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魔界惊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，比她想象中更强。那柄上古魔神的佩剑，曾在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斩杀过三位神族天骄，剑中封存着魔神陨落前的最后一缕怨念。沈瑶音不过是渡劫境初期的修为，借助弑神剑却能发挥出接近大乘境的攻击力。“不愧是弑神剑。”沈清辞甩了甩发麻的手，看向山门顶端的沈瑶音，“可惜，用剑的人太弱。”。她本以为祭出弑神剑至少能让沈清辞退避三舍，没想到对方竟然徒手接下了她的全力一击。“你——”沈瑶音还要再出手，却被柳如烟拉住了。“音儿，不可冲动。”柳如烟低声说，“弑神剑的封印还未完全解开，你现在强行催动，会伤及根基。”，不甘心地收剑。她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，转身消失在山门深处。。，而是她突然感应到了什么——一股陌生的魔气波动，从极远的东方传来。那方向，是万魔渊。，眉头微皱：“你的魔界，出事了。”，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裂缝，漆黑的空间通道在她面前展开。她一步踏入，声音从裂缝中传出：“顾长渊，你跟来做什么？看热闹。”顾长渊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。，留下一地狼藉的战场和无数窃窃私语的修士。“你们说，这位魔尊大人和仙界至尊到底是什么关系？谁知道呢，一个说要娶她，一个没拒绝，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？”
“可他们是仙魔两道啊，这要是成了，岂不是要天下大乱？”
沈家山门内，沈万川独自站在密室里，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发呆。画像上是一个黑衣女子，容貌与沈清辞有七分相似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狂放不羁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**画像上女子的脸庞，低声喃喃：“阿瑶，我们的女儿回来了。她比你当年还要强，还要狠。可是……她要的不仅仅是报仇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画像女子的嘴角——那里有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和沈清辞刚才捏碎剑气时的表情如出一辙。
“她想要的，是整个天下。”
万魔渊，魔界王座。
空间裂缝在魔殿上空撕裂，沈清辞从裂缝中走出，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。
魔殿前的广场上，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魔兵的**。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，在广场中央汇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池。血池正中央，一个身披红袍的妖异男子正坐在她的王座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端着一杯用白骨雕成的酒盏。
“哟，回来了？”男子抬眼看她，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戏谑，“本座还以为你会晚几天才到，没想到这么快。怎么，沈家的仇报完了？”
沈清辞认出了这个人。
魔界八大魔将之首，血屠魔君——殷无邪。
百年前她刚进入万魔渊时，曾与殷无邪有过一面之缘。那时她是一个连蚂蚁都不如的凡人，而殷无邪已经是魔界的一方霸主。她之所以能活下来，不是因为运气，而是因为殷无邪当年对她说过一句话——“你身上有魔神的味道，本座等着看你觉醒的那一天。”
这一等，就是百年。
“殷无邪，”沈清辞一步步走下虚空，黑色长袍在魔气中翻飞，“我给你三息时间，从我的位子上滚下来。”
殷无邪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酒，甚至还舔了舔嘴唇：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殷无邪替她数完了最后一声，然后笑了，“三息到了，本座没滚。你能怎样？”
话音未落，沈清辞已经出现在他面前。
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。上一秒她还站在十丈外的虚空中，下一秒她的手已经扣住了殷无邪的咽喉，将他从王座上拎了起来。
殷无邪的笑容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被掐住喉咙，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在沈清辞触碰的瞬间全部凝固了。这种压制不是来自修为差距——他本身就是大乘境初期的强者，距离沈清辞的大乘境中期只有一步之遥。
这是来自血脉的压制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觉醒了魔神血脉？”殷无邪的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嘶哑，但眼中的震惊和兴奋交织在一起，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沈清辞将他甩出去，砸穿了魔殿的三面墙壁，最后嵌进远处的山体中。
她坐在王座上，俯视着广场上的血池和**，声音冷得刺骨：“是谁给你的胆子，动我的人？”
殷无邪从山体中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碎石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。他走回广场，单膝跪在血池前，仰头看着王座上的沈清辞。
“没有人给本座胆子。本座只是想试试，你是不是真的值得效忠。”
“试出来了？”
“试出来了。”殷无邪低下头，将右手放在心口，做出魔界最隆重的效忠礼，“从今日起，血屠魔君殷无邪，愿奉逆天魔尊为主，永世不叛。”
