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不吃香菜的狗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很香。。，*级丧尸的拳头朝她面门砸来，她想跑，双脚却像钉在了地板上。，她猛地睁眼，大口喘气，额头上一层冷汗。，蕾丝窗帘滤进柔光，星星形状的夜灯还亮着微芒。，被褥盖到下巴，四角掖得整整齐齐，像有人在睡梦中替她细细整理过。。，自己昏倒前正握着**往舱门走，然后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，接着就失去了意识。，就算她还活着，那此刻应该躺在地板上，额头还磕了个包。？，手指无意识攥紧被角。，清冽如雪后松林，又带着点薄荷的凉意。，心脏莫名漏跳半拍。“汪呜——”。
苏软转头，正对上小狗乌溜溜的眼睛。
小家伙蜷成一个毛团，见她醒了，兴奋地打了个滚，尾巴摇成了小拨浪鼓。
苏软眼眶一热，扑过去把它搂进怀里，脸颊埋在它颈窝里蹭了又蹭。
“你还在！太好了……我以为，我以为……”
她声音发哽，后半句卡在喉咙里。
方才梦里张叔被撕碎的场面还在眼前晃，尸群的嘶吼仿佛还贴着耳廓回响。
可此刻怀里这个小家伙暖乎乎的，心跳“咚咚”地隔着皮毛传过来，真实得让人想哭。
活着，真好。
小狗伸着粉舌舔她下巴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在替她擦眼泪。
苏软吸了吸鼻子，抱着小狗跳下床，赤脚踩着地板。
可她很快发现了不对，庇护所明明被*级丧尸袭击了，物品不应该摆放这么整齐。
她愣在原地，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有人进来过！
苏软把小狗放在肩头，一步一步挪向驾驶舱。
她凑到副驾的观察窗前，眯眼朝外望去。
停车场里静得瘆人。
满地都是无头残躯，腐肉堆成了小山，暗褐色的血浆在水泥地上积成洼。
*级丧尸不见了，几百只低级丧尸也不见了。
只剩一具具空壳，像被收割后的麦秆般横七竖八地躺着。
苏软倒抽一口凉气，后背抵住舱壁，缓缓滑坐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全死了？”
她喃喃自语，瞳孔缩成针尖。
昨晚*级丧尸明明在疯狂砸车，她昏过去之前，钢板都快撑不住了。
可现在，这些怪物全死了？
连进化后的*级变异体都被以如此残暴的方式**了？
苏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心脏狂跳。
难道是——进化者来过！？
末世爆发第三个月，广播里曾断断续续传出过消息。
人类**变异丧尸后，小概率会从其体内获得一枚晶核。
吞食晶核，身体素质便会大幅提高，速度、力量、感官全面超越常人。
某些稀有晶核甚至能赋予超自然能力，比如控火、御风、治愈。
这类人被称为“进化者”。
传闻**已经组建了进化者小队，专门清剿高级变异体。
有一位强大的进化者路过停车场，顺手把这群丧尸全灭了？
苏软越想越觉得合理，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她低头看向小狗：“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小狗歪头，“汪”了一嗓子，尾巴在地板上拍得“啪啪”响，一脸天真无邪。
苏软失笑，揉了揉它头顶：
“我问你干嘛呀，算了，我们没事就好。”
管它呢，至少她还活着，小狗也好好的，庇护所完好无损。
这就够了。
苏软伸了个懒腰，肚子“咕噜噜”叫了一声。
她之前吐空了胃，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“不管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！死也做个撑死鬼！”
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蹦跳着打开冷藏柜。
垂涎已久的豪华版自热火锅还在！
**龙虾、鲍鱼、牛羊肉，包装花花绿绿，像在朝她招手。
“就你了，朕的贵妃！”
苏软撕开包装，往加热包里倒水。
白雾“滋滋”冒起来，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车厢。
她又翻出一瓶冰可乐，瓶盖拧得死紧，她使了半天劲，指节都泛白了还没打开。
“啊——烦死了！没吃饭连瓶盖都拧不开了！”
她泄气地把瓶子往桌上一放。
小狗凑过来，鼻尖嗅了嗅瓶盖，忽然伸出两只前爪抱住瓶身，用后牙咬住瓶盖边缘，用力一拧。
“咔哒。”
瓶盖随即打开，气泡“噗“地涌出来，溅了小狗一鼻子。
苏软目瞪口呆，嘴巴张成了“O”形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会拧瓶盖？！”
