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：反派从内部整顿开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带来些微暖意，勉强压住那些火烧火燎的痛楚。厉寒舟（陈平）躺在冰冷的玉床上，没继续睡觉，反而瞪着眼睛，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：、立志不走寻常路的反派，第一件该干的正经事是什么？？当然重要，但急不来。？那是找死，天道盯着呢。，清洗卧底，肃清反对派，建立绝对权威，然后厉兵秣马，准备和主角决一死战？。那是原主那种传统反派的思路，结局就是被主角率领正道联军堵在家门口，众叛亲离，天打雷劈，骨灰都给扬了。“得换个搞法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玉床沿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？是实力不够吗？不一定。是运气太差吗？有点。但最重要的是——人设太单薄，行为逻辑太套路，除了“老子是反派老子就要干坏事”之外，缺乏核心驱动力，而且通常不注重内部建设和可持续发展，手下一堆二五仔，关键时刻全跑路。“所以，当反派，尤其是要活下去、活得好、最好还能给主角添堵的反派，第一要务是……”厉寒舟眼中闪过一道**，“搞好内部建设，提升员工满意度，加强企业文化认同感，打造狼性团队……呸！”。。万魔殿现在内部什么情况？原主记忆里，**林立，互相倾轧。四大**，除了刚才那个用“血骨香”疑似下毒的罗刹，另外三个也不是省油的灯。长老会里更是山头林立，各有算盘。底层魔众更是人心浮动，全靠原主的凶威和严酷刑罚维持着表面的服从。？****，逆我者亡。高压统治，**予夺。短期内确实有效，但也埋下了无数雷。一旦他露出颓势，比如现在重伤，这些雷就会一颗颗炸开。“不能这么玩。”厉寒舟摇头，“得给糖，也给鞭子，但糖得给到点子上，鞭子得抽在关键处。”、职场剧，还有某些“成**”鸡汤。虽然大部分是扯淡，但里面关于人心、权术、利益交换的东西，放在这魔窟里，似乎……也能嫁接一下？“首先，得知道现在谁在蹦跶，谁在观望，谁还能用。”厉寒舟琢磨着。原主闭关前，留下**罗刹和长老会共同处理日常事务。现在他重伤，权力出现真空，肯定有人坐不住。
罗刹已经试探过了。另外三个**呢？血刀，鬼书生，毒娘子。
血刀，莽夫一个，嗜杀成性，但对原主还算“忠诚”，前提是让他杀得爽，有血食供奉。鬼书生，一肚子坏水，阴险狡诈，擅长算计，是原主的智囊之一，但也是最可能背后捅刀子的。毒娘子，用毒宗师，性情古怪，对原主貌似畏惧多于忠诚，只关心她的毒虫毒草。
“得给他们找点事做，顺便……看看他们的成色。”厉寒舟有了主意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虽然依旧沙哑，但注入了一丝魔元，声音穿透厚重的殿门，清晰地传到外面值守的魔侍耳中：
“传血刀、鬼书生、毒娘子，即刻来见本座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殿外沉寂了一瞬，随即响起魔侍惶恐的应诺和匆匆离去的脚步声。
厉寒舟闭上眼，继续运转养脉诀。他需要一点时间恢复气力，至少，等下见人时，不能看起来像下一秒就要断气。
约莫一炷香后，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三个人。
“启禀尊上，血刀**、鬼书生**、毒娘子**，及诸位长老，在外求见。”魔侍的声音越发颤抖。
长老们也来了？消息传得真快。是想一起施压，还是来表忠心？
厉寒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也好，省得一个个见了。
“进来。”
玄铁大门缓缓打开。
当先走进三人。
左首是个身高近丈的巨汉，**着一身狰狞的肌肉，只在下身围了块不知名兽皮，满身纵横交错的伤疤，肩上扛着一柄门板似的血色巨刃，煞气逼人。正是血刀。他大步流星，地面都被踏得微微震动，进来后一双铜铃大眼就落在床榻上，粗声粗气道：“尊上！您可算醒了！俺听说有宵小作乱，正想带儿郎们去砍几个脑袋给您出出气！”
