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3

爸爸的惊呼唤回妈**思绪，看到我惨白的脸色，她忙慌乱的打急救电话。

“对不起小宁，对不起……妈妈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。”

她语无伦次的想为自己撇清责任，试图说服自己没错。

可等到救护车赶到，她却突然拦住救护车。

“等等！你们的担架多少人躺过？”

她满脸嫌恶的看了眼救护车上的担架，转身拿了套同色系床单被罩，认认真真地开始铺床。

众人全都傻眼了，谁都没想到危急关头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。

看到她为了床脚压不平的褶皱，想尽一切办法甚至连熨烫机都拿来。

爸爸再也坐不住了，愤怒的冲上去将她一把推开。

“你真是疯子！小宁现在都什么样了，你还有心思弄这个？”

说完他忙招呼医护人员把我抬上车，妈妈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对上爸爸难看的脸色还是闭了嘴。

一路上，她的眼神始终往我身上瞟。

看着我身上杂乱无章的被子欲言又止。

她死死**担架，脸色发白，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。

为什么不把被子盖好？为什么床单也没铺好……

最后再看到我掌心细碎的小伤口时彻底绷不住了。

里面或多或少全都嵌着碎玻璃渣，落在她眼里让她难受的浑身打颤。

她不顾爸爸警告的眼神，猛地伸手抠弄着我掌心里嵌进去的玻璃渣。

神情一丝不苟，哪怕伤口被撕扯的鲜血淋漓她也不曾停下。

伤口被她扯的皮肉外翻，一点点的碎玻璃都被她徒手抠出来。

我的喉间溢出一声闷哼，众人这才注意到她的动作。

“秦书筠，***干嘛呢？”

爸爸怒吼着把她推了个趔趄，看到我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裂开，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。

妈妈讷讷的张张嘴，最终噤声。

等到了医院，谁也顾不上理会她，匆忙推着我去手术室。

意识模糊间，我恍惚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
明天就是高考，我还能握住笔吗？

难道今年我真的要与高考失之交臂了吗？

等我再次醒来，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。

只有妈妈守在身边。

见我醒了她顿时红了眼眶，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咽回去，

递给我一杯水小心翼翼的喂我喝下去。

就算对她有再多怨恨，看到她这样我也说不出难听的话。

可下一秒，我刚翻过身想睡一会，就被她强硬的掰直身子。

“不要侧躺着睡，把手和脚摆放整齐，不要让妈妈为难。”

我浑身一僵，只能任由她像摆弄娃娃一样摆弄着我的身子，直到调整到一个满意的姿势。

下一秒她眉头紧锁打量着病房内的布置，没一会就把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。

靠背枕头床头没有一丝褶皱，整齐的铺在床上，而我像橱窗里摆放的洋娃娃，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。

“妈，我明天想去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的视线突然盯紧吊瓶。

药瓶里有个不显眼的黑点点，落在她眼里像是要了命。

“该死的，怎么会有脏东西。”

她的呼吸急促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的脏污缓缓伸出手。

我顿时慌了神，嘶哑着嗓子开口。

“妈，我还扎着针呢！”

“你把手伸进药瓶里面，会把细菌输到我身体里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