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梦里，是我做的第一场失败的手术。

病人没救过来，死了，家属在医院蹲守好几天。

看到我，笑着上来打招呼，在靠近的一瞬间掏出刀子捅向我。

动作太快，我只看到一道寒光。

吕颂今出现在我身侧，用手生生挡下刀子。

鲜血顺着刀尖滴落。

一脚踢倒对方后，他对我轻笑。

地上已经滴了一**血滩。

手上的伤已经看见骨头。

我急得拉着他就往急诊走。

眼前越来越黑，一转头，他已经松开了我的手。

眼神阴郁，居高临下地看我。

他的身边站着陈雪茶。

而我正跪在地上。

额头上的痛传来，有人摁着我给他们磕头，我听见自己说：“我没有做，你为什么不信我……”无助感铺天盖地，我鼻头发酸，眼泪哗哗掉下来。

我突然醒了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
随即我顿住了。

当了五年的盲人，我对周围动静无比敏感。

有个人，蹲在我脚边。

女人的香水味，混合着什么东西燃烧的味道。
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

“陈雪茶，你要干什么！”

我颤抖地站起来。

“洛姐姐，你知道吕颂今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？”

她手里拿着一张纸，扇动了一下。

我立刻就想到，那是我放在桌上的遗书。

“没了一颗肾，伤痕累累爬上今天的位置后，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杀了他亲哥，肾脏移植，还自己一个健康的身体。”

“可当年他为了你，打算放弃争赌王的位置，你觉得我能同意吗？”

燃烧的味道更重了。

我不断地咳嗽。

“那又怎样，我早就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！”

“你针对我有什么用！”

她笑着将遗书递过来。

“那这是什么啊？”

我脸色一变：“还给我！”

她轻描淡写地后退了几步。

“洛姐姐，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，可我本来以为你会永远消失呢。”

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我愣在原地。

“赌王有意培养他，他让我动点手段，你可别怪我。”

“没了男朋友，没了眼睛，现在还意外得了癌症，其实一死了之也挺好。”

她的声音逐渐退远。

“至少不痛苦了，对不对。”

巨大的绝望感笼罩我，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
为什么还要告诉我真相。

都到了这个地步。

火舌慢慢靠近我，温度上升地极快。

双腿发软，我用力咳嗽。

随即拼命摸索着往外走。

没走两步，我被倒在地上的凳子绊倒了。

刚爬起来，又被别的东西绊倒了。

我的头磕在尖锐的货架边缘，血流如注。

我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。

睁着眼静静躺在地上，任由火焰包裹我。

反正，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
早几天，晚几天，区别不大。

火烧的眼睛很疼，我慢慢地闭上眼睛。

上一次这么疼，还是被吕颂今误会的时候。

百口莫辩，是真的很疼。

手边是一堆滚落在地上的药，我随手拿起往嘴里倒。

这个货架都是止疼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