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开业大吉，贵妃找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开业大吉，贵妃找茬，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后宫。：太后在慈宁宫吃炸鸡的时候，对春桃说了一句“这炸鸡比御膳房的好吃一百倍”；春桃出门跟宫女们聊天的时候，说了一句“太后娘娘说冷宫的炸鸡天下第一”；宫女们回去跟各自的主子禀报的时候，添油加醋地说“冷宫废妃做的炸鸡能让太后赞不绝口”；到了第二天早上，全后宫的人都知道了——冷宫有个废妃，做饭好吃，而且打算开外卖摊。，就听到了冷宫门口嘈杂的声音。，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菜市场。，手里拿着银子，七嘴八舌地喊着：“我要一份炸鸡！我要醒酒汤！麻辣烫是什么？给我来一份！我先来的！先给我做！”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然后她笑了。。，她一句话的带货能力，比前世那些网红主播还强。现在，全后宫都知道了脆脆外卖，订单像雪花一样飞过来。，洗漱完毕，走出冷宫大门，对着门口那群人喊了一句：“排队！谁插队谁拉黑！”，然后自动排成了一条队。
苏脆脆满意地点点头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牌，上面写着今天的菜单和价格：
脆脆外卖·今日菜单
· 太后同款炸鸡：三两
· 皇帝同款醒酒汤：三两
· 麻辣烫（微辣/中辣/特辣）：三两
· 酸辣粉：二两
· 红烧鸡块盖饭：二两
会员优惠：充值一百两送十单
团购优惠：五单以上九折
一个宫女探头看了一眼，惊呼：“比御膳房便宜一半！”
“便宜是一回事，好吃是另一回事。”苏脆脆接过第一个顾客的银子，递给她一份竹签——上面写着订单号和取餐时间，“午时来取，过时不候。”
第一个顾客拿着竹签，兴高采烈地走了。
苏脆脆转身进了厨房，撸起袖子开始干活。
福安在旁边打下手，手忙脚乱地洗菜切菜。他虽然什么都不会，但胜在听话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“福安，把鸡切块！”
“是！”
“福安，把火烧旺！”
“是！”
“福安，别把姜切成块！要切成片！”
“……是！”
苏脆脆一边做菜，一边在心里算账。今天的订单有二十几单，每**均二两五，总收入大概六十两。食材成本不到十两，人工成本为零——福安不要钱，她自己也不要钱。净利润五十两。
一天五十两，一个月一千五百两。
她前世一个月工资两万五，折合成银子大概是……她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，发现穿越后的收入比前世还高。
挺好。
就在她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，冷宫门口又来了一个人。
不是来点单的。
是来砸场子的。
来人穿着大红色的宫装，头戴金钗，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，身后跟着四个宫女、两个太监，排场大得像皇帝出巡。
苏脆脆从厨房窗户往外一看，认出了她——贵妃周氏。
原主的记忆告诉她，这个女人就是把她打进冷宫的罪魁祸首。一碗汤的事，硬是告到了皇帝面前，说沈贵人“故意泼汤、意图谋害”。皇帝当时正在气头上，二话不说就把沈贵人打入了冷宫。
现在，这个罪魁祸首来了。
苏脆脆擦了擦手，走出厨房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笑眯眯地看着贵妃。
“哟，什么风把贵妃娘娘吹来了？我这冷宫又破又脏，可别脏了您的鞋。”
贵妃站在冷宫门口，捂着鼻子，一脸嫌弃：“苏脆脆，你好大的胆子！废妃之身，竟敢在宫里做生意？谁给你的权力？”
苏脆脆笑了：“太后娘娘给的权力。太后说了，以后她的点心全从我这儿订。怎么，贵妃娘娘有意见？要不您去跟太后说说？”
贵妃的脸色变了。
她当然不敢去找太后说。太后昨天吃了炸鸡，今天还在夸，这个时候去找太后告状，等于自讨没趣。
但她不甘心。
一个被她踩进泥里的废妃，居然翻身了？还在她的地盘上做起了生意？这让她以后怎么在后宫混？
“苏脆脆，你别拿太后压我。”贵妃冷笑一声，“你一个废妃，在宫里做生意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宫规第二百三十一条，废妃不得擅自走动，更不得经营买卖。你犯了宫规，本宫就可以治你的罪！”
苏脆脆眨了眨眼：“宫规第二百三十一条？贵妃娘娘背得真熟。看来您平时没少琢磨怎么整人啊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不过呢，”苏脆脆打断她，“宫规第二百三十一条后面还有一句——‘太后特许者除外’。您不知道吗？太后昨天亲口说了，‘哀家特许苏脆脆在冷宫开外卖摊’。要不要我把太后请来，当面跟您说一遍？”
贵妃的脸绿了。
她没想到苏脆脆连这都准备好了。
苏脆脆当然没准备好，她是在赌。赌贵妃不敢去找太后对质。太后昨天确实说了“以后哀家的点心全从脆脆家订”，但没说“特许开外卖摊”这几个字。不过，以贵妃对太后的畏惧程度，她不敢去求证。
果然，贵妃咬了咬牙，换了策略。
“行，你开外卖摊，本宫管不了。但本宫要提醒你——”贵妃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一个废妃，在冷宫做饭，谁知道你用的什么食材？万一有人吃了你的外卖中毒了，你担得起吗？”
苏脆脆笑得更灿烂了：“贵妃娘娘说得对。所以我用的每一份食材，都有来源记录。鸡是东华门外集市买的，菜是冷宫后面种的，调料是内务府发的。您要是怀疑，我可以在冷宫门口开个‘食材展示会’，把所有食材摆出来让大家看。顺便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：“我也很想看看，贵妃娘娘宫里的食材，是从哪里来的。听说您每天吃的燕窝，是从云南运来的血燕，一两要上百两银子。这个采购价格，比市价高了五倍。不知道是您被人骗了，还是中间有人吃了回扣？”
