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神明降世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清辞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。，而是来自生命本质的碾压。就像蝼蚁仰望苍穹，凡人面对神明。金色缝隙另一端的那双眼睛，仅仅是一个注视，就让她体内的魔气几乎凝固。？在那双眼睛面前，连提鞋都不配。“本座的转世之身，也敢有人动？”声音从天际落下，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大山，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神上。，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。她仰头看向那道金色缝隙，泪水夺眶而出。“父亲！父亲救我！”？。沈瑶音叫这尊神明……父亲？，她的表情与之前判若两人。方才的心虚和慌乱全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从容。她走到沈瑶音身边，恭敬地跪下，然后抬头看向天穹，语气虔诚。“大人，转世之身已经觉醒，天品灵根也已归位。只是……”她瞥了沈清辞一眼，“当年的祭品不但没死，还修炼成了魔尊，意图对转世之身不利。”。，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，被下毒，被扔进万魔渊，她以为那是一场由嫉妒和贪婪驱动的家庭悲剧。她以为只要变得足够强大，就能回去讨回公道。——她从来就不是这个家庭的一员。。一个从出生起就被选中的、用来供养所谓“神明转世”的祭品。
“哦？”那双眼睛终于从沈瑶音身上移开，落到了沈清辞身上，“区区一个祭品，也敢逆天？”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金色缝隙中涌出，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，从天而降，朝沈清辞头顶拍下。
那一掌，足以碾碎一座山脉。
沈清辞想躲，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。不是被禁锢，而是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颤抖，在向那股力量臣服。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恐惧，是凡人对神明与生俱来的敬畏。
就在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，一道金光挡在了她面前。
顾长渊。
仙界至尊，大乘境**的绝世强者，此刻单膝跪在沈清辞身前，双手撑起一道金色的屏障，硬生生扛住了那只巨掌。
“顾长渊？”天穹上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，“你要护她？”
顾长渊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。他抬头看向那双眼睛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神尊大人，她是晚辈选中的人，还请神尊手下留情。”
“你选中的人？”声音玩味地重复了一遍，“一个魔尊，你仙界至尊选中她？”
“是。”顾长渊一字一顿，“晚辈要以整个仙界为聘，娶她为妻。”
全场哗然。
沈瑶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她猛地转头看向顾长渊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嫉恨。百年了，她以仙界圣女的身份，想方设法接近他，讨好他，甚至不惜为他闭关十年炼制天道令，可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一次。
如今，他竟然当着天下人的面，说要娶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废物姐姐？
“顾长渊，你疯了？”沈瑶音尖声道，“她是一个祭品！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！你堂堂仙界至尊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顾长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声音冷淡得像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蝼蚁。
沈瑶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天穹上的声音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最终，那只巨掌缓缓收回，金色缝隙也开始慢慢合拢。
“本座给你百年时间。”声音最后落下，“百年之后，本座会亲自降临，带走转世之身。届时你若还能护得住她，本座便饶她一命。”
“若护不住……那就连同整个仙界，一起陪葬吧。”
话音落下，天穹恢复如常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那股恐怖的威压消散了，所有人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。沈清辞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由，她却没有站起来，而是跪在原地，看着身前那个替她挡下一掌的男人。
顾长渊缓缓转过身来，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去，但他的目光平静而深沉。他看着沈清辞，突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百年前那一剑，现在还你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，胸口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在翻涌。她张了张嘴，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，想问他刚才那些话是不是真的，但她最终只问了一句：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是祭品。知道我的一切苦难，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。”