右首是个穿着文士衫、摇着把破折扇的瘦高男子，面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嘴角似乎永远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。鬼书生。他步伐轻飘飘的，进来后先扫了一眼殿内，目光在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极淡的“血骨香”气味上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，躬身行礼：“属下参见尊上。尊上安好，实乃圣教之福。”语气恭敬，挑不出毛病。
中间是个穿着色彩斑斓衣裙的女子，看不出年纪，容貌妖艳，眼波流转间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。毒娘子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，对着厉寒舟盈盈一拜，声音娇媚：“尊上万福。妾身新炼了几味丹药，正想献给尊上调理身子呢。”说着，还瞟了一眼旁边的鬼书生。
三人身后，呼啦啦跟进来七八个穿着黑袍、气息晦涩的老者，皆是万魔殿的长老。一个个低眉顺眼，但眼神闪烁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厉寒舟没起身，依旧半靠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平静地扫过众人。
寝殿内一时寂静。只有血刀粗重的呼吸声，和毒娘子手中碧绿小蛇吐信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本座昏迷数日，有劳诸位挂心了。”厉寒舟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不高，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。
“不敢！”众人齐声道，姿态放得更低。
“宗门内外，近日可还安好？”厉寒舟目光落在鬼书生身上。这家伙是智囊，情报工作也归他管一部分。
鬼书生上前半步，折扇轻摇：“回禀尊上，宗门内一切如常，弟子们各司其职，勤加修炼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，“外间有些许流言，说尊上此次闭关……伤及本源，恐有不谐。一些依附的小势力，也开始有些不安分，暗中与正道眉来眼去。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厉寒舟语气平淡。
“还有传闻，说青云宗那个新收的弟子，叫什么叶辰的，身负大气运，乃天命所归，将来或是我圣教大敌。”鬼书生说着，观察着厉寒舟的脸色。
叶辰的名字都传到魔道了？这么快？还是这鬼书生在试探？
厉寒舟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似乎对“叶辰”这个名字并无特别反应。他转而看向血刀：“血刀，你方才说，有宵小作乱？”
血刀立刻瓮声瓮气道：“是！东边三百里的黑煞洞，还有西边血河的几个小寨子，最近不太老实，听说尊上受伤，开始阳奉阴违，该上供的血食和矿石都短了斤两！尊上，让俺带人去，把他们全砍了，脑袋挂在山门前，看谁还敢不服！”
他声如洪钟，震得殿内嗡嗡作响，煞气腾腾。
几个长老微微皱眉，似乎觉得此举过于酷烈，但没敢出声。
厉寒舟没立刻回答，反而看向毒娘子：“毒娘子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毒娘子掩嘴轻笑：“血刀哥哥就是心急。砍人脑袋多没意思，不如让妾身去，在他们水源里下点‘春风化骨散’，让他们慢慢烂掉，岂不更有趣？”她声音娇媚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长老中有人忍不住道：“毒娘子**，黑煞洞和血河寨虽是小势力，但亦有数百魔众，且位置紧要，若尽数屠戮，恐寒了附庸之心，也容易引来正道注意……”
“哼！”血刀瞪向那长老，“刘老鬼，你什么意思？尊上受伤，这些杂碎就敢蹬鼻子上脸，不杀鸡儆猴，以后谁都敢来踩一脚！附庸？寒心？等老子把他们杀光了，看谁还敢寒心！”
“血刀**此言差矣，治下当恩威并施……”
“施个屁！老子就认得刀！”
