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3
一口鲜血猛地从唇边溢出，她死死抓住话梅的手。
「他在哪？」
「不知道……」
话梅犹豫着开口，楚落近乎呆滞。忽然，她抬手狠狠撕扯住自己的头发，几近癫狂。
她的孩子死了，她却连他的尸首都不知道在何处。是她没用，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。
话梅死死拉住她的手，紧紧抱住她，最终只能吐出几句无用的安慰。
「夫人，您还年轻，还会有自己的孩子。将军给您请了最好的太医，又服了雪莲丸，多加调理，肯定能重新有孩子的……」
「真是蠢，哪有什么雪莲丸。有的，只是绝子丹。」
「我家姑娘特意调配的绝子丹，夫人吃着还开心吗？」
王雪泱的侍女得意洋洋地开口，眼里尽是嘲弄。
话梅满脸呆滞，语无伦次地说道：「怎么可能，太医亲自检查过的……」
「我家姑娘医术高超，自然有瞒天过海的法子。」
「还有，那道士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不过你的孩子此刻应该已经在乱葬岗被野狗叼走了……」
楚落盯着那婢女一张一合的嘴，脑海一片嗡鸣。她停下哭闹的动作，转身抄起身边的剑，一剑捅进她心窝，然后大步向王雪泱的院里走去。
踢门而入时，纪景天正将王雪泱搂在怀里喂药。看见楚落提剑进来，他眉头一皱，立刻斥责道：
「楚落，你不好好在院里待着，拿剑跑来这里干什么？」
「让开。」
楚落眼里满是恨意，字字泣血：「她给我吃下绝子丹，断了我从今以后生为母亲的可能，还把我的孩子扔去乱葬岗。」
「那道士也是信口胡诌，王雪泱根本就用不到他的心头血。」
「纪景天，如果不是因为你救过我，我一定也会让你为我孩儿偿命。」
王雪泱吓了一跳，却还是气定神闲地开口：「姐姐是不是受刺激伤到脑子了？何况你的孩子留着也是祸害。道长算过了，他是邪祟，未来甚至会害死将军，所以我才将他的尸身带出府……」
「事到如今，你还敢狡辩！」楚落只觉得怒气直冲天灵盖，一时间竟觉得浑身充满杀气。
「你的丫鬟亲口所说，还能有假？话梅和我都听见了。」
「怪不得我的丫鬟今天不见了，原来是被你抓走了。」
「姐姐，就算你恨我，但我的丫鬟是无辜的，求您将她送回来吧。」
王雪泱一改之前嚣张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抓住纪景天的衣袖：「将军，春雨和我情同姐妹，求您救她。姐姐诬陷我可以，讨厌我也可以，但是绝不能伤害我的春雨啊……」
「楚落，够了！赶紧将春雨送回来，然后滚回去闭门思过。」
看着纪景天冷漠的态度，楚落浑身血液都被冻结。她握着剑的手却更加用力，再睁眼时，眼里满是坚决：
「纪景天，你不信我，但是我定要为我的孩子讨个公道……」
话落，她猛地抬手冲王雪泱刺去。千钧一发之时，纪景天竟直接抱住王雪泱，以身为盾挡下这一剑。
王雪泱急忙挣脱怀抱，惊呼道：「将军，你怎么这么傻……」
「只要你没事就好。」
纪景天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，转头厌恶地看向楚落：「闹够了吗？」
「那也是你的孩子，你怎么能这样对他？」楚落只觉得一颗心七零八碎。
「我只要泱泱生的孩子。」
像是心窝**一把冷箭，楚落只觉得一颗心被贯穿，痛得她不停颤抖。
原来他之所以对她的孩子如此冷漠，只是因为不爱她而已。
手中的剑猛地坠地，婆子一脚踹在楚落腿窝，逼迫她跪在地上。
「来人，送她去院里闭门思过……」
纪景天皱眉开口，却忽然被王雪泱的哭声打断。
「将军，你要为我的春雨做主啊！她被夫人用剑刺伤，我的春雨……」
王雪泱泪流满面，惹得纪景天勃然大怒：「楚落，你竟然敢草菅人命！送去祠堂受刑，鞭笞一百，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出来。」
楚落不可置信地抬头，随后疯狂地笑了起来。
