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江湖太卷,贫道只想云卷云舒  |  作者:主打一个离谱  |  更新:2026-04-25
山门客至,闲话玄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在这青城山旁的小道观里,一晃已是三载春秋。,听山下村民上山祈福时闲谈,江湖里的传奇故事听得不少,那些震天动地的修为、快意恩仇的传说,在乡野口耳相传里,被添油加醋,听得人神往。可更多的,还是些烟火气十足的家长里短:东家丢了几吊铜钱,西家新添了个娃娃,南村娶了新媳妇,北庄的少年外出闯荡久久未归……,生老嫁娶,挂念担忧,皆是寻常。,自己眼中的江湖,好像与旁人说的不太一样。,没有生死相向的厮杀,我的江湖,不过是观前的清风,山间的明月,是晨钟暮鼓,是一呼一吸。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道门吐纳,日日不辍;入静内观体察自身一炁流转;诵持道藏经典,沉淀心神;学着运转真气,游走经脉;闲暇时,也跟着师父研墨、画符,习些基础符箓之术。,这具身子本就比常人康健,又少了尘世杂念干扰,修行之路虽不算突飞猛进,却也走得稳当扎实。师父说,我这三年,已是稳步踏入二品修为。见我面露疑惑,师父便随口为我讲起这世间的修行境界:“这天下修行,自凡人而起,由低到高,依次分为九品、八品、七品…… 直至一品,是为俗世顶尖。,便脱凡俗,入金刚、自在、逍遥、神游玄境四境,那已是传说之中的仙佛一流,可撼山填海,长生久视。”,能至五品、六品已是难得,你三年便至二品,在这山野之间,已算根骨尚可。(凡人之境)、八品、七品,比常人强健,可举石担、走江湖,护院镖师多在此列。、五品
气血渐盛,拳脚有章法,寻常三五人近不得身,已是乡里高手、小帮派头目。
四品、三品
真气初成,可运气护体,寻常兵刃难伤,能开武馆、做一方小高手。
二品
真气流转经脉,可短距离腾挪,内外兼修,已算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好手。
你三年修至二品,在无名师指点、无灵药辅助的山野之间,已是极稳的根骨。
一品
真气**,肉身强横,气血如狼烟,可称一方强者、门派长老级人物。
到这一步,已是凡俗巅峰,再往上,便要脱胎换骨。
超凡之境分为:
金刚境
“一品破,入金刚。身如精钢,气血如炉,刀枪难入,拳脚难摧。
外可御强敌,内可镇心魔,肉身成圣第一步。江湖上成名豪杰、宗门主力,多在此境。”
自在境
“金刚**,便入自在。真气圆融如意,意动身随,不滞于招式,不拘于兵器。心到力至,进退如风,可称一代宗师。能开宗立派,威震一州之地。”
逍遥天境
“自在极意,登逍遥天境。踏空而行,御气飞腾,一念动而风云起,一剑出而山岳摇。真气可化形,可引天地之力,已是世间顶尖神话。
相传江湖高手、道门真人、佛门大德,多在此境称雄。”
神游玄境
“逍遥之上,唯有神游。神游物外,心通太虚,可离窍观天地,可预知因果端倪。不执肉身,不恋生死,举手风雷动,落足江海倾。
此境已是陆地神仙,千年难遇,整座北离也寥寥数人。”
师父顿了顿,看着我轻声道:
“世人皆慕神游逍遥,可修行如登山,步子迈得太急,易摔落深渊。
你守好黄庭,顺好内炁,一步一印,比什么都强。”
我听得心*,终究按捺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师父逍遥天境,也有具体划分啊。话一出口我才回过神,这些字眼并非师父教过,全是来自前世记忆里电视剧的模糊印象,一时情急便顺嘴问了出来。
师父抬眼淡淡看了我一瞬,目光平和,并未深究我从何处知晓这些秘闻,只轻轻捋了捋胡须,缓缓开口:
“你倒是有心,连这天境之内的细分都有所耳闻。世人多只敬畏逍遥天境,却少有人明白,境与境之间,亦是云泥之别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为我讲透这人间绝顶的境界划分:
“逍遥天境自下而上,共分四阶:
初入为九霄,可踏云腾空,气引云霄,算是一只脚迈入了强者之列;
再进是扶摇,真气如风,扶摇万里,纵横天下已鲜逢敌手;
其上为大逍遥,天人相合,意与天通,是为世间公认的大宗师、剑仙一流;
至巅峰,则是半步神游。
神念已能触碰到天地法则,一脚在逍遥,一脚在玄境,半只脚踏入神仙境界,再往前一步,便是传说中的神游玄境。”
说到此处,师父微微一叹:
“能到逍遥已是凤毛麟角,至于后面几层,大多人穷尽一生,连见都见不到。”
师父见我一副刨根问底、心思都飘到江湖高手身上的模样,轻轻敲了下桌案,淡淡道:
“好高骛远,心浮气躁。回去把《道德经》抄写十遍,收收心,静一静。”
我吐了吐舌头,不敢再追问,躬身应下,乖乖捧着经卷回到自己的小室研磨提笔。一笔一画抄着**,窗外松风阵阵,鸟鸣清脆。
可抄着抄着,心里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山上清净是真清净,修行是真修行,可待得久了,也难免觉得有些无聊。没有手机,没有热闹,连个人说话都只有师父、师兄和偶尔上山的村民。那些剑仙逍遥、神游天地的传说听得多了,再回头对着这一屋子经卷笔墨,难免有些坐不住,一想到原著中一辈子不能下山的赵玉真,真可怜。
我握着笔,望着纸上的 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心里默默念叨:
啥时候,我这二品小道士,才能真的见识见识那真正的江湖啊……
正抄着《道德经》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,还伴着一声低沉慈悲的佛号。
我笔尖一顿,抬眼望去。只见师父已起身出殿,亲自迎向山门。来者是一位身披素色袈裟的老僧,手持念珠,气度沉稳,身后还跟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和尚。
师父拱手一笑,引他们入内,在松树下石桌旁落座,很快煮水泡茶,青烟袅袅,茶香漫了小院。两人没多说客套话,一言一语便往经义上聊去,看似闲谈,却字字透着高深。我趴在窗边看得好奇,正暗自猜测这老僧是何方高人,身旁师兄轻轻碰了我一下,低声道:“别看了,那是忘忧大师,寒水寺的得道高僧,与师父是多年故交。”松风绕耳,茶香清浅。两人虽是佛道两大宗师,重逢却不辩经、不论高下,只像寻常老友一般,闲话天地,句句藏着禅机道韵。
师父先指了指院外那棵老松:“大师看这树,年年落针,年年发青,人都说它常青,可它也枯也荣,从不强求。”
忘忧大师垂眸望着杯中茶水沉浮,轻声应:“松如是,茶亦如是。浮时不骄,沉时不馁,水一冲就开,味尽了便淡,这便是天地间最好的道理。”
“山下农人春耕秋收,忙忙碌碌,一生都在土里刨食,算不算修行?”师父端起茶盏,轻轻吹气。
忘忧大师合十一笑:“吃饭是修行,睡觉是修行,担水砍柴也是修行。心中有牵挂,脚下有活路,便是最实在的修行。贫僧度人,不如天地自度。”
“世人都求长生,求神通,求一个惊天动地。” 师父望着远山云雾,淡淡开口。“可天地从不说自己大,日月从不夸自己明,四季轮转,无声无息,却从不出错。”
忘忧大师点头,指尖轻敲石桌,似叹似悟:“强求便是苦,执着便是障。风来便随风,雨来便听雨,不追、不拒、不争、不执,这便是天地的慈悲,也是你我的道。”
师父莞尔:“大师这张嘴,几十年了,还是这般通透。”忘忧大师亦笑:“道长这颗心,几十年了,还是这般清静。”
一语毕,两人不再多言,只举杯对饮,相视一笑。
“清玄道长,这位小友观其气息沉静,眼神却格外通透,倒是个心性奇特之人。”
师父闻言转头看我,温声道:“痴儿,还不快见过忘忧大师。”
我连忙上前一步,规规矩矩拱手行礼:“晚辈梦周,见过大师。”
忘忧大师笑呵呵抬手,语气平和:“小友不必多礼,你好。”
许是这山中岁月实在无聊,又或是方才听两位前辈论道心潮涌动,更或许是前世今生的念头在胸中冲撞,我一时竟忘了拘谨,鼓起勇气开口:
“大师,晚辈愚昧,方才听二位谈论天地万物,心中忽然有些粗浅想法,不知…… 可否冒昧一言?”