眼看要吵起来，鬼书生轻摇折扇，慢悠悠道：“两位**稍安勿躁。刘长老所言，也不无道理。依属下之见，黑煞洞、血河寨之事，可大可小。不妨先派人申饬，勒令其加倍补足供奉，以观后效。若再敢违逆，再行雷霆手段不迟。如今尊上初愈，宗门内部宜稳不宜乱，些许跳梁小丑，不必大动干戈。”
他这话听起来两边都不得罪，既给了长老会面子，也没完全否定血刀的主张。
众人目光都看向床榻上的魔尊，等他决断。
厉寒舟一直静静听着，此刻才抬起眼皮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神采，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血刀。”
“属下在！”
“点三百血刀卫，去黑煞洞和血河寨。”厉寒舟声音平淡，“告诉他们，本座醒了。缺的供奉，三日内补足，加三成。补不上，或者三日后再有怠慢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才继续道：“就按毒娘子说的，下点药，让他们烂掉吧。记得，挑个离水源远点的地方，别污了血河。”
血刀一愣，随即大喜：“尊上圣明！俺这就去！”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慢着。”厉寒舟叫住他。
血刀回头，有些不解。
厉寒舟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**，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我要的，是听话，是供奉，是让他们记住，谁才是主子。你带人去，是**，不是屠城。懂吗？”
血刀挠了挠他那颗锃亮的光头，似懂非懂：“懂了！尊上意思是，能吓住就别全砍了？”
“……差不多。”厉寒舟嘴角似乎**了一下，“去吧。办好了，库房里那坛三百年的‘血煞酒’，赏你了。”
血刀眼睛顿时亮了，他最好这口：“多谢尊上！俺一定办得漂漂亮亮！”说完，扛着巨刃，咚咚咚地跑出去了，震得大殿回响。
打发走血刀，厉寒舟又看向毒娘子：“毒娘子。”
“妾身在。”毒娘子巧笑嫣然。
“你擅长用毒，可曾听说过‘血骨香’？”厉寒舟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毒娘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，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异色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血骨香？妾身倒是听过，乃上古奇毒，以怨灵血、美人骨为主材，佐以数十种阴邪之物炼制，香气甜腻，有惑乱心神、侵蚀根基之效，尤其对重伤之人，堪称跗骨之蛆。只是此毒炼制之法近乎失传，妾身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，未曾亲见。尊上何以问起此物？”
她回答得流畅，表情控制得极好，几乎看不出破绽。
旁边的鬼书生，摇扇的动作几不**地慢了一拍。几位长老也竖起耳朵。
厉寒舟点点头，没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道：“本座此次受伤，经脉受损，寻常丹药效用有限。你精研毒术，药理相通。库房里有些药材，你去看看，拟几个温养经脉、固本培元的方子来，要稳妥些的，不急进。需要什么药材，直接去取，不必再报。”
这是给了毒娘子不小的权限，也带着考较的意思。
毒娘子美目流转，躬身道：“谨遵尊上法旨。妾身定当尽心竭力。”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鬼书生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鬼书生面不改色，依旧摇着扇子。
“鬼书生。”厉寒舟又点名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外间流言，还有那个青云宗弟子叶辰的传闻，你多留意。本座要知道得更详细些，比如，这些流言最先从何处传出，又是谁在推波助澜。至于叶辰……”厉寒舟语气平淡，“一个初出茅庐的正道小辈，还不值得本座挂心。不过，既然有人说他是天命所归，那你就多‘关照’一下，看看他到底有何特异之处。记住，只是‘看’，别动手，也别让我们的人靠得太近，免得打草惊蛇。”
