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南晨出事，外邦来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在三日后。：“殿下，二皇子在演武场受伤了。”，站起来往外走：“伤哪儿了？多重？右肩。太医已经赶过去了，德妃娘娘也到了。”---。，捂着他的右肩，眼眶通红。南晨咬着牙，脸上没有血色，但没哭。：“回娘娘，是肩关节脱位，复位即可。但二皇子之前就有旧伤，肩袖已有劳损。这次脱位后，若再伤，右臂可能无法举过头顶。”：“什么叫可能无法举过头顶？他是皇子，是要练武的——娘娘，”太医低头，“臣不敢妄言。”，眼泪掉了下来，但他立刻别过脸去，用左手胡乱擦了一把。，转向跪在地上的林侍卫：“本宫将二皇子交给你，你就是这么教的？他才十二岁！”。：“太医先给南晨复位，其他的稍后再说。”，退到一边。
太医手法利落地一推一送，南晨闷哼一声，脱位的关节复位了。
“送二皇子回宫休养。”南哩转向德妃，“娘娘陪他回去。这里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德妃点了点头，扶着南晨走了。
林侍卫还跪着。
“他是怎么伤的？”
“二皇子力竭了，枪脱手，他本能去抓，肩膀就……”
“力竭了你不叫停？”
林侍卫叩首：“属下失职。”
“先记着。等他好了，你该怎么教还怎么教。再有下次，你自己去跟德妃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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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哩从演武场出来，迎面碰上南曦。
“南晨怎么样？”
“右肩脱位。太医说再伤的话右臂可能废了。”
南曦脸色一沉：“德妃那边呢？”
“很生气。她不会让南晨继续练枪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不能让他放弃。”南曦说。
“那你去找德妃说。她正心疼儿子，你现在去说‘让他继续练枪’，她会把你当仇人。”
南曦沉默。
“我去找父皇。”南哩说，“只要父皇说可以继续练，德妃就拦不住。但得换教习，林侍卫不够格。让御前的赵侍卫去教他。练枪时间减半，配上护具。”
南曦看着她：“你都想到了？”
“从演武场出来就想好了。”
“我去找父皇。你去找德妃。”
“为什么我去？”
“因为你刚才把她拦住了，她没跟你吵。”
南哩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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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傍晚，皇帝下旨：二皇子南晨的枪法教习，由御前侍卫赵崇接任；每日练枪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时辰；**护具由内务府督造。
德妃在宫中接到旨意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去请大公主来，就说本宫想谢她。”
宫女去了。南哩没来。她让青禾回话：“大公主说，娘娘不必谢。二皇子好了之后，让他在演武场等她——她要亲自考他的枪法。”
德妃愣了一下，然后红了眼眶。
南哩从德妃宫外路过，没进去。
她打算回自己宫中用晚膳，走到半路，一个小太监追上来：“殿下，陛下请您去御书房。”
南哩拐了个弯。
御书房里，皇帝南承昭坐在案后，面前摊着一封折子。南曦也在，站在一旁，手里还拿着另一封。
“来了？”皇帝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南曦把折子给她。
南哩接过来扫了一眼，是鸿胪寺的奏报。
“西境诸国的使团？”她抬头。
“下个月到。”南曦在旁边说，“今年比往年多了两个**，说是仰慕大盛威仪，主动来朝。鸿胪寺那边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。”
皇帝端起茶盏，语气平淡：“往年是你母后操持宫宴，今年她说想歇歇。朕想了想，你来办。”
南哩看了他一眼：“父皇是说，让**持接待使团的宫宴？”
“不止宫宴。使团在京期间，鸿胪寺负责前朝，后宫和诸皇子公主这边的接待，你盯着。”
“儿臣没办过。”
“什么事都有第一次。”皇帝放下茶盏，“你十七了，也该替朕分分忧。”
南哩没说话，看了一眼南曦。南曦面无表情，但嘴角微微动了动——那是他在忍笑。
“南曦也得帮忙。”南哩说。
“朕还有别的差事给他。”皇帝摆了摆手，“这件事你主理，他可以给你出主意，但不能替你干。”
南哩沉默了一瞬，最终点头：“儿臣领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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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御书房出来，南曦走在她旁边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想把我拖下水。”
“你没被拖下去？”南哩反问。
南曦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两人并肩走了一段，南曦忽然说：“西境来的使团，去年有一个小国的人不太老实，在宫宴上闹过事。”
“闹什么事？”
“嫌座次靠后，觉得大盛不尊重他们。当场摔了酒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父皇让人把他请出去了。”南曦语气平淡，“第二天该国使臣登门谢罪，说那个使者的脑袋已经挂在城门上了。”
南哩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今年多了两个**，保不齐还有不长眼的。”南曦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心里有个数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在岔路口分开。
南哩回到自己宫中，青禾已经备好了晚膳。
“殿下，陛下找您什么事？”
“外邦使团下月到京，让本宫操持接待。”
青禾愣了一下，然后福了福：“恭喜殿下。”
“恭喜什么？又多了个差事。”南哩坐下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，嚼了两下，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青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把鸿胪寺往年接待使团的记录调出来，送到我书房。另外，把今年来朝的各国名单列一份。”
青禾应了，转身出去。
南哩重新拿起筷子，慢慢吃完了那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