师父微微颔首,忘忧大师更是笑意温和:“但说无妨,道理不分长幼,妙论不问出身。”
我定了定神,把现代的认知揉进古人能听懂的言语里,缓缓说道:
“晚辈觉着,天地万物好似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,没有一处是单独存在的。松能生长,是因为有土、有水、有风、有阳光,缺一样便不成松。茶能有味,是因为有叶、有水、有火、有器,少一环便不成茶。人能活着,是因为呼吸、饮食、冷暖、心念,环环相扣,缺一不可。”
我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古人说‘道’,说‘空’,说‘因果’,晚辈倒觉得,像是万事万物都在互相影响、不断变化,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动的。我们以为自己在修行,其实也是被天地影响;大师以为在度化众生,其实众生也在成就大师。没有绝对的高,也没有绝对的低;没有真正的始,也没有真正的终。一切都在流转,一切都在关联,这…… 算不算就是天地至理?”
话音一落,小院一时安静下来。师父微微挑眉,似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般言论。而忘忧大师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,双目微亮,定定看了我片刻,轻声惊叹:“妙…… 当真妙极。小友这一番话,非佛非道,又似佛似道。以小见大,以俗观真,年纪轻轻,竟有这般见地,果然奇特,果然奇特啊。”
听我说完,忘忧大师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指尖轻轻捻着念珠,目光温和却深邃,静静落在我脸上,像是能一眼望进魂魄深处。
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:“小友眼界开阔,不似山野清修的见识,也不似凡俗读书人的道理…… 周身气息沉稳,可神思魂魄,却不像是此间生长之人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震,手里的茶巾都险些落地。他看出来了。
师父也是微微一怔,却只是静静看着我,并未出言打断。
忘忧大师依旧笑容平和,全无逼问之意,反倒像老友闲谈一般:“莫怕,老僧不会说与旁人。世间因果万千,有生来便在红尘的,有修行而出世的,也有……从别处而来,落在此方世界的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问:“小友从很远的地方来吧?远到…… 连天地时序,都大不相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知道瞒不过这位大德高僧,索性不再遮掩,低声道:“大师慧眼如炬,晚辈…… 的确是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来。”
“哦?” 忘忧大师眼中微亮,兴致盎然,“那你的世界,是何模样?也讲天地阴阳、缘起因果吗?”
我定了定神,把现代的观念,用他能听懂的话慢慢说来:“我们那里没有真气、没有境界,却也信万物相连。有一句话说,世间万物都在相互作用,没有孤立存在的东西。有四季轮转,有生老病死,有聚散离合,只是我们不叫它‘道’,也不叫它‘空’,我们叫它……规律。当然,那里也有**、**、诸子百家争鸣。”
师父轻声叹:“规律,亦是道。”
忘忧大师抚掌一笑:“妙极。你以他乡之眼,观此方天地,反倒看得更清。佛说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**。原来不同世界,道理竟是相通的。”
他看着我,语气温慈悲: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你身在道院,心含异识,本身就是一段难得的因果。不必藏,不必扰,顺其本心,便是修行。”
师父上前轻轻按了按我的肩,温声安抚道:
“不必惊慌,也不用讶异。忘忧大师佛法通玄,早已证得他心通、宿命通,能看破因果流转、识得魂魄来历,本就是寻常事。这般得道高僧,放眼天下也寥寥无几,有些不可思议的神通,亦是佛门应有之能。”
我这才稍稍定下心神,对着忘忧大师再次拱手,既敬佩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而老僧只是含笑捻珠,并不点破更多,只当是一段奇妙因缘,静静等着我继续说话。忘忧大师温和一笑,缓缓开口:“观小友谈吐,也曾接触过佛经吧?可曾读出来些什么?我定了定神,躬身回道:“说来惭愧,虽在山中三年,诵经打坐,却算不上真正修行,也没什么过人本事。”
至于佛经,顿了顿,我借着前世记忆,轻声说道:“只是在我原来的世界里,也曾听过类似的禅语。有位高僧说过: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佛经里又言:诸相非相,即见**。以晚辈粗浅的理解,大概便是 —— 不执着于万物万象,心不挂碍,自然也就不被万物所困了。”
忘忧大师听罢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仰头朗声大笑,笑声清朗,震得松针簌簌落下:“哈哈哈哈…… 好一个本来无一物,好一个不执着便不被困扰!小友一句道破禅宗根本,比许多苦修一辈子的老僧还要通透。无执则无困,无心则无扰,你这不是不会修行,你这是直见本心啊!”
