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商城·觉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黎青燃是被饥饿叫醒的。“饿了想吃饭”的饿，而是胃壁摩擦、胃酸翻涌、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燃烧的饿。。，那小块发霉的面包她没敢吃——不是因为发霉，而是因为她不确定吃了之后会不会腹泻。在海上，腹泻等于脱水，脱水等于死亡。，她开始重新考虑那个面包。，木筏微微摇晃。阳光已经洒在海面上，又是一个大晴天。——倒计时归零后，那个数字显示屏变成了一行新的文字：第2日｜存活人数：8723，死了一千二百七十七个人。，沉默了很久。，在这片大海上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，还在。，拿出那小块发霉的面包。，表面长着一层灰绿色的霉斑，边缘已经变成黑色。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酸臭味。。
她的医学知识告诉她，发霉的面包可能含有黄曲霉素，吃下去轻则腹泻呕吐，重则肝损伤。但在**和毒死之间，她宁愿选后者。
她掰下一小块，大概拇指大小，没有霉斑的部分，塞进嘴里。
硬的，像在嚼木屑。
没有味道，只有淡淡的酸。
她艰难地咽下去，胃立刻抽搐了一下，像是在**这个劣质的填充物。
她等了十分钟，没有恶心，没有腹痛。
于是她又掰了一小块，吃了下去。
面包很硬，很难嚼，但她吃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。
一小块面包，她吃了半个小时。
吃完后，她喝了一口水，把剩下的面包收好。
这一天，她决定做一件事——探索。
不是漫无目的地漂流，而是主动寻找资源。她已经在海上漂了两天，除了那些塑料箱，她没有见过任何有用的东西。
但海那么大，不可能什么都没有。
黎青燃开始仔细观察海面。
她用竹竿当桨，慢慢划动木筏，朝一片颜色较深的海域靠近。那里可能有海藻或者浮游生物，如果能捞到海藻，她可以试着晒干吃。
就在她专注划水的时候，木筏边缘突然有什么东西跳了上来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一条小鱼，巴掌大小，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正躺在木筏上拼命甩尾巴。
黎青燃愣住了。
鱼。
活的鱼。
她本能地扑过去，双手按住那条鱼。鱼身湿滑，差点从她手里溜走，她死死抓住，指甲嵌进鱼鳞里。
鱼在挣扎，嘴巴一张一合。
黎青燃盯着那条鱼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食物。
生鱼。
她可以生吃。
虽然恶心，但至少是蛋白质。
她举起鱼，准备用小刀割开鱼腹。
就在她握住刀的那一刻，那条鱼的眼睛突然看向她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她觉得自己从那条鱼的眼神里读到了恐惧。
黎青燃的手停住了。
她想起了海洋馆。
她在海洋馆工作了三年，每天和海豚、海狮、白鲸打交道。她知道动物有情感，有记忆，甚至有个性。
她曾经训练过一头海豚，那头海豚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主动靠近她，用嘴轻轻碰她的脸。
她下不了手。
“该死。”她骂了自己一句，把鱼放在木筏上，刀收起来。
鱼还在挣扎，尾巴拍打着木条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声音。
黎青燃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来，用两根手指轻轻按住鱼的头。
然后，她下意识地做了一件事——吹口哨。
不是随随便便的口哨，而是一种特定的频率。她在海洋馆训练海豚时用的频率，低频，连续，像是一段简单的旋律。
口哨声在海面上回荡。
那条鱼突然不动了。
不是死了，而是安静了。它的尾巴不再甩动，鳃盖一张一合，但整个身体放松下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了。
黎青燃的心跳加速了。
她又吹了一遍。
鱼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，然后竟然朝她的手指方向转了一下头。
这不可能。
鱼不是海豚，没有那种智力。但眼前发生的事，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她试着用食指轻轻触碰鱼的背部，鱼没有逃。
她慢慢把鱼捧起来，鱼在她手心里安静地躺着，鳃盖还在动。
黎青燃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她的驯兽师能力，保留了。
不只是训练海豚的技巧，而是一种与海洋生物沟通的本能。或者说，是某种超自然的能力，被这场游戏赋予了新的形态。
她不知道这能力有什么用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可能是她最大的底牌。
她把鱼轻轻放回海里。
鱼在水面上呆了一秒，然后甩了一下尾巴，潜入水中，消失了。
黎青燃看着鱼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喃喃道。
她站起来，继续划木筏。
中午的时候，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干。她喝了两口水，把最后一点面包碎屑吃完了。
她需要食物。