小狗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，挺起胸膛，一副“小事一桩”的得意模样，尾巴翘得老高。
苏软笑得前仰后合，把小狗捞进怀里猛亲了一口：
“你怎么这么厉害啊！简直是神仙狗狗！”
火锅好了，红油翻滚，肉片浮浮沉沉。
苏软夹起一块牛肉，吹了吹，刚要往嘴里送，小狗伸出爪子，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。
苏软愣住：“怎么了？”
小狗鼻尖拱了拱火锅包装盒上的图案，又点了点角落里的香菜包，然后嫌弃地别过脸，喉咙里“呜呜”了两声。
苏软低头一看，顿时乐了：“你不喜欢香菜？”
小狗点头，脑袋点个不停。
还有不吃香菜的狗？
苏软乐坏了。
“好好好，不放香菜。”
苏软把香菜包撕下来扔到一边，把牛肉递到小狗嘴边，“来，尝尝。”
小狗张口咬住，嚼了两下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一人一狗围着火锅吃得满头大汗。
苏软喝了口可乐，满足地打了个嗝，靠在椅背上揉肚子。
小狗蜷在她腿上，肚皮朝天，四只小爪子蜷成拳，呼噜呼噜地打着盹。
苏软垂眸看着它，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一直跟着我，我还没给你取名字呢。”
她歪着头想了想，手指戳着小狗的鼻子：
“叫你……小黄？太俗了。”
“叫你……团团？你又不是很胖。”
小狗睁开一只眼，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。
苏软灵光一闪，双手捧起小狗的脸，鼻尖抵着鼻尖：
“你毛茸茸的，暖乎乎的，像个小太阳，就叫你……暖暖，好不好？”
小狗耳朵竖起来，“汪”了一声，舌头伸出来舔她鼻尖。
“喜欢？行，就这么定了！”
苏软把“暖暖”举过头顶，转了个圈，笑声在车厢里荡开。
这是她被赶出家门以来，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。
吃饱喝足，苏软闻了闻自己，顿时皱起脸。
她在尸群里摸爬滚打，又吐了一地，身上早就臭不可闻了。
“暖暖，姐姐要洗澡，你乖乖待着。”
她放下小狗，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，往浴室走。
刚推开门，身后传来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。
一回头，暖暖正摇着尾巴跟在她脚后跟，一脸“我也要进去”的倔强。
“不行哦，姐姐洗澡你不能跟着。“
苏软用脚轻轻挡住门缝。
暖暖却从缝隙里挤进来，跳上浴缸边缘，蹲得端端正正，像个小守卫。
“你呀……”苏软哭笑不得，“好吧，但不许偷看。”
她拉上浴帘，打开花洒。
热水“哗”地涌出来，浇在皮肤上，烫得她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末世以来，她多久没洗过热水澡了？
在家时，爸妈总说：“省点水给你哥哥，水不要钱啊？”。
她只能用湿毛巾擦擦脸。
此刻热水冲刷着污垢，她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遍。
浴帘外，暖暖蹲在浴缸边，听着水声，鼻尖轻轻**。
它歪头想了想，悄悄伸出爪子，把苏软放在架子上的香皂往浴帘里推了推，方便她伸手就能够到。
苏软洗完澡，披着浴巾出来，浑身冒着热气。
她抱起暖暖，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：
“走吧，陪姐姐巡视一下咱们的家。”
她把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。
物资清点完毕，武器完好无损，发电机运转正常。
苏软站在驾驶舱里，透过观察窗望向外面，停车场依旧死寂，只有腐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至少目前还是安全的。”
她自言自语，打了个哈欠。
折腾了一整天，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。
苏软抱着暖暖走进卧室，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，小狗顺势钻进了她臂弯。
“晚安，暖暖。”
苏软闭上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小狗背上的绒毛。
暖暖蜷成一团，鼻尖抵着她手腕，体温透过皮毛传过来，暖暖的。
半梦半醒间，苏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拱她的手。