「纪景天，她害死我的孩子又伤了我，你不管不顾；我伤了她的婢女就要受刑……」
谁轻谁重，自是不用再争辩。
楚落咽下嘴里的腥甜，也彻底将对纪景天最后一丝感情泼灭。
「我们和离吧。」
纪景天转身的动作僵在原处。他回头死死盯着楚落，最终溢出一丝冷笑。
「和离？我们的婚事是陛下亲赐，没有和离一说。楚落，这桩婚事是你求来的，如今，你没得选。」
楚落眼神空洞，好似变成一具空心木偶：「我请旨前问过你，你不愿意，为何不拒绝？」
纪景天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：「纪家需要被陛下看见。」
原来如此。
她只是纪景天为了向陛下表忠心的敲门砖。
楚落笑了起来，笑得肝肠寸断。
原来这一世的纪景天和上一世的他根本不同。是她痴心妄想，执迷不悟，非要拿着前世的因求今生的果。
既然这样，她也不必再苦苦煎熬，困死在这将军府了。
婆子将她拖进祠堂，鞭子落在身上。行刑到最后，她浑身已经没一块好肉，最后是被话梅带人抬回去的。
伤势微微痊愈，楚落就进宫求见陛下。
「楚落，你求见朕，所为何事？」
楚落惨白着一张脸，却坚定开口：「陛下，臣女听闻太后身边需要一位女官陪她为国祈福，臣女愿随她前往，为天下百姓尽绵薄之力。」
皇帝愣住，最后化作一声叹息。
寺庙里青灯古佛，孤寂无比。去的人多是垂垂老者，而楚落是**之女、将军之妻，身份尊贵，更是大好年华，怎能在那里*跎？
「楚落，这可不是小事。你去以后，要在庙里潜心修炼五年，且不能外出。你何苦呢……」
「陛下，臣女心意已决，还望陛下成全。」
楚落低头叩首，带着不容更改的决心。
皇帝一时也犯了难，却还是劝她：「纪景天知道吗？你是他的妻……」
「陛下，臣女还有一事请求，求陛下赐我们和离。」
楚落又低头叩首，动作太大，牵连身上伤口，露出斑驳血迹。
「你们才成婚三载，为何……」
「陛下，臣女与纪将军已经恩断义绝，再难相处。还请陛下送臣女陪伴太后身边，从此青灯古佛，再不与纪将军……和吴大人相见。」
「他在哪？」
「不知道……」
话梅犹豫着开口，楚落近乎呆滞。忽然，她抬手狠狠撕扯住自己的头发，几近癫狂。
她的孩子死了，她却连他的尸首都不知道在何处。是她没用，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。
话梅死死拉住她的手，紧紧抱住她，最终只能吐出几句无用的安慰。
「夫人，您还年轻，还会有自己的孩子。将军给您请了最好的太医，又服了雪莲丸，多加调理，肯定能重新有孩子的……」
「真是蠢，哪有什么雪莲丸。有的，只是绝子丹。」
「我家姑娘特意调配的绝子丹，夫人吃着还开心吗？」
王雪泱的侍女得意洋洋地开口，眼里尽是嘲弄。
话梅满脸呆滞，语无伦次地说道：「怎么可能，太医亲自检查过的……」
「我家姑娘医术高超，自然有瞒天过海的法子。」
「还有，那道士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不过你的孩子此刻应该已经在乱葬岗被野狗叼走了……」
楚落盯着那婢女一张一合的嘴，脑海一片嗡鸣。她停下哭闹的动作，转身抄起身边的剑，一剑捅进她心窝，然后大步向王雪泱的院里走去。
踢门而入时，纪景天正将王雪泱搂在怀里喂药。看见楚落提剑进来，他眉头一皱，立刻斥责道：
「楚落，你不好好在院里待着，拿剑跑来这里干什么？」
「让开。」
楚落眼里满是恨意，字字泣血：「她给我吃下绝子丹，断了我从今以后生为母亲的可能，还把我的孩子扔去乱葬岗。」
「那道士也是信口胡诌，王雪泱根本就用不到他的心头血。」
「纪景天，如果不是因为你救过我，我一定也会让你为我孩儿偿命。」
王雪泱吓了一跳，却还是气定神闲地开口：「姐姐是不是受刺激伤到脑子了？何况你的孩子留着也是祸害。道长算过了，他是邪祟，未来甚至会害死将军，所以我才将他的尸身带出府……」
「事到如今，你还敢狡辩！」楚落只觉得怒气直冲天灵盖，一时间竟觉得浑身充满杀气。
「你的丫鬟亲口所说，还能有假？话梅和我都听见了。」
「怪不得我的丫鬟今天不见了，原来是被你抓走了。」