但海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她开始考虑那个她一直回避的问题——吃鱼。
刚才那条鱼，如果她杀了它，现在她就不会饿。
但她下不了手。
不是因为善良，而是因为她不确定——那条鱼的出现，是不是和她吹口哨有关。如果她杀了它，会不会失去某种潜在的机会？
她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下午，海面上又漂来一个塑料箱。
这是**个了。
她捞起来，打开——半瓶水，一小块发霉面包，一把生锈小刀。
她已经习惯了。
她现在有四瓶水（但每瓶都只剩一半左右），四小块面包，四把小刀。
她把水集中起来，大约有一千二百毫升。面包她没再吃，因为那些面包已经硬得像石头，而且霉斑越来越多。
她把三把小刀绑在一起，用破布缠住刀柄，做成了一把简陋的“多刃刀”，比单独用一把更有威慑力。
然后她继续漂流。
傍晚的时候，她注意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块木筏，上面有人。
那个人没有靠近她，也没有看她，只是低着头，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黎青燃决定绕开。
她用竹竿改变方向，朝另一侧划去。
就在她划水的过程中，她的手被竹竿上的一根木刺扎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她松开竹竿，看到左手食指上冒出一滴血珠，鲜红色，在夕阳下格外刺眼。
她下意识地把手指放进嘴里，吸掉血珠。
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放在木筏上的多刃刀——其中一把刀的刀身上，沾着她刚才按鱼时留下的血迹。
她伸手拿起那把刀，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，变成暗红色的斑点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细节，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在无数的穿越小说和游戏设定里，血，往往是激活隐藏物品的钥匙。
她盯着那把刀，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做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蠢的动作——她把手指上还在渗血的伤口，按在了刀身上。
血珠渗进刀身的锈迹里，缓缓晕开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黎青燃苦笑了一下，觉得自己真的是饿昏了头。
就在她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，那把刀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。
不是反射阳光，而是从刀身内部透出来的紫色的光。
黎青燃瞪大了眼睛。
刀身上的锈迹开始脱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溶解了。血迹渗入的地方，浮现出一行行细小的文字，密密麻麻，像电路板上的线路。
然后，一个紫色的半透明面板凭空出现在她眼前。
不是幻觉，不是眼花，而是一块货真价实的、悬浮在空气中的、发着光的操作界面。
面板上写着：
万界商城·隐藏版
激活条件：玩家血液接触商城载体（任意金属物品）
激活玩家：黎青燃（ID：LQC-007）
恭喜您成为唯一一名隐藏商城激活者。
黎青燃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盯着那行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
“唯一一名。”
也就是说，这一万名玩家中，只有她激活了这个东西。
万界商城。
隐藏版。
她的心脏狂跳，手指在颤抖，但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她用手指轻触了一下面板。
面板展开了。
商品列表像瀑布一样在她眼前铺开，每一个商品都带着精美的图标和详细的描述。
淡水——1升，1积分。
压缩饼干——200克，2积分。
急救包——绷带+消毒水+抗生素，10积分。
鱼叉——金属头，可投掷，5积分。
防水布——3米×3米，8积分。
绳索——10米，3积分。
打火石——可生火，6积分。
………
商品种类多得让人眼花缭乱，从最基本的食物和水，到工具、武器、建材，甚至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，比如“低级强化药剂微型雷达海藻种植包”。
她快速往下翻，越看越心惊。
这个商城里，几乎什么都有。
只要你有积分。
但她的积分余额是——
0
巨大的0。
黎青燃盯着那个零，从狂喜的云端跌落谷底。
她有商城，但没钱。
就像在现实世界里拥有一个无限商品的超市，但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。
她关掉面板，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冷静下来。
系统既然给了她商城，就不可能让她永远用不了。一定有办法获得积分。
她重新打开面板，仔细寻找。
在面板的右下角，她找到了一个按钮：
出售。
她点开。
出售界面很简单——一个空白的格子，下面写着：“将任意物品放入，系统将评估并给予积分。”
黎青燃的心跳又加速了。
出售。
她可以把东西卖给商城，换取积分。
她有什么？