顾长渊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沈清辞闭上了眼睛。
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种种异常——每次修炼灵力都会丹田剧痛，母亲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，父亲对她的期望忽高忽低，像是随时准备放弃她。
原来一切都有答案。
她从来就不是女儿，而是一件工具。一件从出生起就被设计好用途的工具。
“那个神明，是什么来历？”她睁开眼睛，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顾长渊在她身边坐下，也不管地上是血是泥，就这样席地而坐。魔军和仙军都远远退开，没有人敢靠近这两个人。
“上古神族，太虚神尊。”顾长渊说，“万年前神魔大战，神族陨落，太虚神尊的真身被封印在九天之上。但他提前算到了自己的陨落，所以在下界留下了转世之身——也就是沈瑶音。”
“他每隔千年就会转世一次，每次转世都需要一具特殊的肉身来承载他的神魂。而你的灵根，就是开启那具肉身的钥匙。”
沈清辞皱眉：“我的灵根有什么特殊？”
顾长渊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：“你的灵根不是天品灵根，而是……混沌灵根。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种灵根，万灵之祖，诸神之基。”
“沈家检测出你的灵根是天品，是因为他们根本认不出混沌灵根。混沌灵根在你体内，确实只能发挥出七成威力，因为它的真正用途不是修炼，而是——献祭。”
“将混沌灵根植入沈瑶音体内，她就能完美融合太虚神尊的神魂，成为神尊降世的完美容器。”
沈清辞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原来她不是废物，也不是残次品。她是混沌灵根的拥有者，是万古难遇的特殊体质。可这特殊体质带给她的不是荣耀，而是灾难。
因为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。
“所以百年前你那一剑，”沈清辞缓缓开口，“不是为了斩断我的生路，而是为了让我坠入万魔渊。因为你知道，只有在魔气最浓郁的地方，混沌灵根的真正力量才能觉醒。”
顾长渊没有否认。
“万魔渊是上古魔神陨落之地，那里的魔气源自魔神血脉。混沌灵根与魔神血脉同源同根，只有在万魔渊，你才能真正激活它。百年来，你在万魔渊吞噬魔物、吸收魔气的过程，其实就是混沌灵根觉醒的过程。”
“你让我觉醒，是为了让我有能力对抗太虚神尊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顾长渊苦笑了一声：“告诉你，你会信吗？一个被家人抛弃、被扔进深渊的十四岁少女，突然有人告诉她，她其实是万古难遇的混沌灵根拥有者，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——你觉得她会信，还是会觉得那个人在骗她？”
沈清辞无言以对。
如果百年前有人告诉她这些，她确实不会信。她会觉得那是另一个骗局，另一种利用。
“所以你先让我恨你。”沈清辞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让我在万魔渊里带着恨意活下去，带着变强的执念活下去。恨意比善意更能让人在绝境中求生。”
顾长渊没有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远处，沈瑶音已经带着柳如烟和沈万川退回了沈家山门。她站在山门最高处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和顾长渊并肩而坐的画面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她本以为太虚神尊降临，会直接碾死沈清辞，让她坐收渔利。没想到顾长渊竟然拼着重伤替她挡下了一掌，还当众宣布要娶她。
凭什么？
她才是神尊转世，她才是天命所归，她才是那个该站在最巅峰的人！
一个祭品，凭什么抢走她的一切？
沈瑶音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转身对柳如烟低声说了几句话，柳如烟先是震惊，随后点了点头，快步离去。
沈清辞并不知道山门上发生了什么。她站起身来，看着顾长渊，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你说百年之后，太虚神尊会亲自降临。那我问你——一百年前你把我送进万魔渊，让我觉醒混沌灵根。距离太虚神尊降临，正好也是一百年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，就算好了这个时间？”
顾长渊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。他看着沈清辞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有了一丝认真之外的东西。
“你猜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那是她百年来第一次笑，笑得危险而迷人。
“顾长渊，你这个人，比万魔渊还深。”
就在这时，沈家山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，将半边天空染成了血的颜色。
沈清辞霍然转头，看见沈瑶音站在血色光芒的中心，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。
那柄剑，她认识。
那是上古魔神的佩剑——弑神剑。
沈瑶音高举弑神剑，声音响彻天地：“既然神尊给了百年时间，那我就在这百年内，亲手杀了你！”
话音落下，她一剑斩出，血色剑气铺天盖地，直奔沈清辞而来。
沈清辞没有动。她看着那道剑气，嘴角缓缓上扬。
“妹妹，你终于有点意思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空手接住了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剑气，五指一握，将其捏得粉碎。
“但还不够。”
（第三章完）
**章预告：沈清辞与顾长渊联手，却发现弑神剑认沈瑶音为主，背后另有隐情。沈家百年秘辛浮出水面——沈万川并非沈清辞生父，她的真实血脉来自上古魔神。两个至尊的关系在并肩作战中悄然生变，但百年之约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。而就在此时，魔界传来消息：有人趁沈清辞不在，篡夺了她的魔尊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