她勉强睁开一只眼，只见暖暖叼着一枚暗红色的物件，放在她掌心。
苏软瞬间清醒了。
她坐起来，托起掌心的东西。
晶核只有拳头大小，表面凹凸不平，即使隔着皮肤，她也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磅礴力量。
“这是……晶核？”
苏软声音发颤。
她在广播里听说过晶核的样子，可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。
这么大，这么红，能量波动如此强烈！
“这是那只*级力量型变异丧尸的晶核？！”
她低头看向暖暖，震惊得合不拢嘴：
“你从哪里捡来的？！”
暖暖歪头，“汪“”一声，鼻尖点了点晶核，又点了点她的嘴，意思是让她吃掉。
苏软犹豫了。
广播里说，普通人吞食晶核有风险，身体素质不够强的话，可能会被能量反噬，爆体而亡。
可眼下……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。
她看了看外面满地的丧尸残骸，又看了看掌心这枚跳动的晶核。
不强大起来，她迟早会死！
“人死嘴朝天，不死万万年！拼一把！”
苏软咬紧牙关，把晶核凑到嘴边，闭眼一口吞了下去。
起初没什么感觉。
几分钟后，一股灼热从胃部炸开，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苏软闷哼一声，浑身剧烈颤抖，皮肤下像是有火在烧，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指甲抠进掌心，冷汗如雨下。
暖暖急得在她身边团团转。
它用脑袋蹭她胳膊，用***她手背，喉咙里滚着焦急的呜咽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，灼烧感渐渐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。
苏软缓缓睁开眼，瞳孔里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芒，随即隐没。
她握了握拳，指节发出清脆响声。
力量充盈在每一寸肌肉里，感官变得异常敏锐。
她能听到发电机内部齿轮的转动声，闻到三米外地板上残留的腐肉气息，甚至能看清黑暗中每一粒尘埃的飘动。
苏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变强了？”
她一拳砸在床头的软垫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软垫凹陷出一个深坑，弹簧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苏软愣了一瞬，随即笑出了声。
她一把抱起暖暖，在它毛茸茸的脑门上亲了又亲，脸颊贴着它蹭个不停。
“暖暖！谢谢你！你真是姐姐的幸运星！”
小狗“嗷呜”一声，粉舌舔她下巴，在她怀里扭来扭去。
苏软把它放下，目光落在窗外的黑暗里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“我不能一直窝在这里。”
“庇护所再好，物资也会耗尽，外面还有幸存者，还有营地，还有……希望。”
她摸了摸暖暖的脑袋：
“等天亮，咱们就出发。”
“去找幸存者营地，去找其他活人。”
暖暖“汪”了一声，脑袋点了点，黑眼珠里闪过一丝苏软看不懂的情绪。
夜深了。
苏软抱着暖暖，沉沉睡去。
她的呼吸平稳绵长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，像是做了一个很甜的梦。
确认她睡熟后，暖暖从她臂弯里轻轻挣出来，跳下床。
一团淡金色的光晕自小周身漫开，顷刻间，一道颀长的人形立在床前。
谢烬垂眸凝视着床上的女孩。
他缓缓俯身，单膝跪在床边，伸出手，指尖擦过苏软的脸颊。
“笨蛋，还不相信本帝君。”
谢烬嗓音低沉，尾音却柔得一塌糊涂。
“不过好歹，你肯吃晶核了。”
他低笑一声，俯身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谢烬直起身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。
他轻轻点在苏软眉心，光芒渗入皮肤，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绵长，陷入了更深层的梦境。
“安心睡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转身，玄袍翻飞。
卧室中央，空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裂缝，裂缝内星光璀璨，隐约可见琼楼玉宇、仙鹤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