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海洋馆的遗产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不，不是舔，是轻轻的啄，像是小鱼用嘴巴碰她的手心。，发现那条银白色的小鱼正躺在她的手掌旁边，嘴巴一张一合，身体微微起伏，像是故意从水里跳上来的。“你又来了。”黎青燃坐起来，把小鱼捧在手心。，安静得像一块温热的玉石。，还是那个频率。鱼的身体微微颤动，然后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虎口。。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不正常。，更不可能对她的口哨有反应。海洋馆里那些海豚、白鲸，经过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训练才能听懂指令，一条野生小鱼怎么可能？……这不是普通的鱼。，翻到“出售”界面，又一次把鱼放了进去。：未知海洋生物（低级灵智）——评估价值：15积分。。“低级灵智。”黎青燃念出这四个字，若有所思。，意味着它能理解一些简单的指令。就像狗，就像海豚。
而她的驯兽师能力，恰好能对付这种生物。
她突然想起昨天她把鱼放回海里时，鱼没有游远，而是一直跟着她的木筏。当时她以为是巧合，现在想来，也许不是。
“你能听懂我说话吗？”她对着鱼说。
鱼当然不会回答。
但她试着吹了一段更复杂的口哨——海洋馆里用来召唤海豚的“过来”指令，短促的两声，中间有半秒停顿。
小鱼突然动了。
它在她的手心里扭了一下身体，然后朝她的胸口方向挪了一厘米。
这不是巧合。
黎青燃的心跳加速了。
她又吹了一遍“过来”的指令。
小鱼又朝她挪了一厘米。
“天哪。”她喃喃道，“你真的听得懂。”
她的驯兽师能力，在现实世界里只是用来训练那些已经半驯化的海洋动物，但在这个游戏里，似乎被强化了——变成了能与低级海洋生物沟通的超自然能力。
或者，不是能力被强化了，而是这些生物本身就能被“驯化”。
她看着手里的小鱼，一个大胆的计划浮上心头。
如果她能驯化这条鱼，让它帮自己侦察周围水域，寻找物资、避开危险，那她的生存几率会大大提升。
而商城里有一样东西，正好能帮到她。
她打开商品列表，找到那个之前觉得遥不可及的商品：
低级灵宠契约卷轴——100积分。
太贵了，她现在只有13.5积分。
但她可以赚。
“先不急着签契约。”她对小鱼说，“你先跟着我，帮我找东西。找到了，我给你买好吃的。”
小鱼甩了甩尾巴，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巧合。
黎青燃把鱼放回海里，开始新的一天。
她先喝了两口水——昨天从商城里买的那瓶1升装纯净水还剩大半瓶。她又从商城里买了一包压缩饼干（2积分），掰了一小块，慢慢嚼。
压缩饼干很硬，但味道不差，咸甜适中，吃下去胃里暖暖的。
她吃了四分之一块，把剩下的收好。
然后她开始规划今天的任务：赚积分，至少赚到20以上，这样才能买折叠桨和防水布，改善她的“居住条件”。
但怎么赚？
昨天她遇到了陈放三人，做了一笔生意。但那只是运气，她不能指望每天都能遇到买家。
她需要稳定的收入来源。
黎青燃把目光投向大海。
海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——塑料瓶、泡沫板、断裂的木头。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，但积少成多。
她开始用竹竿打捞海面上的漂浮物。
一个塑料瓶，洗干净后可以装水，卖给系统？系统不收空瓶。但如果是装满水的瓶子，系统会收。
一个泡沫板，可以用来加固木筏。
一根绳子，不知道从哪里漂来的，已经泡得发软，但晒干后还能用。
她像拾荒者一样，一点一点地收集。
中午的时候，她的木筏上堆了一堆“垃圾”：三个塑料瓶（空的），两块泡沫板，一根两米长的绳子，一个破损的塑料盆。
她把塑料盆洗干净，用绳子绑在木筏边缘，当做一个简易的储物盆。
然后她试着用商城购买淡水，装进塑料瓶里，再卖给系统——她想知道系统**淡水的价格。
她用1积分买了1升淡水，分装到三个塑料瓶里（每瓶约330ml），然后放进出售格。
淡水（瓶装）——评估价值：0.3积分/瓶。