鬼书生眼中**一闪，躬身道：“属下明白。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。”他听懂了厉寒舟的潜台词：查流言源头，监控叶辰，但不要轻易介入。
“嗯。”厉寒舟似乎有些疲惫，闭上了眼，“本座累了，你们都退下吧。宗门日常事务，暂由鬼书生代掌，重大决策，报于本座。都用心办事，本座，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：“谨遵尊上法旨！”
几位长老暗暗交换眼色。尊上重伤醒来，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。少了些暴戾，多了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。尤其是对血刀、毒娘子、鬼书生的安排，看似随意，实则各有深意。血刀得了实差和奖赏，毒娘子得了权限和信任，鬼书生则掌握了日常权柄和情报。这平衡之术……
众人各怀心思，躬身退出大殿。
玄铁大门重新关闭。
寝殿内恢复了寂静。
厉寒舟依旧闭着眼，仿佛真的睡了。
但他没有。
他在回忆刚才每个人的表情、眼神、细微的动作。
血刀，直肠子，好用，但得敲打着用，不能让他真杀疯了。
毒娘子，提到“血骨香”时那一瞬间的不自然，虽然掩饰得好，但没逃过他的眼睛。这女人，就算不是下毒者，也绝对知情，甚至可能参与了。给她找点事做，放在眼皮子底下，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。
鬼书生，心思最深，刚才听到叶辰名字时，眼神有极细微的变化。这家伙，恐怕知道得比说出来的多。让他去查流言和监控叶辰，一来确实需要情报，二来也是把他放在明处，看看他和外面有没有勾结。
至于那些长老……一个个老狐狸，暂时观望。不过那个出声劝阻血刀的刘长老，倒是可以观察一下，或许能用。
“第一步，算是迈出去了。”厉寒舟心中暗道。没有像原主那样喊打喊杀，也没有一味怀柔。该立的威立了，该给的甜头给了，该放的线也放了。
接下来，就是耐心等待，看看这些鱼，会不会咬钩，以及，会怎么咬钩。
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伤势。清浊化生丹的药力已经化开，经脉的灼痛感减轻了些许，但本源之伤，非一日之功。
“得加快速度……”厉寒舟思索着。莫无盐提到的三种灵药，玄阴玉魄、地心火莲藕、九天清灵水，是炼制“阴阳造化丹”的关键。但眼下他动弹不得，只能借他人之手。
找谁去办？
血刀？不行，这莽夫干不了精细活，估计直接打上门去抢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毒娘子？更不行，这女人心思莫测，让她去找药，指不定掺点什么“好东西”。
鬼书生？或许可以，但他现在被安排了监控叶辰和查流言的任务，而且此人不可全信。
想来想去，似乎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。万魔殿虽然势大，但内部可用之人其实不多，尤其是能让他稍微放点心去办这种隐秘之事的。
“看来，得培养点自己人了……”厉寒舟想道。原主以前只信暴力，不懂笼络人心，手下要么是畏威而不怀德的，要么是包藏祸心的。
正想着，殿外又传来那魔侍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尊、尊上……药、药浴准备好了。”
厉寒舟睁开眼：“抬进来。”
几个低阶魔侍低着头，抬着一个巨大的、冒着腾腾热气的墨玉浴桶进来，桶内是深褐色的药液，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气味。这是原主惯用的药浴，同样是以霸道猛烈的药材熬制，配合魔功，有刺激潜力、压制伤势之效，但同样副作用巨大。
厉寒舟皱了皱眉。这玩意儿泡多了，伤根本。
“倒了。”他说。
魔侍们一愣，面面相觑。
“本座说，倒了。”厉寒舟语气转冷，“换温水。另外，去库房取‘寒玉髓’、‘清心草’、‘月华露’，各取一份，化入水中即可。”
魔侍们吓得浑身一抖，连忙应是，手忙脚乱地抬着浴桶出去。
厉寒舟重新躺下。寒玉髓镇静，清心草宁神，月华露温和滋润，虽然对疗伤没什么大用，但至少不伤身。他现在需要的是温养，不是折腾。
