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404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对那个女生来说，今晚就是放学路上摔了一跤，回家擦点碘伏就完了。”她把剩下的纸巾也塞到**手里，“比我们以前靠人工做心理干预、编借口、清理现场那一整套流程省了太多时间。以前处理一个目击事件最少要三天，现在三分钟。”，又把头发擦了两把。“就是每次使用之后会有副作用。”林婉幽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从**衣服上滴下来的水，“会下雨。”她从包里又掏出一把没拆封的折叠伞，“给你备了一把，明天可能还用得上。**，下雨怎么会是副作用呢。”**没接伞，把揉成团的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，“你不觉得雨中战斗很帅吗？雨夜，装甲，一拳把怪物打爆，雨水冲刷战场，多有氛围感。这哪是副作用，这是特效。不懂你们特摄厨。”林婉幽把伞塞进**的书包侧兜里，“哎不对，我记得你自己说过你是个云粉丝来着，只看过剪辑和名场面合集，一部完整剧都没追完过。云怎么了？云粉丝就不能觉得雨中英雄帅了？”**拍了拍书包侧兜，确认伞放稳了，“林婉幽，你就说雨中英雄帅不帅。帅在哪？帅在——”。，但林婉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“算了，你不懂。这是一种感觉，能懂就懂，不懂解释也没用。行行行，帅帅帅。”林婉幽摆了一下手，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，“你自己觉得帅就行，反正打怪的是你不是我。”。，校门口的人流高峰期过去了，只剩零星几个刚从小卖部出来的学生。
有人跟林婉幽打招呼叫了一声“会长好”，林婉幽点头回了一声“嗯，早点回宿舍”。
走到校门口的闸机前，林婉幽刷了学生卡。
“**，你先走吧。”**指了指校门旁的外卖柜。
外卖柜是两米高的铁柜子，分二十四个格子，中间有一个触摸屏。
透过柜门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有几个大号塑料袋，塑料袋上印着附近**店的logo，“我给我的几个义子拿外卖。”
林婉幽看了一眼玻璃后面那几个塑料袋的体积和数量。四个大袋子，每个都塞得鼓鼓囊囊。
“……你们父子情真深。”她说。
“毕竟我是当爹的，慈父。”
林婉幽跨过闸机，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了几步，又回头说了一句：“明天课表改了，第一节课调到八点半，大三组通知了。你记得跟你那几个义子说一下，别明天睡过头。”
“收到。”**已经走到外卖柜前开始输入取件码，“明天见。”
林婉幽举起手里的伞晃了一下，算是告别。她的背影往宿舍楼方向走去，校服裙摆在膝盖处微微晃动。
……
男生宿舍楼，四楼，404室门前。
走廊的灯光是那种惨白的节能灯，有几盏在闪。
404室的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，写着“义父之家”四个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是用记号笔写的，纸的四个角已经卷边了。
**双手各提两个大号塑料袋，袋子里的**香味已经透过塑料袋飘满了半条走廊。他抬起右脚，用鞋底踢了两下门板。咚咚。
“义子们，给你爹开门。”
门里面传来拖鞋在地板砖上拖拽的声音。****的，从房间深处挪到了门边。然后停住了。
没人开门。
**又抬起右脚踢了一脚门板。声音比刚才响了一点：“你爹没有手开门了。两只手都提着你们的口粮。”
门把手从里面转动了一下，门被拉开。
室友周凯穿着大裤衩和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背心站在门口。
他头发乱糟糟的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手机还亮着屏幕攥在左手里。他看了一眼**手上的塑料袋，伸手接过左手那两个袋子：“来了来了。”
他往门边让了让，低头看了一眼**身上的衣服：“**，外面下雨了？你这衣服怎么都是潮的。”
“局部阵雨。”**挤进门，把右手的两个袋子放在门边的公用桌上，“下一小阵就停了。”
“局部阵雨？”周凯把袋子也放桌上，一边解塑料袋的活扣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，“地面上是干的啊，什么时候下的？”
“就刚才，你们没注意。”
“哦，夏天的雨就这样，说来就来。”周凯不再追问，注意力被**的味道完全吸引过去了。
宿舍是四人间，两边靠墙各一张上下铺。
**的铺位在左边下铺，床铺倒是叠过了，但叠得不怎么整齐。枕头边上摞着一沓课外书，最上面一本是《假面X士官方设定集》，封面上有图书馆的标签。
上铺的李想正趴着刷手机，听到动静后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。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。
“义父，我要的五花肉买了吗？”李想问。
“买了买了，一人一份，都按你们点的买的。”**从袋子最上面抽出一个贴着“李想”标签的锡纸包丢上去，“接好。”
李想单手接住锡纸包，烫得倒了一下手，然后用被角垫着放在床上：“听说附近街区有怪物出没的传言，真的假的？你今天出校的时候没碰上吧？”
“什么怪物？”对面下铺的周凯正在拆自己的锡纸包，动作顿了一下，“什么传言？”
“就最近网上传的那个。”李想把手机翻过来给周凯看屏幕，“说是最近晚上市区里会出现一些不正常的生物，长得很吓人，有攻击性。已经有人目击了，照片和视频都被**，但截图还在。你们看——”
他把手机又转了一下。
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截图，拍摄角度很差，画面里疑似有一个四肢着地的人形黑影，但因为拍得太糊，说它是个蹲着的人也毫无问题。
“这种你也信？”周凯嗤了一声，“这不就是营销号编的，开局一张图，内容全靠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