三瓶一共0.9积分。
亏了0.1积分。
不行，**淡水给系统不划算。
她需要找其他东西。
就在这时，小鱼突然从水里跃出来，在她面前甩了三下尾巴，然后朝一个方向快速游去。
游了几米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她。
像是在说：跟我来。
黎青燃愣了一下，然后立刻抓起竹竿，朝小鱼的方向划去。
小鱼在前面带路，速度不快不慢，始终保持在她能看到的距离。
大约划了二十分钟，小鱼突然停下来，在水面上转圈。
黎青燃靠近，低头往水里看。
水底下，隐约能看到一个暗色的影子，大约两三米长，沉在海底。海水清澈，能见度不错，她能看到那个影子的轮廓——是一艘小船，翻覆的小船，沉在大概五米深的海底。
不是木筏，是真正的船。
玻璃钢材质，大约三米长，船底朝上，一半埋在沙子里。
黎青燃的心脏狂跳。
沉船残骸！
虽然不是大船，但里面可能有物资。
她把木筏固定好——用绳子绑住一块泡沫板，扔到沉船上方作为标记——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准备下水。
她不是不会游泳。在海洋馆工作，潜水是基本功。她没有潜水装备，但五米的深度，憋一口气潜下去问题不大。
她把小刀咬在嘴里，脱掉运动裤（太厚重，影响游泳），只穿着短袖和**，翻身入水。
海水很凉，但不是刺骨的冷。她睁开眼睛，在咸涩的海水中努力聚焦。
沉船是一艘小艇，侧翻在海底，船舱被泥沙半掩。她游到船边，看到船舱里有一个密封的塑料箱，比系统给的那种大两倍，军绿色，箱盖上有卡扣。
她抓住箱子，用力拽了一下。
箱子被泥沙吸住了，纹丝不动。
她憋气的时间快到了，只好先浮上水面换气。
“咳咳——”她大口喘气，趴在木筏边缘。
小鱼在她身边游来游去，像是在催促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次下潜。
这一次，她用刀挖开箱子周围的泥沙，然后双手抓住箱子的把手，用脚蹬着船体，拼尽全力往上拽。
箱子松动了。
她抱着箱子浮上水面，把箱子推上木筏。
箱子很重，至少二十斤。
黎青燃爬回木筏，浑身湿透，喘着粗气。她打开箱子的卡扣，掀开盖子。
里面是——
压缩饼干。
不是系统卖的那种小包压缩饼干，而是军用口粮，大块包装，每块500克，用真空塑料袋密封。一箱里有十块。
还有两瓶500毫升的矿泉水，和一个急救包。
黎青燃看着这些东西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拿起一块压缩饼干，包装上印着生产日期——2024年，不是2500年？不对，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，但这个日期至少说明这些口粮是真实的、可食用的。
她打开商城出售界面，放了一块进去。
军用压缩饼干（500g，可食用）——评估价值：8积分。
一块就值8积分！
十块就是80积分！
两瓶水，每瓶价值约1积分（系统收0.8积分左右），急救包价值15积分。
这一箱物资，总价值超过100积分。
黎青燃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激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些东西，她可以全部卖给系统，换取100多积分。但那样做太傻了。
她可以留着自用，或者卖给其他玩家，赚更高的利润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这艘沉船，是小鱼带她找到的。
她看着在木筏边上游来游去的小鱼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谢了，小家伙。”她吹了一声口哨，“过来”的指令。
小鱼跃出水面，落在她的手心里。
黎青燃轻轻摸了摸小鱼的背，鱼鳞光滑冰凉。
她决定了——她要把这条鱼培养成她的“侦察兵”。
而商城里的“灵宠契约卷轴”，她一定要买到。
她把军用口粮整理好，放在木筏最安全的位置——用防水布包好，塞在木条缝隙里，上面再盖上泡沫板。
然后她拿出两块压缩饼干，拆开一包，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好吃。
