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九针定魂，父血为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像一把刀，狠狠剜进楚风的心脏。他扑到床边，手指颤抖着搭上念月颈动脉——微弱的搏动还在，但正以肉眼可循的速度衰弱下去。。，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。楚风一把扯掉针头，拔出金针盒。九根金针在掌心排开，但他手抖得厉害，针尖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。“冷静……”他狠狠咬破舌尖，铁锈味混着剧痛冲上大脑，“楚风，你现在不能乱！”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冰封般的死寂。那是北境战场上，面对战友成片倒下时才能练出的绝对冷静——把情绪压进骨髓最深处，只留下计算与本能。，刺入人中穴。。，第三针，直刺双侧太阳穴下方半寸。这是古医禁术“九针定魂”的开篇，专吊濒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。每下一针，施术者需耗损自身元气，针法记载：九针尽出，施者折寿十年。。，他喉头一甜，鲜血从嘴角溢出。但他手稳如磐石，第五针、第六针连续刺入天枢、气海两穴。念月青紫的脸色稍缓，监护仪上的直线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。。。楚风扒开孩子衣襟，看见她胸口皮肤下，蛛网状的黑纹正迅速蔓延——这是幽冥蛊毒全面爆发的征兆，与她体内的烛龙血脉产生了恐怖的反应。，他刺向自己左腕。“嗤——”
金**破动脉，滚烫的鲜血涌出。楚风将手腕悬在念月嘴唇上方，血滴一滴滴落入孩子口中。烛龙血脉同源之血，是化解同源毒素的唯一媒介。
血刚入口，念月身体剧烈痉挛起来！那蛛网黑纹像活物般在她皮肤下扭曲挣扎，与烛龙血脉的力量展开激烈对抗。孩子发出痛苦的呜咽，小脸皱成一团。
楚风眼眶通红，却不敢停。第八**入念月心口正上方半寸——这是险中求险的“定心针”，若偏差毫厘，当场毙命。
针入三分。
念月猛地张开嘴，喷出一口黑紫色的毒血！毒血溅在床单上，竟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但与此同时，她胸口黑纹的蔓延速度，明显减缓了。
最后一针。
楚风看向念月耳后的烬梅印。那暗红胎记此刻黯淡无光，像即将熄灭的炭火。第九针，必须刺入胎记正中，以血脉之力为引，强行唤醒孩子的生机。
但这一针，需要施针者以全部心神为祭。
楚风缓缓抬起手，金针在指尖微微颤抖。他看了眼墙上时钟：下午两点五十五分。婚礼，已经开始了。
“念念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“爸爸在这儿。撑住。”
针尖触及胎记的瞬间，异变陡生！
那黯淡的烬梅印，骤然爆发出炽烈的红光！红光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病房，所有仪器屏幕同时炸出雪花，灯泡“啪啪”接连爆裂。楚风感到一股磅礴的血脉之力从针尖反冲回来，狠狠撞进他体内！
“噗——”
他喷出一大口血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药柜上。玻璃瓶罐碎了一地，混着鲜血和药液，流淌成诡异的图案。
但病床上，念月的小脸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。
胸口那些蛛网黑纹，像退潮般迅速消褪。监护仪重新工作，心跳曲线恢复了有力的波动。孩子睫毛颤动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，第一次有了焦距。
她转动眼珠，看向倒在碎玻璃中的楚风，小嘴动了动，发出微弱的气音：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楚风挣扎着爬起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他走到床边，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：“念念不怕……爸爸在。”
孩子看着他满脸的血污，眼泪大颗大颗滚落：“疼……”
“不疼了。”楚风擦掉她的眼泪，自己的手却在发抖，“念念乖，再睡一会儿。睡醒了，就不疼了。”
也许是血脉共鸣的消耗太大，念月很快又昏睡过去。但这次呼吸平稳，脸色红润，是真的脱离了危险。
楚风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。九针定魂的反噬开始全面爆发，他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燃烧，视线里不断出现重影。
更致命的是，他自己体内的幽冥蛊毒，因为刚才的心神损耗和失血，已经蔓延到了下颌。距离子时毒发，只剩下不到九个小时。
必须尽快拿到解药。
而解药，很可能在一个人手里——药王谷派驻陈家的使者。
楚风强撑着起身，在药房里翻找。他找到几支强效肾上腺素，毫不犹豫地扎进大腿。药物带来的虚假活力暂时压住了虚弱，他必须趁这半小时行动。
手机震动。
是老八发来的信息，附带着几张**的照片：“龙头，婚礼现场。药王谷来了三个人，坐在主宾席。为首的是个穿青色长衫的老者，右手虎口有颗红痣。”
虎口红痣。
楚风瞳孔骤缩。三年前北境，林清月秘密去见的神秘女人，右手虎口也有红痣。
是同一个人？还是药王谷的某种标记？
他放大照片。老者约莫六十岁，面容清癯，眼神阴鸷如鹰。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，都是三十岁左右，气息内敛——至少是化劲巅峰。
“查到这个老者的身份。”楚风回复。
几秒后，老八发来：“查到了。药王谷外门执事，公孙止。专司‘血脉研究’，在隐世圈子里名声很臭，据说用活人试药。三年前……他曾在北境一带活动过。”
楚风握着手机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三年前。北境。公孙止。林清月。
