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发热产生的错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尤其是雨后的第二天，那股闷热像是从地缝里蒸腾出来的，粘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。。，正顺着墙缝往他脑门里钻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心想老子这辈子没被地痞**打趴下，难道要被这几个A**给送走？“谢燃。”，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冰水。，只是闭着眼，嗓音像是在粗砂纸上磨过：“闭嘴……盛**，别这时候找茬，老子现在没心情跟你斗嘴。”，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额头。，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挥手挡开，却被对方顺势扣住了手腕。那力道不重，却精准地压在脉门上，让他半身发软。“你在发烧。”盛决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，但在谢燃听来，却带了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感。“烧个屁，那是老子热血沸腾。”谢燃睁开眼，视线有些失焦，他盯着盛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，里面似乎翻涌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。，他慢条斯理地合上课本，转头看向***的英语老师，举起了手。“老师，谢燃同学身体不适，我带他去医务室。”，对盛**的话几乎是圣旨般顺从，连声答应：“好，快去快去，盛同学辛苦了。操……”谢燃眼睁睁看着盛决站起身，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他的后领，咬牙切齿道，“盛决，你是不是觉得这种‘乐于助人’的游戏特别好玩？谢燃。”盛决微微俯身，帮他把掉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捡起来，顺势遮住了谢燃发抖的肩膀。他凑到谢燃耳边，热气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耳垂，“你要是敢在这个教室里晕倒，我就直接叫救护车，让全校人都来看你谢小霸王被担架抬走的英姿。”
谢燃的喉结滑动了一下，终究还是没吭声，软着腿被盛决带出了教室。
教学楼的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。
谢燃觉得世界天旋地转，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。他能感觉到盛决那只扶在自己腰间的手，隔着薄薄的衬衫，源源不断地传来一阵令人安心的凉意。
“盛决……”谢燃脚下一个踉跄，额头抵在盛决的肩膀上。那布料上有一股好闻的、被阳光晒过的冷冽木质香，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竟然奇迹般地静了一秒。
“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？”谢燃闭着眼，喃喃自语，“**的事你没报，画室的事你也由着我闹……你这种人，从来不做没收益的买卖，对吧？”
盛决扶着他的手猛地收紧了些，指尖几乎陷入了谢燃腰间的肌肉。
“想要的东西，我会自己拿。”盛决的声音在走廊尽头显得有些空洞，“现在，你只需要闭嘴。”
医务室里开着空调，白色的窗帘被微风吹得起起落落。
校医不在，盛决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翻出体温计，甩了甩，递到谢燃面前。
“张嘴。”
“老子有手。”谢燃撑着床沿坐下，不耐烦地想去接，却被盛决避开了。
盛决半跪在病床前，摘下了眼镜，那张原本显得温润平和的脸瞬间展现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俊美。他单手捏住谢燃的下巴，迫使他抬头，另一只手动作强硬地将体温计塞进他嘴里。
“**。”盛决盯着他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两分钟，别吐出来。”
谢燃**玻璃棒，像只被拔了牙的狼，只能用那种愤怒又委屈的眼神死死瞪着盛决。
盛决却笑了，那种腹黑的、带着得逞意味的笑再次浮现。他伸出手，动作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谢燃被汗水浸湿的发丝，手指顺着他的额角滑向耳后，带起一阵让谢燃灵魂都战栗的麻*。
两分钟后，盛决拿走体温计，看了看刻度。
“三十九度二。”盛决皱眉，从药柜里翻出一盒退烧贴，撕开，对准谢燃的额头贴了上去。
那股冰凉透底的感觉让谢燃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。
“躺下。”盛决命令道。
“不躺……”谢燃嘴硬，“老子回去睡觉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盛决突然倾身压了上来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极致。谢燃甚至能看到盛决瞳孔里倒映出的、狼狈不堪的自己。盛决单手撑在谢燃耳边，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。
“谢燃，你在我面前的时候，能不能听话一次？”
盛决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危险感。
谢燃愣住了。他看着眼前的盛决，那种被猛兽锁定的恐惧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、让他感到口干舌燥的悸动。
“盛决……你……”
“嘘。”盛决的手指按在谢燃干裂的唇瓣上，轻轻摩挲着，“睡吧。这间医务室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。你不用装狠，也不用防备谁。”
在那股强烈的、冷冽的木质香气包围中，谢燃的意识开始模糊。他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，自己缩在窄巷里，而这个男人撑着一把伞，不容分说地闯入了他的世界。
他终究还是顺从地躺了下去，沉入黑暗之前，他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那是盛决的手。
没有边界线，没有三八线，就那样毫无缝隙地扣在一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谢燃在梦里似乎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，还有一句模糊得像是幻觉的话语：
“你这种性格……真让人想把你关起来。”
谢燃惊醒时，夕阳已经把医务室的白墙染成了血红色。
床边空无一人。
额头上的退烧贴已经被换成了温热的毛巾，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，还有一张熟悉的蓝色考勤纸。
上面写着：今天画室的模特任务取消。药在抽屉里，记得吃。——盛。
谢燃抓起那张纸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昏迷前那个压抑的吻……或者只是一个错觉？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冷冽的香气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了盛决和教导主任说话的声音。
“是的，主任，谢燃同学已经退烧了，我一会儿送他回宿舍。”
谢燃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盛**，你到底哪句是真，哪句是假？
他重新躺回去，将被子拉过头顶。被窝里，依然是那个男人留下的、无处不在的味道。
他知道自己完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