比系统卖的那种好吃多了，有咸味，还有坚果碎。
她吃了半块，喝了半瓶矿泉水，体力恢复了不少。
“该给你取个名字了。”她对小鱼说。
鱼在水里吐了个泡泡。
“你银白色的，像颗星星。就叫你……银子吧。”
小鱼甩了甩尾巴，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。
黎青燃笑了笑，继续划动木筏。
下午的时候，她遇到了一个玩家。
一个年轻男人，二十出头，瘦得颧骨突出，趴在木筏上，像是快死了。
他的木筏上什么都没有，没有塑料箱，没有水，没有食物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看到黎青燃，声音微弱。
黎青燃没有靠太近。
“你有积分吗？”她问。
“有……2……2积分……”男人说。
2积分。
黎青燃想了想，从商城里买了一瓶500ml的纯净水（成本0.5积分），然后说：“1.5积分，卖给你一瓶水。”
男人毫不犹豫地转了1.5积分。
她把水扔过去，男人接住，拧开盖子就灌，喝得太急呛到了，咳嗽不止。
黎青燃又拿出一小块压缩饼干（她从沉船口粮里拿的，成本几乎为零）：“这个，1积分。”
男人转了最后0.5积分，加上她要求的1积分？不，他只有2积分，已经花了1.5买水，只剩0.5。他说“2积分”，实际上已经花了1.5，只剩0.5，买不起饼干。
黎青燃算了算，改口：“算了，这块送你。”
她把饼干扔过去。
男人接住饼干，眼眶红了：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黎青燃没有多说什么，划走了。
她不是做慈善的，但也不是冷血动物。一块饼干，对她来说不值什么，但对这个人来说，可能是活下去的希望。
而且，她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这个男人手臂上的倒计时显示，他已经是**天了，存活人数还在下降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：
第3日｜存活人数：7988
她昨天看到的是8124，一天之内又死了一百多人。
这个游戏，正在以每天几百人的速度淘汰玩家。
而她，必须跑在前面。
傍晚时分，黎青燃找到一个相对平静的海域，把木筏停下来。
她用防水布和竹竿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，可以遮挡阳光和夜间的露水。
然后她把军用口粮、水、工具全部清点了一遍。
物资清单：
军用压缩饼干：9块半（卖了一块给系统测试，吃了一块半，还剩9块）
矿泉水：从沉船得来的1瓶半（一瓶已喝了一半），加上商城买的1升装还有大半瓶
急救包：1个
商城载体小刀：1把
普通小刀：从陈放他们那里买的？不，她之前卖掉了所有小刀，只剩商城载体那把。但沉船里没有刀，所以她只有一把刀。
折叠桨：还没买
防水布：已买（8积分）
绳索：从海里捡的，2米
银子：她的鱼
积分余额：昨天有13.5，今天买了压缩饼干（2积分）和一瓶水（0.5？不，她今天从商城买了1升水？实际上她今天从商城买了压缩饼干2积分，之前买防水布8积分，卖东西给玩家收入？她卖水给陈放等人收入10.5，卖绳索防水布收入22，共32.5，减去成本5+14=19，净赚13.5，加上之前0.1？需要重新算清楚。
为避免混乱，我们简单设定：结尾她余额为13.5。她买了压缩饼干（2积分），又从商城买了水？没有，她喝了之前的水，没有买新水。她卖水给年轻男人收入1.5积分，成本0.5积分买水，净赚1积分。所以她余额：13.5 -2 +1 =12.5。再加上她从沉船获得物资，没有直接卖系统，所以积分不变。另外她可能从商城里买了什么？没有。所以结尾余额12.5积分。合理。
她躺在木筏上，看着星星。
银子在水里游动，偶尔跃出水面，鳞片反射月光。
她吹着口哨，银子就跳上来，落在她手边。
“明天，”她对银子说，“带我去找更多的好东西。”
银子甩了甩尾巴。
远处，海面上有一个光点，一明一暗，像是信号灯。
黎青燃盯着那个光点，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但她太累了，没有精力去探究。
她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