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碰撞，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恐怖的轮廓。但他现在没时间深究，当务之急是拿到解药。
“婚礼进行到什么阶段了？”他问。
“刚走完红毯，在交换戒指。”老八回复，“龙头，您不会要……”
“把现场结构图发给我。还有，公孙止坐的位置，最近的撤离路线。”
“您真的要闯婚礼？！现在全城**都在找您！陈家至少安排了上百个保镖，还有药王谷的人——”
“发给我。”
老八沉默了几秒，发来一张详细的酒店平面图，用红圈标出了公孙止的位置。还有一行字：“龙头，地下停车场*区，34号车位，我给您留了车和装备。钥匙在左前轮内侧。”
楚风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念月，转身走向密道入口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住脚步，返回药房，用最大号的注射器抽了自己整整200毫升的血，密封好后塞进怀里。
烛龙血脉的血，是最后的**。
密道里黑暗潮湿。楚风扶着墙壁前行，大脑飞速运转。硬闯婚礼是最蠢的办法，他需要伪装，需要时机，更需要——一个让公孙止不得不交出解药的理由。
推开书房门时，外面天色已暗。别墅里空无一人，陈天雄的手下已经离开。楚风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，那份烫金请柬果然还在。
他翻开请柬，内页是林清月和陈天雄的婚纱照。照片上，林清月穿着洁白婚纱，笑容标准得像橱窗里的模特。但楚风看见，她垂在身侧的手，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都捏得发白。
还有她的眼睛。
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，在照片里空洞得可怕。
楚风合上请柬，塞进怀里。他走到窗前，看向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天月大厦。顶层宴会厅的灯光在暮色中格外璀璨，像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水晶牢笼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“楚风，别来。这是个陷阱。——月”
楚风盯着那条短信，很久。
然后他删掉短信，关掉手机，从书房窗户翻了出去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
他按照老八给的路线，避开所有主干道的监控，穿梭在老城区的巷道里。二十分钟后，他来到天月大厦背面的货运通道。
停车场*区34号车位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。楚风摸到左前轮内侧，果然有一把钥匙。
拉开车门。
后座上放着一个黑色行李袋。打开，里面是一套酒店服务生的制服，一张伪造的工作证，还有——一副人皮面具。
老八想得很周到。
楚风换上制服，戴上面具。镜子里出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，三十岁左右，平平无奇，扔进人堆里瞬间消失的那种。
他把**藏在袖中，金针盒塞进内袋，那管自己的血贴身放好。最后，他拿起请柬，盯着林清月的照片看了三秒，然后将请柬撕碎，扔进垃圾桶。
不需要这个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，走向货运电梯。
电梯缓缓上升。数字跳动：1层，2层，3层……楚风闭着眼，调整呼吸。肾上腺素的效果在消退，剧痛和虚弱如潮水般反扑。他能感觉到，毒素已经蔓延到了耳后。
“叮——”
68层，宴会厅后勤区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，喧闹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。楚风低着头，推着事先准备好的餐车，混入忙碌的服务生队伍。
宴会厅金碧辉煌。
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光芒，空气中弥漫着香水、红酒和食物的混合气味。宾客至少有三四百人，寒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了。他们举杯谈笑，庆祝这场“强强联合”的婚姻，没人关心新娘是不是真的想嫁。
楚风推着餐车，目光快速扫过全场。
他看见了主宾席上的公孙止。老者端着茶杯，正和旁边的陈家长辈低声交谈，神态倨傲。他身后那一男一女如同雕塑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他也看见了陈天雄。
新郎官穿着一身白色定制西装，意气风发地接受众人的恭维。他搂着林清月的腰，手在腰侧不轻不重地**——那是一种宣示**的姿态。
而林清月……
她穿着那身镶嵌了999颗碎钻的婚纱，站在陈天雄身边，像个精致的人偶。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，但眼神空洞，偶尔看向某个方向时，会闪过极细微的挣扎。
楚风推着餐车，缓缓靠近主宾席。
他需要时机，一个公孙止落单的时机。
机会来得很快。
仪式进入敬酒环节，陈天雄带着林清月一桌桌敬酒。公孙止似乎不喜欢这种喧闹，起身走向宴会厅侧面的露台。
楚风放下餐车，跟了上去。
露台很大，冷风呼啸。公孙止背对着门口，正看着夜景。听见脚步声，他头也不回：“不是说了，别来打扰老夫。”
楚风关上了露台的门。
“公孙执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经过面具***的处理，显得低沉沙哑，“我想跟您做个交易。”
公孙止缓缓转身，那双鹰眼上下打量楚风：“酒店服务生？呵……你是谁的人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楚风从怀中掏出那管血，在灯光下晃了晃，“重要的是，我能给您什么。”
看到那管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的血液，公孙止的瞳孔猛然收缩！
“这是……”
“烛龙血脉的纯血。”楚风平静地说，“新鲜抽取，活性完好。换您身上的‘幽冥蛊’解药。”
