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吃金属的弧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脸色变了。“外面！看外面！”。，金色弧光正在膨胀，，变成轮胎大小，。，边缘擦过水泥地，刮出火星。，汽车残骸的铁皮被剥开，露出骨架。，发出咀嚼般的摩擦声。，吱呀。，朝超市来了。“堵门！”苏娜喊。。，堵住玻璃门。，苏娜插上门栓。
弧光撞上外墙。
整面墙向内凸起，石灰簌簌落下。
弧光在门外徘徊，摩擦声尖锐刺耳。
王凡透过门缝看见——那是个不算完整的金色圆环，
内侧雕花清晰可见，而且在第五个花纹处缺损。
是他卖掉一段的手镯。
放大了一百倍，它在吃金属。
弧光又撞了一次。
门栓弯了，苏娜在喊什么，王凡没听清。
他看着圆环转动，看着它吞掉门边的金属招牌，
看着它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想起来。
当铺师傅剪下十克金子后，
用锉刀将镯子的切口处磨平处理了一下，
秤盘上留下些金屑。
师傅用刷子扫进托盘，倒进熔炉。
但有非常细小的几粒溅出来，落在王凡袖口。
他当时还拍了拍，但因该是没拍干净。
现在他抬起右手，袖口缝线里，一粒金屑在发光。
微弱，但稳定。
门外的弧光停住了。
它转向王凡的方向，环体起伏，像在呼吸。
王凡慢慢举起右手。
金屑的光，和弧光同步闪烁。
弧光开始收缩，从卡车轮胎缩到脸盆大小，再缩到篮球大小。
它贴上门缝，挤进来——不是实体，是光，
是流动的金色，汇成一股细流，涌向王凡袖口。
金屑吸收了光，膨胀，变形，在王凡掌心凝聚。
凝聚成一个微型手镯。
只有指甲盖大，但纹路清晰，
断口明显，和他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手中的手镯发烫。
王凡握紧它，热度顺着手臂往上爬，
爬到心口，爬到喉咙。
他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喉咙里涌上铁锈味。
他咳了一下。
咳出一粒金色粉末，落在掌心，被手中的手镯吸收。
弧光消失了，门外安静下来。
卷帘门不再震动，墙也不再凸起。
苏娜第一个开口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王凡摊开手。
缺损的手镯躺在掌心，还在微微发烫。
“我的金镯子。”他说，
陈小雨凑近看。“它会动。”
镯子在缓慢旋转，像微型陀螺。
每转一圈，就缩小一点，热度就降一分。
转到第九圈时，它停下，
恢复成普通金饰的大小。
楼上传来林夏的声音：“赵大强醒了！”
王凡握紧微型手镯，金属边缘硌着掌心。
他转身跑上楼，台阶在脚下咯吱响。
每一步，袖口里都漏出些微金光。
像在倒计时。
赵大强躺在货架上，后背的伤口已经包扎好。
绷带下面渗出淡金色的微光，
林夏正用镊子小心挑出那些发光的粉末。
“别动。”她声音很稳，镊子尖端却微微颤抖，
“这东西在往肉里钻。”
粉末在镊子尖端挣扎，像活物。
王凡凑近看——每粒金粉都在轻微旋转，边缘锋利得反光。
“这是金属？”苏娜站在一旁，手里握着从货架拆下来的铁管。
“不像。”陈小雨摇头，“金属不会自己动。”
赵大强疼得满头冷汗，但咬着牙没出声。
他的视线一直钉在王凡手腕上：“你的镯子……我看见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王凡。
“什么镯子？”林夏问。
王凡下意识遮住手腕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但他掌心还握着那个缺损的手镯，金属硌得皮肤生疼。
“他金店里剪掉的那个。”赵大强喘着气说，
“我之前也打过他金镯子还账的主意，
后来他把金镯子拿去金店剪掉一截卖钱了。”
苏娜眯起眼：“所以你才急着月底要债？”
“废话。”赵大强扯出个笑，
“他有金镯子戴着，没钱还我？”
林夏按住赵大强肩膀：“别说话。”她转头看王凡，
“所以窗外那个东西——”
“是我剪掉的镯子。”王凡摊开手掌，
缺损的手镯躺在掌心，还在发烫，
手镯在灯光下缓慢旋转。
第五朵雕花的断口处，
金属像活水般微微流动，试图弥合那个缺口。
“它在修复自己。”陈小雨指着断口，
“看，边缘好像在慢慢变平滑。”
“用金属修复金属？”苏娜冷笑，
“所以它吃罐头铁皮，吃汽车残骸，就为了补上这缺口？”
“不止。”赵大强挣扎着坐起来，
后背绷带渗出的金光更亮了，
“仓库里……它先吃的是我的铁扳手。
吃完就长大一圈，然后是工具箱，
是货架……吃得越多，长得越快。”
林夏猛地抬头：“你的伤口里有金粉，是不是它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赵大强突然抽搐起来。
他张大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声。
林夏按住他，手电照进口腔——喉咙深处，有金光在闪烁。
“它在往身体里钻！”林夏抽出手术刀，“按住他！”
王凡扑上去压住赵大强双腿。
苏娜和陈小雨按住肩膀。
赵大强像离水的鱼般弓起身，肌肉绷得像铁板。
林夏的刀尖探进他喉咙，轻轻一挑。
一粒金粉掉在地上，弹跳两下，滚向王凡。
王凡本能地伸手去接。
金粉落进掌心的瞬间，微型手镯剧烈发烫。
断口处的金属疯狂涌动，将金粉吞噬、融合。
缺口缩小了一点点——肉眼几乎看不见，但王凡感觉到了。
赵大强停止抽搐，瘫在货架上大口喘气。
喉咙里不再闪光，但后背绷带下的金光还在。
“它被镯子吸走了。”王凡盯着掌心，
“我的手镯……在吃那些金粉。”
苏娜弯腰看地上的拖痕：
“所以那些粉末，是那东西吃金属后**的？”
“也可能是它蜕下来的碎片。”陈小雨用撬棍拨了拨粉末，
“就像蛇蜕皮。”
货架突然晃动。
不是从外面撞击，是从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