「姐姐，就算你恨我，但我的丫鬟是无辜的，求您将她送回来吧。」
王雪泱一改之前嚣张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抓住纪景天的衣袖：「将军，春雨和我情同姐妹，求您救她。姐姐诬陷我可以，讨厌我也可以，但是绝不能伤害我的春雨啊……」
「楚落，够了！赶紧将春雨送回来，然后滚回去闭门思过。」
看着纪景天冷漠的态度，楚落浑身血液都被冻结。她握着剑的手却更加用力，再睁眼时，眼里满是坚决：
「纪景天，你不信我，但是我定要为我的孩子讨个公道……」
话落，她猛地抬手冲王雪泱刺去。千钧一发之时，纪景天竟直接抱住王雪泱，以身为盾挡下这一剑。
王雪泱急忙挣脱怀抱，惊呼道：「将军，你怎么这么傻……」
「只要你没事就好。」
纪景天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，转头厌恶地看向楚落：「闹够了吗？」
「那也是你的孩子，你怎么能这样对他？」楚落只觉得一颗心七零八碎。
「我只要泱泱生的孩子。」
像是心窝**一把冷箭，楚落只觉得一颗心被贯穿，痛得她不停颤抖。
原来他之所以对她的孩子如此冷漠，只是因为不爱她而已。
手中的剑猛地坠地，婆子一脚踹在楚落腿窝，逼迫她跪在地上。
「来人，送她去院里闭门思过……」
纪景天皱眉开口，却忽然被王雪泱的哭声打断。
「将军，你要为我的春雨做主啊！她被夫人用剑刺伤，我的春雨……」
王雪泱泪流满面，惹得纪景天勃然大怒：「楚落，你竟然敢草菅人命！送去祠堂受刑，鞭笞一百，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出来。」
楚落不可置信地抬头，随后疯狂地笑了起来。
「纪景天，她害死我的孩子又伤了我，你不管不顾；我伤了她的婢女就要受刑……」
谁轻谁重，自是不用再争辩。
楚落咽下嘴里的腥甜，也彻底将对纪景天最后一丝感情泼灭。
「我们和离吧。」
纪景天转身的动作僵在原处。他回头死死盯着楚落，最终溢出一丝冷笑。
「和离？我们的婚事是陛下亲赐，没有和离一说。楚落，这桩婚事是你求来的，如今，你没得选。」
楚落眼神空洞，好似变成一具空心木偶：「我请旨前问过你，你不愿意，为何不拒绝？」
纪景天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：「纪家需要被陛下看见。」
原来如此。
她只是纪景天为了向陛下表忠心的敲门砖。
楚落笑了起来，笑得肝肠寸断。
原来这一世的纪景天和上一世的他根本不同。是她痴心妄想，执迷不悟，非要拿着前世的因求今生的果。
既然这样，她也不必再苦苦煎熬，困死在这将军府了。
婆子将她拖进祠堂，鞭子落在身上。行刑到最后，她浑身已经没一块好肉，最后是被话梅带人抬回去的。
伤势微微痊愈，楚落就进宫求见陛下。
「楚落，你求见朕，所为何事？」
楚落惨白着一张脸，却坚定开口：「陛下，臣女听闻太后身边需要一位女官陪她为国祈福，臣女愿随她前往，为天下百姓尽绵薄之力。」
皇帝愣住，最后化作一声叹息。
寺庙里青灯古佛，孤寂无比。去的人多是垂垂老者，而楚落是**之女、将军之妻，身份尊贵，更是大好年华，怎能在那里*跎？
「楚落，这可不是小事。你去以后，要在庙里潜心修炼五年，且不能外出。你何苦呢……」
「陛下，臣女心意已决，还望陛下成全。」
楚落低头叩首，带着不容更改的决心。
皇帝一时也犯了难，却还是劝她：「纪景天知道吗？你是他的妻……」
「陛下，臣女还有一事请求，求陛下赐我们和离。」
楚落又低头叩首，动作太大，牵连身上伤口，露出斑驳血迹。
「你们才成婚三载，为何……」
「陛下，臣女与纪将军已经恩断义绝，再难相处。还请陛下送臣女陪伴太后身边，从此青灯古佛，再不与纪将军……和吴大人相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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