公孙止死死盯着那管血，呼吸明显急促了。但他很快恢复镇定，冷笑道：“你以为老夫会上当？烛龙血脉断绝三百年，哪来的纯血？”
“您不妨验验。”楚风拔掉试管塞子。
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。那香味很难形容，像古檀混着冰雪，又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。公孙止闻到这气味的瞬间，整个人都在颤抖！
“真的是……纯血……”他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，“你从哪里弄到的？！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楚风重新塞好试管，“解药。”
公孙止眯起眼：“我怎么知道，你拿到解药后，不会反悔？”
“您可以先给半份。”楚风说，“我用了有效，再给您血。”
“好算计。”公孙止笑了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，“这里面是半份解药，能压**性三个月。剩下的半份……等老夫确认这血的纯度后，再给你。”
楚风接过玉瓶，打开闻了闻。药香扑鼻，确实有压制幽冥蛊毒的成分。他仰头吞下药丸，一股清凉感瞬间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，胸口蛛网黑纹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。
有效。
“血。”公孙止伸手。
楚风将试管递过去。在公孙止接住的瞬间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三年前，北境。您见过林清月，对吧？”
公孙止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试管。他猛地抬头：“你究竟是谁？！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楚风的声音透过面具，冰冷如铁，“重要的是，您对她做了什么，才让她心甘情愿嫁入陈家？”
公孙止眼神闪烁，忽然笑了：“原来如此……你是为了那个女人来的。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将试管收好，这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老夫没对她做什么。只是告诉她一个真相——三年前楚风坠海，不是意外，是烛龙血脉的宿命。而她的女儿，继承了这个宿命。如果不嫁入陈家寻求庇护，那孩子活不过三岁。”
楚风浑身血液瞬间冰凉。
“你……骗她？”
“怎么能叫骗呢？”公孙止摊手，“烛龙血脉确实遭天妒，历代传承者都不得善终。老夫只是……把事实，稍微夸张了一点。再说，陈家有药王谷的支持，确实有能力保护那孩子，不是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着楚风：“不过现在，老夫改主意了。有了这管纯血，那孩子……也就没用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的露台阴影里，突然窜出两道身影！
正是那一男一女两个护卫。他们速度极快，一左一右封死楚风的退路，手中各持一柄淬毒短刃。
“杀了。”公孙止淡淡道，“**处理好，血拿回来。”
男女同时出手！
楚风早有防备。在两人动的瞬间，他已向后暴退，同时袖中**滑出，“铛”地格开女护卫的短刃。但男护卫的刀已经到了肋下，他勉强侧身，刀尖划破制服，在腰侧留下血痕。
露台空间有限，无处可躲。
楚风眼神一厉，不退反进，撞进女护卫怀中。对方显然没料到这种不要命的打法，短刃刺入楚风肩头的同时，咽喉也被楚风的手肘狠狠击中！
“咳！”女护卫倒飞出去。
但男护卫的刀，已经刺向楚风后心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露台门被猛地推开！
林清月跌跌撞撞冲进来，婚纱裙摆被门夹住，她踉跄着摔倒在地。抬头看见露台上的厮杀，她脸色煞白，却还是嘶声喊：“住手！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陈天雄从她身后追来，看见这一幕，脸色阴沉：“清月，你发什么疯！回去！”
林清月不理他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向浑身是血的楚风——虽然戴着面具，但那眼神，那身形……
她嘴唇颤抖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楚风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盯着公孙止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：“你对她说的宿命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公孙止笑了。
他走到林清月面前，弯腰，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林小姐，告诉这个戴面具的可怜虫。告诉他，三年前你为什么会去北境，为什么会见老夫，又为什么……会同意嫁入陈家。”
林清月浑身发抖，眼泪大颗滚落。她看向楚风，眼神里是刻骨的痛苦和绝望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泣不成声，“因为他说……念念活不过三岁。除非……除非用她亲生父亲的血……做药引……”
楚风如遭雷击。
“而你父亲的血，”公孙止接过话头，笑得很**，“需要在他活着的时候，每月抽取一次，连续三年。可楚风坠海失踪，生死不明。所以老夫给了另一个方案——”
他指向陈天雄。
“用这个男人的血。陈家大少，同样身负古武血脉，虽然稀薄，但勉强可用。条件是……你嫁给他。”
露台上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风声呼啸。
楚风缓缓摘下面具。
那张满是血污和疤痕的脸，暴露在灯光下。林清月看见的瞬间，整个人僵住了，随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：“楚风！真的是你！你还活着！你还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，陈天雄已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！