沈清辞冷冷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殷无邪保持着跪姿，一动不动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但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知道自己这一注押对了——沈清辞的魔神血脉已经完全觉醒，她将是万年来第一个有能力对抗神族的人。
至于那些死去的魔兵？不过是他用来测试沈清辞实力的祭品罢了。
魔界的法则就是这样——弱者死，强者生。
“起来吧。”沈清辞终于开口，“那些**，处理干净。”
殷无邪心中一喜，站起身来。但他还没站稳，一道黑影就从侧面扑了过来，一拳砸在他的脸上，将他再次轰飞出去。
“这一拳，是替那些死去的兄弟打的。”
出手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，浑身肌肉虬结，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颚的疤痕。他是魔界八大魔将中排名第二的铁骨魔君——铁雄。
殷无邪从碎石中爬起来，摸了摸被打歪的鼻子，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哈哈大笑：“铁雄，你这一拳打得不错。本座欠那些兄弟一条命，这一拳，本座记下了。”
铁雄冷哼一声，转身向沈清辞单膝跪下：“铁雄护主不力，请尊主降罪。”
沈清辞摆了摆手：“不怪你。殷无邪的修为在你之上，你拦不住他是正常的。”
她扫了一眼广场上的血池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殷无邪**数百魔兵，无非是想逼她出手，验证她的实力。这种行为在魔界屡见不鲜，甚至可以说是魔将向新主表忠心的必经之路。
但理解归理解，她不允许再有下一次。
“殷无邪，”沈清辞看向正在努力把鼻子掰正的殷无邪，“你的命暂时记在账上。下一次，若你再动我的人，我取的不是你的命，而是你的修为。”
殷无邪浑身一僵。
对于一个修炼了千年的魔君来说，死不可怕，可怕的是变成凡人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他低下头，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这时，顾长渊从空间裂缝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他全程旁观了刚才的一切，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，像是看了一场无聊的戏。
殷无邪和铁雄同时警觉起来。仙界至尊的气息，他们不可能认不出来。
“仙界的人，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铁雄的手已经按上了背后的巨斧。
顾长渊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径直走向王座，在沈清辞身边站定。他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的手下，比沈家的人有意思多了。”
沈清辞抬眸看他：“你还没走？”
“我说了，看热闹。”顾长渊的目光落在殷无邪身上，“不过现在看来，热闹看完了，该说正事了。”
殷无邪被那道目光扫过，后背莫名发凉。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位仙界至尊看他的眼神，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，更像是在看一个……死人。
“什么正事？”沈清辞问。
顾长渊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玉简。玉简在空中展开，化作一幅巨大的星图。星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光点，有些是金色的，有些是黑色的，还有一些是血红色的。
“这是万年前的仙界布防图。”顾长渊指着那些血色光点，“这些位置，是当年神族陨落时留下的封印节点。太虚神尊虽然被封印在九天之上，但他的力量一直在通过这些节点渗透到下界。”
沈清辞看着那些血色光点，发现其中有一个格外明亮，位置正好在沈家山门下方。
“沈家下面，封印着什么？”
顾长渊看了她一眼：“不是封印着什么，而是封印着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的亲生母亲——上一任魔神之女，殷无颜。”
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，殷无邪的身体猛地一颤。他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换了数次，从震惊到恍然，从恍然到痛苦，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上。
沈清辞注意到了他的异常：“你认识她？”
殷无邪张了张嘴，声音艰涩：“她……是我的姐姐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沈清辞看着殷无邪的脸，忽然发现他的眉眼确实和画像上那个黑衣女子有几分相似。那个被她称为“母亲”的柳如烟不是她的生母，那个她叫了十四年“父亲”的沈万川也不是她的生父。
她的母亲，是上一任魔神之女，被封印在沈家山门之下。
而她的父亲——是谁？
她看向顾长渊，发现他的目光也在看她，那双金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在翻涌。
“顾长渊，”沈清辞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，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顾长渊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，他伸出手，将一枚温热的玉佩放入她掌心。玉佩上刻着两个字，笔锋凌厉如剑——
长渊。
“你的父亲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是我亲手封印的。”
（**章完）
第五章预告：沈清辞的生父竟是万年前神魔大战中被封印的上古魔神，而封印他的人正是顾长渊的前世。弑神剑认沈瑶音为主的真相揭晓——剑中封存着魔神最后的怨念，而这份怨念指向的仇人，是顾长渊。两个相爱相杀的人，如何面对这跨越万年的血仇？与此同时，沈家山门下的封印开始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