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晦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好几条了，总不可能都是编的吧？兄弟，网上每天有多少条假消息你知道吗？你这图糊得连是人是狗都分不清，你就拿来当证据？你查一下嘛，好多人都说看到了——行了行了。”**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可乐，拉开拉环，喝了一口，“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。你信这个不如信我是铠甲X士。”：“**，你说你是铠甲X士，那你铠甲呢？藏起来了。等你们遇到危险那天我就变身。”**把可乐放在桌上，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。：“你说的啊。下次遇到怪物我就往你身后躲。躲，随便躲。义父保护你。”。门开了，**个室友刘子昂走进来，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。他看到桌上的塑料袋，对电话说了一声“外卖到了先挂了”，然后把电话揣进兜里。“给我买的啥？你自己点的鸡翅，在袋子里，自己找。”**指了指塑料袋。，拆开锡纸，一股热气冒出来。他边吃边往自己床铺走：“楼下宿管大爷让我给404带个话，说你们下次订外卖别写‘义父之家’，影响不好。那写什么？”周凯嘴里塞着五花肉，含含糊糊地问。“写404。或者直接写你们谁的名字。那不行，名字是爹妈起的，义父是兄弟们认的，哪个更重感情还用说吗。”**咬了一口烤馒头片，“你跟宿管说，这是我们的寝室文化。”
“你自己去说吧，我才不去。”刘子昂坐到床上脱鞋，“你们吃完了记得把垃圾收一下，上次的餐盒放了三天，招了一窝蚂蚁。”
“那是周凯的责任，那天轮到他值日。”
“那天的餐盒里一半是你的烤鱼骨头，我那天的值**就该帮我分担一半。”周凯反驳。
“我帮你订外卖已经是很够义父了，还要帮你倒垃圾？”
“义父不就是要帮儿子分担吗？”
“你这儿子当得也太理直气壮了。”
四个人边吃边吵。
宿舍里的灯光很普通，桌上的**袋子慢慢空了，锡纸团越堆越多。李想从上铺时不时插一句嘴说网上的怪物传闻，周凯就回一句“少看点营销号”。
刘子昂全程吃得最认真，谁说话都不插嘴，专心啃鸡翅。
**正在拆第二份烤茄子，筷子刚**茄子里，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他放下筷子。
胸口的位置在微微发热。
周凯注意到他的动作：“咋了**？茄子不好吃？”
“是不是有鸡皮疙瘩？”
周凯还没回答，**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“**”。
他接起电话，同时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喂——”
电话那头，林婉幽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语速极快。
“灾厄蚀域。”
**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，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就往门口走。
周凯抬起头，嘴里还塞着半串五花肉：“**，你干嘛去？”
“**找我有点事。”**已经拉开了门。
“这个点？”周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，“都快十点半了，学生会的事？”
“嗯，急事。”
**带上门之前，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里的三个人。
周凯正在用筷子扒拉锡纸里的金针菇，李想趴在上铺继续刷手机，刘子昂把鸡骨头吐在纸巾上，抬头跟他对了一眼视线。
“**别给我吃完，给我留点。”**说。
李想从上铺探出头：“你那份茄子已经凉了，要不要我给你放被窝里保温？”
“你放被窝里它就不是茄子了，是你儿子的遗物。”
“义父你说话怎么这么晦气。”
**没再接话，关上门。
走廊里还是那股节能灯的白光，有两盏在闪，靠近楼梯口的那盏彻底坏了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。
走了几步，感觉胸口那个收纳位置的温度还在持续。
这个温度变化在他的认知里不是好事。
根据之前的经验，收纳装置发热意味着它感知到了附近的灾厄污染，温度越高说明污染源越近或者越强。
但这次是林婉幽先打的电话。
说明不是他一个人感应到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婉幽发的消息：“操场集合，我在器材室门口等你。”
**回了一个“1”。
他下楼的速度比平时快。经过三楼的时候，有个端着刷牙杯的男生跟他打招呼：“哟，义父之家的**，这么晚去哪？”
“学生会。”**脚下没停。
“你们学生会真忙。”
**下到一楼，经过宿管值班室。
宿管大爷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手机，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：“这位同学，这个点了还出去？”
“学生会的事，很快回来。”**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晚上不安全，别在外面逗留太久。”
**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。
走到外面，第一时间抬头看天。
淡红色的月晕像一层薄薄的血膜，罩在月亮边缘，随着夜风轻轻晃动。远处校园广播楼顶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，平时再普通不过的景象，这一刻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沉。
“月亮渗血，蚀域扩张。”
“来真的啊。”
胸口那股发热感还在持续，甚至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。
**没再耽搁，直接朝操场方向跑去。
夜里的校园比白天空旷很多。教学楼大部分教室已经熄灯，只剩走廊灯一排排亮着。
越靠近操场，空气就越不对。
一种很难描述的“钝感”。
像声音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层，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变得发闷。远处本该能听见的虫鸣、风吹树叶声、宿舍楼那边偶尔传来的说笑声，全都像隔着一层厚布。
**眼神微沉。
啃食声音、温度与存在。
这是灾厄污染加深的征兆。
操场边的器材室门口，林婉幽已经到了。
一把十五厘米长的小木剑挂在腰侧，像个不起眼的钥匙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