贵妃的脸从绿变成了白。
她没想到苏脆脆连这个都知道。
苏脆脆当然不知道，她是在诈贵妃。但她前世跟供应商打了六年交道，太清楚这种采购猫腻了——一个东西比市价高五倍，中间绝对有问题。贵妃要么知情，要么被人坑了。不管是哪种，都是她的软肋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！”贵妃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本宫的燕窝是陛下赏的！你不要血口喷人！”
“哦，陛下赏的啊。”苏脆脆点点头，“那下次见到陛下，我替您谢谢他。顺便问问他，血燕是从哪里买的，我也想进点货。”
贵妃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苏脆脆的鼻子：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苏脆脆淡定地看着她，等她“你”完。
贵妃“你”了半天，没“你”出个所以然来。她身后的宫女小声提醒：“娘娘，咱们回去吧……”
贵妃甩开宫女的手，恶狠狠地瞪着苏脆脆：“苏脆脆，你等着！本宫不会让你好过的！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大红袍子甩得猎猎作响。
苏脆脆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：“贵妃娘娘慢走啊！想点外卖随时来，本宫给您打九折——哦不对，您刚才威胁我，九折取消了，原价。再威胁一次，加收50%***。”
贵妃的脚步更快了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。
苏脆脆看着她的背影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福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一脸后怕：“娘娘，您怎么敢这么跟贵妃说话？她要是去陛下那里告状……”
“告啊，让她告。”苏脆脆擦掉笑出来的眼泪，“陛下现在每天晚上喝我的醒酒汤，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告状的女人，断了夜宵？”
福安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“再说了，”苏脆脆补充道，“太后昨天说了，‘有哀家在，她不敢动你’。有太后撑腰，我怕什么？”
福安彻底服了。
中午，第一批顾客来取餐。
苏脆脆把做好的饭菜一份份递出去，每递一份都说一句“欢迎下次光临”。
顾客们拿到饭，当场打开看了一眼，闻了闻，然后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香啊！”
“这炸鸡比御膳房的好吃多了！”
“麻辣烫是什么神仙东西！”
“明天还有吗？我要办会员！”
苏脆脆站在冷宫门口，听着这些好评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这就是口碑。不用打广告，不用搞促销，产品好，用户自然帮你宣传。
就在她得意的时候，一个宫女拿着食盒走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沈贵人，这是贵妃娘娘让奴婢来取的。”
苏脆脆挑眉：“贵妃？她不是来砸场子的吗？怎么还点单？”
宫女尴尬地笑了笑：“贵妃娘娘说……想尝尝您的手艺，看看是不是真的比御膳房好。”
苏脆脆想了想，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碗，舀了一勺麻辣烫，装进食盒。然后又拿起一个小竹签，在上面写了一行字，放进食盒里。
“拿去吧。”她把食盒递给宫女，“告诉贵妃娘娘，这单免费，算是本宫请她的。吃完了给个评价，五星好评下次打折，差评直接拉黑。”
宫女接过食盒，飞快地跑了。
福安好奇地问：“娘娘，您在竹签上写了什么？”
苏脆脆笑了笑：“没什么。就是一句温馨提示。”
贵妃宫里，贵妃打开食盒，看到了那碗麻辣烫，也看到了那根竹签。
竹签上写着一行字：
“贵妃娘娘，这碗微辣。您要是觉得不够辣，本宫下次给您做特辣，保证让您哭得比上次在陛下面前告状时还惨。PS：吃完记得刷牙，别让陛下闻出您偷吃我的外卖。——苏脆脆敬上”
贵妃看完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然后变成了紫色，最后变成了黑色。
她把手里的竹签折成了两段，把那碗麻辣烫推到地上，碗碎了，汤洒了一地。
“苏——脆——脆——！”
她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后宫。
但吼完之后，她蹲下来，闻了闻地上那碗麻辣烫的香味，咽了咽口水。
然后她小声对宫女说：“……明天再去买一碗。不要微辣，要中辣。别让别人知道。”
宫女：“……”
当天晚上，皇帝又让李大福来下单了。
李大福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，他带了两个小太监，两个小太监手里各提着一个食盒。
“沈贵人，”李大福笑嘻嘻地说，“陛下说今晚想多要一份。醒酒汤一份，再加一份炸鸡。陛下说昨天闻到太后宫里的炸鸡香味，馋了。”
苏脆脆接过银子，三两加三两，一共六两。
“行，等着。”她转身进了厨房，开始做。
福安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娘娘，陛下不是说不爱吃油腻的吗？”
苏脆脆笑了：“男人说的话，听听就行，别当真。他说不爱吃油腻的，是因为御膳房做的油腻的不好吃。我做的炸鸡，他能忍住不吃，我把名字倒过来写。”
果然，半个时辰后，李大福提着食盒回到御书房，皇帝打开食盒，看到炸鸡，先是皱了皱眉——太油了，不健康。
然后他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。
