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赵无极的杀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月黑风高。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，翻阅所有能找到的关于筑基境战斗法门的书籍。，三年前，他的修为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，族老们早早就让他研读了大量筑基境的功法典籍。。，看的是招式、法门、灵力运转路线。，看的是每一招每一式背后的道理——为什么灵力要这样运转，为什么这一拳要配合这个呼吸节奏，为什么筑基境的力量爆发和炼气境有本质区别。，让他失去了一切，也让他学会了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修炼。，一切都理所当然。，每一寸岩石的纹理、每一道裂隙的走向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，凌辰沿着山路往回走。，夜风吹过，松涛阵阵。，只有零星几颗星子在云缝间闪烁。，停住了脚步。。
身形高大，肩宽背阔。
夜色中看不清面容，但凌辰认得那个轮廓——赵无极。
凌辰没有转身逃跑，也没有大声呼救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赵无极一步一步朝他走来。
脚步声很轻，踩在山石上几乎没有声响，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接近猎物。
赵无极走到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月亮恰好在这个时候从云层后露出一角，清冷的月光洒下来，照亮了赵无极的脸。
剑眉星目，棱角分明，确实是仪表堂堂。
但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阴沉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“凌辰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着金丹境修士特有的压迫感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。”
凌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赵无极向前走了两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步。
金丹后期的灵力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，如山如岳，压在凌辰身上。
凌辰的呼吸骤然一滞，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分，脚下的山石发出细密的碎裂声。
但他没有跪。
他咬着牙，双腿的肌肉绷紧到极限，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威压。
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，汗珠顺着脸颊滚落，后背的衣衫瞬间被汗水浸透。
赵无极微微眯起眼睛，有些意外。
“骨头倒是挺硬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可惜，硬骨头的人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凌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：“你要杀我。”
“是。”赵无极的回答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遮掩，“婉儿现在是我的女人。你活着，就是她的污点。”
凌辰嘴角动了动，不是笑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“所以你要替她抹掉这个污点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你就不怕宗门追究？”
赵无极笑了。
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冷。
“追究什么？一个外门废物，连炼气一层都不是，死在擂台上，或者死在山路上，有什么区别？谁会在意？谁会追究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就算方玄那个老东西想追究，你觉得他能翻出什么浪？我师尊是内门大长老，青云宗除了宗主，谁敢动我？”
凌辰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，赵无极说的是事实。
这三年来，赵无极在内门横行霸道，**同门，强夺资源，从来没有人管过他。
因为他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，因为他的天赋确实出众，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强者拥有一切**——包括随意处置弱者的**。
就像三年前，那些黑衣人随意处置凌家一样。
凌辰的拳头慢慢握紧。
赵无极看到了他握拳的动作，嘴角的嘲讽更浓了。
他没有再废话，抬起右手，五指虚握，灵力在掌心凝聚。
那灵力呈现出暗金色的光泽，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。
“放心，不会太疼。”
一掌拍出。
凌辰的瞳孔中，那只手掌不断放大。
暗金色的灵力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，朝他胸口印来。
这一掌没有任何保留——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，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。
凌辰想躲。
但他的身体被赵无极的威压死死锁住，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这就是境界的绝对压制。
金丹对炼气——不，金丹对一个连炼气一层都没有的凡人。
这不是战斗，是碾压。
掌印落在凌辰胸口。
一瞬间，凌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。
一根，两根，三根……不止是肋骨。
掌力透体而入，沿着经脉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经脉寸寸断裂。
那股力量像无数把细小而锋利的刀，在他的体内肆意切割。
凌辰的身体倒飞出去，撞断了三棵松树，又在地上滚了十几丈，最后撞在一块山岩上才停下来。
他仰面朝天，嘴里涌出一大口血，混着内脏的碎片。
全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，经脉更是没有一处完好。
疼痛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的星空变得扭曲而遥远。
赵无极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他身边。
凌辰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微微偏过头，向上看去。
赵无极站在他身旁，居高临下，月光在他背后勾勒出一个暗沉的剪影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在想，等你变强了，要找我报仇？”赵无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别做梦了。你没有那一天。”
他弯腰，揪住凌辰的衣领，将他从地上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