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书名:NBA:野球场崛起的传奇控卫  |  作者:毅晨  |  更新:2026-04-25
璞玉蒙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在工地上扛了一千袋水泥,就算是头牛也该累趴了。往常他的脑袋一沾枕头,三秒钟就能打呼噜,比闹钟还准时。。——你,可以去N*A。,枕头底下那张名片硌着脑袋,像块小石头。,对面铺位的老张被他吵醒了。“你小子今天又犯什么病?”老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带着困意,“是不是又看那个破手机看到半夜?张叔,我问你个事。”林天允压低声音。“说。如果有人跟你说,你可以去打N*A,你信不信?”。“谁说的?”老张的声音清醒了一些。“一个外国老头,说是N*A的球探。球探?就是专门找球员的那种?对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你信了?”老张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天允看着头顶的铁皮屋顶,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“我想信,但不敢信。”
“为啥不敢?”
“因为我就是个搬水泥的。”他说,“N*A那是什么地方?全世界最厉害的四五百个人。我连个正经教练都没有,投篮姿势都是看视频学的,我凭什么?”
老张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天允以为他又睡着了,老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“小天,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“什么故事?”
“我年轻的时候,在老家种地。有一天,县里来了个人,说我种的西瓜特别好,要拿去省里参展。我也不信啊,我一个种地的,西瓜种得再好能有多好?但那人说了句话,我记到现在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‘西瓜好不好,不看谁种的,看甜不甜。’”老张顿了顿,“你的球好不好,不看谁教的,看能不能打。”
林天允愣住了。
“张叔……”
“睡觉。”老张翻了个身,“明天还要搬水泥。”
“哦。”
但林天允还是睡不着。
他把老张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十几遍。
西瓜好不好,不看谁种的,看甜不甜。
球打得好不好,不看谁教的,看能不能打。
“**。”他小声骂了一句,然后笑了。
对哦。
他又不是去N*A当模特,是去打球的。球打得好不好,跟搬不搬水泥有什么关系?
他闭上眼,这次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,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球场上,灯光刺眼,观众席黑压压的全是人。
他运球,突破,传球——
球穿过三个人的防守,落到队友手里。
队友投篮。
球进。
全场欢呼。
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“林天允!林天允!林天允!”
他在梦里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工地的闹钟响了。
不是铃铛,是老陈的破嗓子:“起床了起床了!太阳晒**了!”
林天允从床上弹起来,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大刘在旁边铺位**眼睛:“你今天怎么起这么快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你不是说昨晚失眠了吗?怎么还睡不着?”
“失眠完了就睡着了,睡着了又醒了。”
“……你说的是人话吗?”
林天允没理他,穿衣服的时候,手碰到了口袋里的名片。
他把名片掏出来看了一眼——烫金的字,在晨光中闪着光。
“N*A。”他念了一遍,然后小心地放回口袋。
大刘看到了,凑过来:“你还在想那个外国老头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去问老李。”大刘说,“老李不是啥都懂吗?”
林天允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老李是工地上最有智慧的人。不是说他有文化——他小学都没毕业。但他说的话,句句都在点子上,像他砌的墙,又直又稳。
林天允找到老李的时候,他正在砌墙。
砖头一块一块地码,水泥一层一层地抹,动作不快不慢,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手工活。
“李叔。”林天允蹲在旁边。
“嗯。”老李没抬头。
“我想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有个外国老头,说我是打篮球的料,要我去**试训。”林天允顿了顿,“你说我去不去?”
老李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砌墙。
“你想去吗?”他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
林天允沉默了。
他怕什么?
他怕去了丢人。他怕花了一堆钱结果一场空。他怕妈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。
“我怕的东西太多了。”他说。
老李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眼睛不大,但很深,像两口井。
“小天,你看这墙。”老李指着自己刚砌的那段。
林天允看过去——砖头码得整整齐齐,水泥抹得平平整整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老李问。
“一面墙。”
“错。”老李说,“你看到的是‘开始’。这面墙才砌了三分之一,上面还有三分之二没砌。如果我光想着上面那三分之二有多难砌,这面墙永远砌不完。”
林天允明白了。
“李叔,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别想太远。”老李重新低下头,继续砌墙,“你就想第一步。第一步走不走?走了再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**那边,我们帮你看着。”老李打断他,“工地上这么多人,轮流去,总有人有空。”
“可是路费……”
“钱的事,大家一起想办法。”老李说,“你在这工地上干了两年,没亏待过任何人。现在你有事,大家也不会亏待你。”
林天允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李叔……”
“别煽情。”老李头也不抬,“去干活。今天的墙还没砌完。”
“好嘞。”
林天允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李叔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滚。”
林天允咧嘴笑了,大步走向水泥堆。
今天的一千袋,好像没那么重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大刘端着饭碗坐到林天允旁边。
“问过老李了?”