沉默了。
然后他拿起第二块。
第三块。
**块。
李大福站在一旁，看着皇帝一块接一块地吃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
“陛下，您不是说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皇帝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再说话朕砍你的头。”
李大福立刻闭嘴。
皇帝吃完了整份炸鸡，喝完了整碗醒酒汤，靠在龙椅上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李大福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要两份炸鸡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还有，”皇帝顿了顿，“那个废妃……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回陛下，叫苏脆脆。”
“苏脆脆。”皇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，“告诉她，她的外卖，朕很喜欢。”
李大福愣了一下。他伺候皇帝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皇帝对谁说过“很喜欢”三个字。
他连忙跪下：“奴才一定转告！”
皇帝摆了摆手，让他退下。
李大福走出御书房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自言自语：“这个苏脆脆，怕是要发达了……”
冷宫里，苏脆脆正在算今天的账。
总收入：六十三两。
食材成本：九两。
净利润：五十四两。
她看着这个数字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一天五十四两，一个月一千六百二十两，一年将近两万两。
而大晏朝一个知县的年俸，才四十两。
她一天的净利润，比一个知县干一年还多。
“娘娘，”福安端着一碗面走过来，“您还没吃晚饭呢。”
苏脆脆接过面，吃了一口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福安，你说贵妃明天还会来吗？”
福安想了想：“应该……不会了吧？您今天把她气成那样。”
“不，她一定会来。”苏脆脆笃定地说，“而且会偷偷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的麻辣烫，她闻到了香味，但没吃到嘴里。”苏脆脆笑了，“你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？不是没得吃，是闻到了香味，但没吃到。”
福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冷宫门口又排起了长队。
这次的队伍比昨天还长，因为昨天吃过的人都回去宣传了，一传十，十传百，全后宫都知道了——冷宫的脆脆外卖，好吃到哭。
苏脆脆正在忙活的时候，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走到队伍前面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来一份麻辣烫，中辣。”
苏脆脆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虽然戴了面纱，虽然换了衣服，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，但她还是认出来了——那双手，那件衣服下面的金丝绣花鞋，还有那股浓得呛人的脂粉味。
贵妃。
苏脆脆没有揭穿她，收了银子，做了一份麻辣烫，递给她。
贵妃接过食盒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苏脆脆叫住她。
贵妃僵住了，没有回头。
苏脆脆从厨房里拿出一根竹签，放进她的食盒里：“这是**的‘幸运签’，每份外卖随机赠送。您运气好，抽到了特制的。”
贵妃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到宫里，她打开食盒，看到了那根竹签。
竹签上写着：
“贵妃娘娘，您戴着面纱我也认得您。下次来买外卖，不用遮遮掩掩，本宫不会因为您昨天威胁我就给您下毒。毕竟，毒死了您，谁给我送钱呢？PS：中辣好吃吗？明天试试特辣？——苏脆脆敬上”
贵妃看完，沉默了。
然后她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麻辣烫。
“嘶——好辣！”
她一边吸气，一边又吃了一口。
“再来一口……”
再吃一口。
“最后一口……”
一碗麻辣烫很快就见底了。
贵妃放下筷子，看着空碗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她对宫女说：“明天……买特辣。”
宫女：“……”
冷宫里，福安问苏脆脆：“娘娘，您怎么知道贵妃还会来？”
苏脆脆一边炸鸡一边说：“因为人啊，有一种东西叫‘口嫌体正直’。嘴上说着不要，身体很诚实。她讨厌我，但她控制不了她的舌头。”
福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苏脆脆把炸鸡捞出来，沥了油，装进食盒，递给来取餐的顾客。
“脆脆外卖，”她对着门口排队的人喊了一句，“好吃到贵妃都偷偷来买！”
队伍里有人笑了。
苏脆脆也笑了。
她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贵妃再也不是她的威胁了。
因为一个会偷偷来买你外卖的敌人，已经不能叫敌人了。
那叫——真香客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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