我连忙摆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大师过誉了,这些都不是我想出来的,我不过是拾人牙慧、鹦鹉学舌罢了,当不得真。”
忘忧大师见状也不勉强,只是含笑摇头,又与师父闲谈几句,天色便渐渐沉了下来。
晚饭过后,山风清凉,我闲来无事,便陪着忘忧大师带来的那位小和尚在观外散步。一路走着,我不经意间留意他的脚步起落、气息吐纳,心里暗暗吃惊 ——这小和尚看着年纪不大,身形尚显稚嫩,可周身真气凝练沉稳,步履轻捷如猫,一举一动间暗合章法,分明已是远超同龄人的好手,比我厉害许多。
忘忧大师与小和尚无禅,在观中清静小住了半月。
那小和尚看着不过十一二岁模样,圆脸蛋,大眼睛,一身小僧袍穿得整整齐齐,性子却半点不沉闷,活泼得很。一会儿追着观里的蝴蝶跑,一会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,闲来无事就拽着我问东问西,一会儿问道士为什么不剃发,一会儿问山上的松果能不能吃,叽叽喳喳,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雀儿。
半月一到,忘忧大师念一声佛号,便带着蹦蹦跳跳的无禅下山去了。无禅临走前还拽着我的衣袖,奶声奶气地说:“梦周师兄,下次我还来跟你抢松果吃!”我笑着点头应下,看着师徒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,观里重归安静,日子又不紧不慢地流淌着。
这般平静的日子没过几日,师父便将我唤到了身前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:“你在山中三年,静修吐纳,诵持道藏,根基已稳。山中清修是守心,红尘行走才是炼心。今**便下山游历去吧。”
我心头一震,躬身应下,转身回屋收拾行囊——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、几两碎银,再加上师父稍后要给的经书,简单得很。收拾妥当,刚走出屋门,便见几位师兄弟围了上来,脸上满是不舍。
大师兄拍了拍我的肩,温声道:“梦周,下山后莫要逞强,遇事多思量,《黄庭经》勤加修习,莫负师父所托。”小师弟拉着我的衣角,眼眶红红的:“梦周师兄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还想跟你一起抄经、一起看明月呢。”
我握着师弟的手,又看了师兄,轻声道:“放心吧,我定会好好的,待我游历归来,再陪你们抄经、论道,再给你们讲山下的趣事。”说着,对着几位师兄弟深深一揖,谢过他们的叮嘱与馈赠。
这时,师父走了过来,递给我一卷古旧经书,封面上“黄庭内景真诀”六个字苍劲有力:“此乃本门根基心法,你随身带好,勤加修习。再配**这三年练的太乙踏云步,与门中传承的太清引雷诀,足以护身辟邪,行走江湖。”
我双手接过经书,紧紧抱在怀里,对着师父躬身叩拜:“弟子遵命,定守正心、行正道,不负师父教诲,不负师门厚望。”
师父微微颔首,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”
几位师兄弟一直送我到山门口,反复叮嘱,直到我转身踏上山道,还在身后喊着“师兄保重”。
一身道袍,一卷**,一肩行囊,一双布鞋。昔日山中观日月,今日仗剑走风尘。
清风拂过山门,我最后望了一眼青城山的飞檐与松涛,望了一眼山门口伫立的师兄弟身影,转身迈步,不再回头。
自此,
道士梦周,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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