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督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开春。。，是因为父皇派了太监来问了三回，母后派了女官来催了两回，南曦更是每天早膳时间准时出现在她殿里，往那一站，六尺一寸（1尺为30.7）的个子挡着光，不说话光看着你，就能把人的食欲看没。“我去。”南哩第三天早上终于松口，“但你——别再来了。你再站在我饭桌前，我就让御膳房把你的份例减半。”：“你说了不算。你可以试试。”，南曦先移开目光，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巳时，昭和宫。别迟到。啰嗦。”---，南哩到了。，头发束起，利落得像要上马打仗。青禾跟在后面，手里捧着一摞书——南哩让她带的，说是“督学总得有个样子”。“放那儿就行。”南哩指了指偏殿的案几，“我去院子里转转。”。“怎么了？殿下，您是来督学的……不去看看太傅怎么上课吗？”
“太傅教了几十年了，有什么好看的。”南哩理了理袖口，“我去看南晨练枪。”
青禾闭嘴了。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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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晨在昭和宫后院的演武场。
十二岁的少年已经换上了短打，手里握着那杆木枪，正对着一个草靶反复练习同一个刺击动作。林侍卫站在旁边，偶尔出声纠正。
南哩没出声，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。
南晨的动作已经有了几分模样，枪出如线，收枪干净。但发力点不对——腰胯没用上，全靠手臂，时间久了肩会伤。
她正要开口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大皇姐！”
南暄跑过来，满头是汗，衣服上还沾着草叶。他刚才大概是在前院跟小太监们摔跤。
“你又没去上课？”南哩挑眉。
“太傅今天讲《孝经》，我都会背了。”南暄理直气壮，“而且我跟他打赌，说我能在半刻钟内背完，他输了，说今天不用我上课。”
“……你跟他打赌？”
“对。”南暄得意洋洋，“我背得可快了。”
南哩沉默了一瞬。她想说“你这是钻空子”，但看着南暄那张理直气壮的脸，忽然觉得没必要。这孩子能跟太傅斗智斗勇，也是一种本事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但别耽误下午的课。”
“知道知道！”南暄已经跑远了，声音从廊那头传来，“我去找四弟玩——”
南哩摇了摇头，转身继续看南晨练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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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晨终于注意到了她。
“大皇姐！”他停下动作，跑过来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来了！”
“嗯。”南哩低头看他——五尺七寸对上一个还没抽条的十二岁少年，她比他高出近一个头。“枪法练得怎么样？”
“林侍卫说我进步很快！”南晨挺起胸膛，“但我总觉得刺出去不够有力。”
“腰。”南哩说，“你发力只用了手臂，腰没转。再来一次。”
南晨愣了一下，然后立刻跑回原位，摆好姿势，一枪刺出。
“腰。”南哩又说。
他又刺。
“腰。”
第三次，南晨终于找到了感觉，枪尖破风**显不同。林侍卫在旁边眼睛一亮：“对了！就是这个！”
南晨回头看向南哩，满脸期待。
“还行。”南哩说。
但南曦要是听见这个评价，就知道“还行”从南哩嘴里说出来，已经是相当高的赞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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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演武场出来，南哩路过偏殿。
笛声又响起来了。这次比上次连贯了一些，是一支短曲，调子轻快，像春日里的小溪。
南吟坐在窗边吹笛，南喻坐在她旁边看书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姐姐，又低头翻页。
南哩没进去，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。
曲终，南吟抬头看见了门外的身影，脸微微一红：“大皇姐……您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刚到。”南哩走进来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偏殿布置得雅致，书架上摆满了乐谱和典籍，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兰花。
“吹得不错。”她说。
南吟的脸更红了。她不太习惯被夸奖，尤其是来自这位很少夸人的大皇姐。
南喻倒是很自然，放下书站起来行礼，然后仰头看着南哩：“大皇姐，你今天穿的衣裳真好看。上次我就说了，你没理我。”
南哩低头看着这个七岁的妹妹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算笑，但也不算不笑。
“嗯，听见了。”
南喻满意了，重新坐下看书。
南哩在偏殿待了不到半刻钟就出来了。她不太擅长跟这些妹妹们相处——不是不喜欢，是不知道说什么。南吟太安静，南喻太聪明，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但南曦说得对，来看看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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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，南哩打算走了。
她交代青禾去跟太傅说一声“一切如常”，自己沿着游廊往外走。走到昭和宫门口时，迎面走来几个女官，抱着文书，行色匆匆。见到南哩，齐齐退到路边行礼。
南哩点了点头，径直走过。
她没看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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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禾从后面追上来：“殿下，太傅说今日一切安好，让您放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殿下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在想什么？”
南哩没回答。她转了转戒指，走出一段路后，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青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南晨那个枪法，林侍卫教了多久了？”
“回殿下，大约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才教到腰发力？”南哩皱了皱眉，“明天让御前那个姓赵的侍卫过去看看。林侍卫教步战还行，枪法不够格。”
青禾应了，心里默默记下。
南哩继续往前走，没再说话。
风很轻，天很蓝。
一切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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