等待新药浴的功夫，他开始在脑中仔细梳理关于“阴阳造化丹”和三种主药的记忆。
玄阴玉魄，在寒冰老祖手里。那是个隐居北域极寒之地的老怪物，修为至少是化神期，性格孤僻古怪，原著里叶辰是靠着主角光环和一连串巧合才从其手中换来（实则是半骗半抢）玄阴玉魄。
地心火莲藕，在熔岩魔尊的地盘。那是个盘踞西域火山群的魔头，凶残暴戾，修为也是化神期，叶辰是潜入其老巢，经历九死一生才偷到手。
九天清灵水，最麻烦，只在几个上古秘境或天地奇观中偶有出现。原著里叶辰是在一个即将崩塌的远古秘境“天水泽”中找到了一小瓶。
“天水泽……”厉寒舟回忆着原著细节。叶辰是在一次被仇家追杀中，误入空间裂缝，掉进了即将崩塌的天水泽秘境，在里面不仅找到了九天清灵水，还得了其他几样宝物和传承，修为大涨。
算算时间，叶辰进入天水泽秘境，大概是在他拜入青云宗一年后，也就是大约十个月之后。
“十个月……”厉寒舟盘算着。十个月时间，他必须恢复一定行动能力，并且做好布局。
直接去抢？不行，秘境入口飘忽不定，叶辰是误入，他很难提前找到。而且就算找到，以他现在的状态，进去也是送菜。
“得想个办法，让叶辰‘主动’把东西带出来，或者……让别人去取，然后我来个黄雀在后？”厉寒舟思维发散。
让谁去？怎么知道秘境入口？怎么确保能拿到九天清灵水？怎么从叶辰这个天命之子嘴里虎口夺食而不被天道劈死？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“或者……换个思路？”厉寒舟眼神闪烁，“不一定非要这三样原装货。我记得原著里提到过，玄阴玉魄是‘玄阴寒玉’的精华凝聚，地心火莲藕是‘地心火莲’的根茎，九天清灵水是‘天一真水’在特定环境下孕育的变种……能不能用替代品？或者，用其他方法达到类似效果？”
他搜刮着原主的记忆。原主厉寒舟修炼数百年，见识广博，尤其是魔道典籍、偏门秘术，涉猎极多。
还真让他找到一些线索。
有一种名为“**两仪丹”的丹药，主药是“极寒冰魄”和“地心火莲籽”，虽然药效远不及阴阳造化丹，但对修复经脉暗伤也有一定效果，而且炼制相对容易。极寒冰魄虽然也罕见，但比玄阴玉魄好找些，地心火莲籽更是地心火莲的副产品，虽然珍贵，但并非绝无仅有。
还有一种“清灵液”，是以“无根水”混合多种清心宁神的灵草炼制，虽无九天清灵水洗练肉身的神效，但长期使用，也能缓缓涤荡体内淤积的暗伤和丹毒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先试试**两仪丹和清灵液，稳住伤势，恢复部分实力，再图谋阴阳造化丹的主药。”厉寒舟思索着。这样更稳妥，也更有操作性。
“不过，极寒冰魄和地心火莲籽也不好找……”他正想着，外面魔侍已经重新备好了药浴。
这次是温水，加入寒玉髓、清心草、月华露后，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，散发着清冽的气息。
厉寒舟挥手屏退魔侍，艰难地挪下床，泡进浴桶。
温水包裹着身体，清冽的药力丝丝缕缕渗入皮肤，虽然不如之前那些虎狼之药见效快，但确实让人感觉舒适了些，紧绷的神经也略有放松。
他靠在桶沿，闭上眼睛，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舒缓，一边继续盘算。
“当务之急，是恢复行动能力。**两仪丹和清灵液的材料，得尽快搜集。可以让鬼书生去办，正好试试他的能力和忠心。血刀那边，处理完
罗刹已经试探过了。另外三个**呢？血刀，鬼书生，毒娘子。
血刀，莽夫一个，嗜杀成性，但对原主还算“忠诚”，前提是让他杀得爽，有血食供奉。鬼书生，一肚子坏水，阴险狡诈，擅长算计，是原主的智囊之一，但也是最可能背后捅刀子的。毒娘子，用毒宗师，性情古怪，对原主貌似畏惧多于忠诚，只关心她的毒虫毒草。
“得给他们找点事做，顺便……看看他们的成色。”厉寒舟有了主意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虽然依旧沙哑，但注入了一丝魔元，声音穿透厚重的殿门，清晰地传到外面值守的魔侍耳中：
“传血刀、鬼书生、毒娘子，即刻来见本座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殿外沉寂了一瞬，随即响起魔侍惶恐的应诺和匆匆离去的脚步声。
