰罩在皮肤上，底下的血管和骨骼若隐若现。
“真是头疼。”
他收回手，五指攥成拳，光晕散去，透明度稍稍减退，却没有完全恢复。
“力量溢出太多，这片天地快容不下我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，苏软在毯子下蜷成小小的一团，呼吸平稳。
谢烬沉默片刻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看来今晚……又得回去压制一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