水，面包，小刀。
她看了看手中的那把激活了商城的小刀——它已经变了，锈迹脱落，刀身变得光滑，刀刃锋利了许多。系统提示：商城载体·绑定玩家黎青燃。
这把刀不能卖。
那她还有什么？
她环顾木筏，目光落在那些塑料箱上。
箱子能卖吗？
她拿起一个空塑料箱，放进出售格子。
塑料收纳箱（普通）——评估价值：0.1积分。
0.1积分。
一个箱子只能卖0.1。
她有三个空箱子，加起来0.3积分。
连一口水都买不起（1升水要1积分）。
黎青燃咬了咬牙，拿起一个装着半瓶水的塑料箱。
她倒出一点水，然后把瓶子放进去。
半瓶淡水（约300ml，已开封，微污染）——评估价值：0.3积分。
半瓶水，0.3积分。
太少了。
但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她需要积分，她需要知道这个商城到底能给她带来什么。
她拿起那小块发霉的面包。
发霉面包（普通小麦制品，不可食用）——评估价值：0.5积分。
面包比水值钱？
可能是因为面包在系统评估中属于“不可食用”，但作为原料或者别的用途还有价值。
她又拿起一把生锈的小刀（非商城载体）。
生锈折叠刀（普通金属制品）——评估价值：0.2积分。
她把这些东西加在一起。
三个空塑料箱：0.3积分。
半瓶水：0.3积分。
发霉面包：0.5积分。
生锈小刀：0.2积分。
总计：1.3积分。
但这是她全部的物资。
如果她卖了，她就没有水，没有食物，没有任何工具。
除非她用积分从商城里买更便宜的东西。
黎青燃开始计算。
1升淡水要1积分。她现在有1.3积分，如果卖掉所有东西，她可以买1升淡水，剩下的0.3积分买什么？什么都买不了。
但如果不卖，她还有半瓶水（300ml），一小块面包（发霉不能吃），几把刀。
似乎卖掉换1升水更划算。
但问题在于——她不能确定系统会不会骗她。万一她卖了东西，商城突然关闭了怎么办？
她需要先测试。
黎青燃把三个空塑料箱放进出出售格，点击确认。
出售成功，获得0.3积分。
面板上的积分余额从0变成了0.3。
成功了。
她看着那0.3积分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拿起那把生锈的小刀，放进格子。
出售成功，获得0.2积分。
余额：0.5。
她有0.5积分了。
但她也失去了一把刀。
她还剩下两把刀（一把是商城载体，一把是普通的）。
黎青燃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她拿起那半瓶水，放进出售格。
出售成功，获得0.3积分。
余额：0.8。
她拿起那块发霉面包。
出售成功，获得0.5积分。
余额：1.3。
她把除了商城载体小刀之外的所有东西，全部卖掉了。
现在她的木筏上，只剩下那把紫色光芒隐隐闪烁的小刀，和几个空空的塑料箱（箱子已经卖了，但实物还在？系统提示出售后物品消失。她卖的是箱子本身，所以箱子应该被系统回收了。是的，出售后塑料箱消失了。）
她看着空荡荡的木筏，心里有一瞬间的恐慌。
如果接下来她不能用积分买到更好的东西，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黎青燃点开商城商品列表，找到淡水。
1升淡水，1积分。
她点击购买。
购买成功，消耗1积分。
一瓶全新的、密封的、1升装的纯净水出现在她手中。
冰凉的，瓶壁上凝结着水珠。
黎青燃拧开盖子，闻了一下——没有异味，是真正的纯净水。
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。
水滑过喉咙，清凉，甘甜，像是山泉水。
不是昨天那种塑料味的变质水，而是真正的、干净的、能让她活下去的水。
她一口气喝了小半瓶，直到胃里有了充盈的感觉才停下来。
然后她看着剩下的0.3积分。
0.3积分还能买什么？
她翻了翻商品列表，发现最便宜的商品是“火柴（5根）”，售价0.2积分。
她买了一盒火柴。
购买成功，消耗0.2积分。余额：0.1
一小盒火柴出现在她手中。
黎青燃把火柴和纯净水放在木筏上，看着那0.1积分的余额，笑了。
从一无所有，到有1升纯净水、一盒火柴、还有一把神奇的商城载体小刀。
她只用了一天。
而且她发现了一个关键的规则——商城允许玩家出售任何物品，包括从商城购买的东西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她可以**。
如果她能找到一种方式，从商城里低价买入，高价卖出（卖给系统或者卖给其他玩家），她就能赚差价。
但系统**价很低，卖给系统不划算。
卖给其他玩家呢？
其他玩家没有商城，他们只能通过系统的基础商城购买物资——而系统的基础商城，价格比她的隐藏商城要高得多。
她记得那个光头男人说过“分点吃的”，说明其他玩家没有隐藏商城，只能靠捡垃圾和系统刷新。
如果她能把从隐藏商城里买的低价物资，卖给其他玩家，她就能赚取积分。
而这个游戏里，还有八千多个玩家。
黎青燃的眼睛亮了。
她找到了自己的路。
不是靠蛮力，不是靠运气，而是靠——商业。
在这片大海生存游戏里，她不是战士，不是猎人，她是商人。
唯一的商人。
她躺回木筏上，把纯净水抱在怀里，看着星空。
手臂上的数字显示：
第2日｜存活人数：8601
又死了一百多人。
但她还活着。
而且，她有了一个计划。
黎青燃闭上眼睛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“万界商城，”她喃喃道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金手指。”
海风轻轻吹过，木筏随波漂流。
远处，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，一明一暗，像是在回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