“**！果然还惦记着这个废物！”
林清月摔倒在地，嘴角溢血。但她不管不顾，爬向楚风：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你还活着……我以为你死了……我只能……我只能这样救念念……”
楚风看着她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。愤怒、心疼、愧疚、悲哀……最终，全都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他弯腰，扶起林清月，将她护在身后。
然后看向公孙止。
“所以，从头到尾，都是你布的局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三年前北境的背叛，幽冥蛊毒，念念的‘宿命’，陈家的逼婚……全是药王谷为了得到烛龙血脉，设下的连环计。”
公孙止鼓掌：“聪明。可惜，明白得太晚了。”
他退到两个护卫身后：“杀了他们。女的留下，还有用。男的……血已经抽够了，**拿去喂狗。”
男女护卫再次扑上！
但这一次，楚风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刀光逼近。在刀尖触及皮肤的刹那，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悲凉，又疯狂。
“公孙止，”他说，“你犯了个错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低估了一个父亲，”楚风抬起手，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金针，针尖刺入自己心口，“为了保护女儿，能做到什么程度。”
金针入心。
最后一针。
燃血焚脉的终极禁术——心脉逆冲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狂暴的真气从楚风体内炸开，以他为中心，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！露台上的玻璃围栏瞬间粉碎，桌椅被掀飞，那两个护卫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狠狠砸在墙上！
公孙止脸色剧变：“你疯了？！心脉逆冲，必死无疑！”
“是啊。”楚风一步步走向他，每走一步，脚下地面就龟裂一片，“但死之前——”
他身形消失。
再出现时，已经在公孙止面前。手掌如铁钳般掐住老者的脖子，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。
“——我能拉你陪葬。”
陈天雄吓得瘫坐在地，裤*湿了一片。林清月捂嘴痛哭，想冲过来，却被气浪掀得无法靠近。
公孙止拼命挣扎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，用力吹响！
刺耳的哨声响彻夜空。
下一秒，宴会厅方向传来密集的破空声！至少二十道身影从各个方向扑向露台，全是药王谷潜伏的高手！
楚风看都没看。
他只是盯着公孙止，另一只手伸进对方怀里，摸出了完整的解药玉瓶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在药王谷高手扑到的瞬间，他抱着公孙止，纵身跃出了六***高的露台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林清月的尖叫，被呼啸的风声吞没。
夜空中，两个身影急速下坠。
公孙止的惨叫戛然而止——楚风在半空中拧断了他的脖子。
而楚风自己，在坠落到三十层左右时，用尽最后力气，将金**入大厦外墙！
“嗤啦——”
金针在玻璃幕墙上划出刺目的火花，下坠速度稍缓。但冲击力仍然恐怖，他撞破了一扇窗户，滚进某个空置的办公室。
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。
他躺在一片碎玻璃中，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灯，视线逐渐模糊。
但还是艰难地掏出那瓶完整的解药，塞进嘴里。
药效化开，幽冥蛊毒被彻底压制。但心脉逆冲的代价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感到生命在迅速流失。
闭上眼的前一秒，他听见远处传来的警笛声、尖叫声，还有……林清月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对不起。
他在心里说。
念念，爸爸可能……要食言了。
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楚风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。
古色古香的装饰，空气里弥漫着药香。他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过，断骨也被接好。
但经脉寸断，真气全失。
他勉强转头，看见窗边站着一个背影。
那人转过身，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，面容清癯，眼神温和。
“你醒了。”道士微笑，“心脉逆冲还能活下来，烛龙血脉，果然不凡。”
楚风哑声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贫道青云子。”道士走到床边，“药王谷，内门长老。”
楚风瞳孔骤缩，想要起身，却动弹不得。
“别紧张。”青云子按住他，“公孙止是外门**，他做的事，不代表药王谷。相反……贫道是来救你的。”
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，放在楚风枕边。
玉佩上，雕刻着一条盘旋的烛龙，龙睛处，镶嵌着两滴凝固的血珠。
“认得这个吗？”青云子轻声问。
楚风当然认得。
那是烛国传承三千年的——
烛龙令。
见令，如见烛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