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
不知道过去多久，房门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。

妈妈端着一盆水果，笑着放到我的书桌上。

“学习学累了吧？吃点水果对身体好。”

我双眼无神的望向盘子，一模一样的苹果全都被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，甚至高度宽度都一样，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不止苹果，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全都一成不变。

它们都有自己的位置，只要摆错就会挨一顿训斥。

就在我准备拿叉子吃的时候，突然妈妈脸上的笑一僵，嘴角瞬间紧绷。

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就看到书桌上弄乱的课本。

她嘴角狠狠抽了几下，随即强扯出一抹笑。

“没事，妈妈给你收拾整齐。”

说完她一把将我推开，对着那堆书一点点重新堆放，像是垒高墙般一丝出入都不能有。

偶尔有几本尺寸较大的书，无论怎么摆也摆不整齐。

她的额角青筋暴起，终于在摆了几次后耐心告罄。

怒吼着拿起剪刀对着多出来的书角剪下去，碎纸片落了满地。

这下终于整齐了。

我的视线从坏了的书上移开，麻木的抓着盘子里的苹果，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。

妈妈脸上终于露出病态的笑，显然对自己的成品很满意。

这时她回头看到我盘子里所剩无几的苹果，眉头再度皱起。

“别吃了，乱糟糟的你也吃得下去。”

说完她夺过我手里的盘子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
看到我手里还攥着准考证，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。

“反正今年都不参加高考了，还留着这个有什么用？”

“脏兮兮的你竟然还把它从垃圾桶捡回来。”

不过她到底还是没从我手里抢走，发了一通牢骚后便离开了。

徒留我看着整齐规整的书桌，心里的焦躁在这一刻达到顶峰。

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去，直到妈妈卸了我的门锁才打开门。

她脸色铁青张口怒斥。
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许锁门？从今天开始，所有的房间门都必须开着。”

我没吭声，麻木的跟着她身后去吃饭。

正方形的餐桌上摆了两盘菜，豆腐和土豆。

全都切的四四方方，颜色均匀摆盘对称，就连洒在上面的酱料都一模一样。

我沉默的伸出筷子，还没等夹到菜，妈妈就突然暴怒。

她猛地掀翻餐桌，滚烫的热菜热汤尽数洒在腿上，烫得我失声痛呼。

瓷碗掉在地上劈里啪啦的全碎了，我倒在地上，双手猛地按进地上的碎瓷片里。

瞬间鲜血喷涌而出，而我也痛的说不出话。

“谁让你先动筷子的？”
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吃饭之前必须先漱口再夹菜，为什么你总是记不住？”

“你为什么总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！”

她像是受了什么巨大刺激，站在满地废墟中像个疯子般朝我大吼大叫。

我捂着不停流血的伤口，双眼尽是死寂。

这时家门传来声响，爸爸错愕的看着屋内的一切。

再看到我浑身伤口躺在血泊中更是慌了神。

“怎么回事？快点先送小宁去医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