“问过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让我去。”
大刘扒了一口饭,嚼了嚼:“那你去不去?”
林天允夹了一块冬瓜,放进嘴里,没味道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
“想个屁!”大刘把筷子一放,“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磨叽。机会就这一次,你想来想去,人家走了怎么办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可是**?可是钱?可是怕丢人?”大刘一样一样地数,“我跟你说,这些都是借口。”
林天允抬头看他:“怎么就是借口了?”
“**那边,我们帮你看。钱的事,大家一起凑。怕丢人?”大刘哼了一声,“你现在就很有面子了?一个搬水泥的,有啥好丢的?”
林天允被噎住了。
大刘说得对。
他现在有什么?一间工棚,一身老茧,一个卧病在床的妈。
还有什么好怕的?
“你说得对。”林天允低下头,扒了一口饭,“但我还是怕。”
“怕啥?”
“怕去了之后,发现自己真的不行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大刘,“你说,我要是去了**,被人打得满地找牙,那多丢人?”
“丢人又怎么样?”大刘说,“丢人又不会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可是?”大刘急了,“我跟你说,你就是太要面子。你一个搬水泥的,要什么面子?面子能当饭吃?”
林天允想了想,好像也有道理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什么那?赶紧打电话给那个外国老头!”大刘掏出手机,“号码多少?”
“我没记。”
“……”
大刘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“***——人家给你留号码你不记?”
“我记了!”林天允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,“在这呢。”
大刘抢过去一看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串数字。
“你写的?这字跟狗爬似的。”
“能看清就行。”
大刘按着号码拨了过去,响了三声,通了。
“喂?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,带着口音的中文。
大刘把手机塞给林天允:“你自己说。”
林天允接过手机,手有点抖。
“喂……马丁先生?”
“是我。你是……林天允?”
“对,是我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
林天允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去还是不去?”
“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马丁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这边安排一下,具体时间地点,我让小周发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,林天允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会英语吗?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一点都不会?”
“一点点都不会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你要学。”马丁说,“来**不会英语,连厕所都找不到。”
“我学。”林天允说,“我学东西很快的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挂了电话,林天允看着手机屏幕,愣了好几秒。
大刘在旁边问:“怎么样?”
“他说要安排。”
“那就是有戏?”
“应该吧。”
大刘一拍大腿:“好!今晚庆祝一下!你请客!”
“为什么是我请?”
“因为你要去**了!”
“还没去呢!”
“迟早的事!”大刘站起来,“今晚沙士,你请!”
林天允看着他,笑了。
“行,我请。”
晚上,工棚里挤满了人。
不是看热闹——是来捐钱的。
老陈第一个站出来,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,数了数,递给林天允。
“两千。”老陈说,“不多,拿着。”
“陈叔,这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陈摆摆手,“你小子在这干了两年,没给我添过麻烦。这点钱算什么?”
大刘第二个,掏了五百。
“我工资少,就这些。”他挠挠头,“你别嫌少。”
“不嫌。”林天允的声音有点哑。
小四川掏了三百,阿标也来了,掏了五百。
“你不是我们工地的。”林天允看着阿标。
“不是就不能捐了?”阿标白了他一眼,“我虽然被你打爆了,但我服你。你这人,行。”
老张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,一层一层地打开,里面是一叠零钱。
“一千。”他把钱递给林天允,“我攒了好久的,本来想买新手机。”
“张叔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老张摆摆手,“破手机送你,钱也给你。你小子要是去了**,别忘了我们这帮人就行。”
“不会忘。”林天允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。
最后是老李。
他从工棚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,厚厚的。
“五千。”他把信封放在林天允手里。
全场安静了。
五千块,在这个工地上,是一个月的工资。
“李叔,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林天允问。
“攒的。”老李说,“本来想给儿子结婚用的。他还没对象,先借你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老李看着他,“小天,我跟你说,这钱不是白给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会还的。”
“不是还钱的事。”老李摇头,“这钱是‘相信’。我们相信你能行,你也要相信你自己。”
林天允握着那个信封,手指在发抖。
他低头看着那些钞票——有新的有旧的,有大的有小的,有的折了角,有的皱巴巴的。
每一张,都是这些人的血汗钱。
他抬起头,看着工棚里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老陈,大刘,小四川,老张,老李,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工友。
他们有的光着膀子,有的穿着拖鞋,有的手里还夹着烟。
他们都不富裕,甚至可以说很穷。
但他们把钱掏出来了。
“我……”林天允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老李拍拍他的肩膀,“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林天允转过身,把信封小心地塞进枕头底下,和那张名片放在一起。
他蹲下来,开始收拾行李。
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——几件换洗的衣服,那双缝了三次的回力鞋,老张送的破手机。
还有那张名片。
他站起来,看着工棚里的所有人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大刘笑,“你不回来谁还钱?”
全场笑了。
林天允也笑了。
但笑着笑着,眼眶就红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天允坐上了回家的班车。
他家在县城边上的城中村,一间老平房,墙皮掉了大半,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药味扑面而来。
“妈。”
林母躺在床上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她的脸很小,颧骨很高,皮肤蜡黄,但眼睛很亮。
“回来了?”林母撑着要坐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林天允赶紧过去扶她,“你躺着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工地上的饭不好吃吧?”
“还行,能吃饱。”
林母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。
“瘦了。”
“没瘦,还重了。”林天允笑,“肌肉,不是肥肉。”
林母也笑了,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。
林天允赶紧倒水,扶着她的背,让她慢慢喝。
“妈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林天允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,递给林母。
林母看了看,皱起眉头:“这写的什么?洋文?”
“N*A,**的篮球联盟。”林天允说,“有个球探看上我了,要我去试训。”
林母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**?”
“对,**。”
“多远?”
“很远。”林天允说,“***要十几个小时。”
林母沉默了。
她看着手里的名片,翻来覆去地看,好像想从那些洋文里看出什么。
“你……想去?”她问。
“想。”林天允说,“但我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什么?”
“担心你一个人在家,没人照顾。”
“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了。”林母说,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也是一个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小天。”林母打断他,把名片放在床边,拉着他的手,“你听妈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**走的时候,你才三岁。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,吃了多少苦,你知道吗?”
林天允点头。
“我吃那些苦,不是为了让你一辈子在工地上搬水泥。”林母的眼睛红了,“我是为了让你有机会走出去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现***来了,你不能因为我不去。”林母的声音在发抖,但很坚定,“你要是因为我不去,我这一辈子,白活了。”
林天允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他很少哭。
在工地上扛水泥,肩膀磨破了不哭。在野球场上摔得满身血不哭。被工友嘲笑、被生活碾压,他都不哭。
但这一刻,他哭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林母擦掉他的眼泪,“你是男人,不能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他抹了一把脸,“是汗。”
林母笑了,笑着笑着也哭了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去闯。闯出名堂了,妈跟着你享福。闯不出名堂,回来,妈还在这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林母拍拍他的手,“去收拾东西。明天就走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机会不等人。”林母说,“你小时候,我教你什么来着?”
“机会像小偷,来的时候不知不觉,走的时候损失惨重。”
“对。”林母笑,“所以别让它跑了。”
晚上,林天允躺在自己小时候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这张床太小了,他的脚都伸不直。
窗外,城中村的夜晚很安静,偶尔有几声狗叫。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名片,对着月光看。
烫金的字在月光下闪着光,像星星。
“N*A。”他又念了一遍。
这次,他的声音没有发抖。
他又摸出那个破手机,戴上耳机,打开那个看了几百遍的视频。
科比背身单打,左肩假晃,右转身,后仰,跳投。
球进。
观众欢呼。
他闭上眼睛,跟着耳机里的声音,手指在空中比划。
这一次,他没有想像自己在斯台普斯中心。
他想像的是——自己站在机场,背着包,手里攥着机票。
身后是送他的工友们,老陈、大刘、小四川、老张、老李。
还有妈。
“去吧。”妈说。
他迈出第一步。
没有回头。
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“妈说得对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机会不等人。”
他把破手机关掉,把名片小心地放回口袋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,没有球场,没有观众,没有欢呼。
只有一条路。
很长很长的路。
路的尽头,有光。
他朝着那束光,一步一步地走。
不跑,不跳,就是走。
稳稳地走。
像老李砌墙一样,一块砖一块砖地码。
不急,不慌。
总会到的。
阅读下一章(解锁全文)
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
Baidu
ma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