厉寒舟闭上眼，继续运转养脉诀。他需要一点时间恢复气力，至少，等下见人时，不能看起来像下一秒就要断气。
约莫一炷香后，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三个人。
“启禀尊上，血刀**、鬼书生**、毒娘子**，及诸位长老，在外求见。”魔侍的声音越发颤抖。
长老们也来了？消息传得真快。是想一起施压，还是来表忠心？
厉寒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也好，省得一个个见了。
“进来。”
玄铁大门缓缓打开。
当先走进三人。
左首是个身高近丈的巨汉，**着一身狰狞的肌肉，只在下身围了块不知名兽皮，满身纵横交错的伤疤，肩上扛着一柄门板似的血色巨刃，煞气逼人。正是血刀。他大步流星，地面都被踏得微微震动，进来后一双铜铃大眼就落在床榻上，粗声粗气道：“尊上！您可算醒了！俺听说有宵小作乱，正想带儿郎们去砍几个脑袋给您出出气！”
右首是个穿着文士衫、摇着把破折扇的瘦高男子，面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嘴角似乎永远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。鬼书生。他步伐轻飘飘的，进来后先扫了一眼殿内，目光在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极淡的“血骨香”气味上微微一顿，随即恢复如常，躬身行礼：“属下参见尊上。尊上安好，实乃圣教之福。”语气恭敬，挑不出毛病。
中间是个穿着色彩斑斓衣裙的女子，看不出年纪，容貌妖艳，眼波流转间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。毒娘子。她手里把玩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，对着厉寒舟盈盈一拜，声音娇媚：“尊上万福。妾身新炼了几味丹药，正想献给尊上调理身子呢。”说着，还瞟了一眼旁边的鬼书生。
三人身后，呼啦啦跟进来七八个穿着黑袍、气息晦涩的老者，皆是万魔殿的长老。一个个低眉顺眼，但眼神闪烁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厉寒舟没起身，依旧半靠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平静地扫过众人。
寝殿内一时寂静。只有血刀粗重的呼吸声，和毒娘子手中碧绿小蛇吐信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本座昏迷数日，有劳诸位挂心了。”厉寒舟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不高，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。
“不敢！”众人齐声道，姿态放得更低。
“宗门内外，近日可还安好？”厉寒舟目光落在鬼书生身上。这家伙是智囊，情报工作也归他管一部分。
鬼书生上前半步，折扇轻摇：“回禀尊上，宗门内一切如常，弟子们各司其职，勤加修炼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，“外间有些许流言，说尊上此次闭关……伤及本源，恐有不谐。一些依附的小势力，也开始有些不安分，暗中与正道眉来眼去。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厉寒舟语气平淡。
“还有传闻，说青云宗那个新收的弟子，叫什么叶辰的，身负大气运，乃天命所归，将来或是我圣教大敌。”鬼书生说着，观察着厉寒舟的脸色。
叶辰的名字都传到魔道了？这么快？还是这鬼书生在试探？
厉寒舟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似乎对“叶辰”这个名字并无特别反应。他转而看向血刀：“血刀，你方才说，有宵小作乱？”
血刀立刻瓮声瓮气道：“是！东边三百里的黑煞洞，还有西边血河的几个小寨子，最近不太老实，听说尊上受伤，开始阳奉阴违，该上供的血食和矿石都短了斤两！尊上，让俺带人去，把他们全砍了，脑袋挂在山门前，看谁还敢不服！”
他声如洪钟，震得殿内嗡嗡作响，煞气腾腾。
几个长老微微皱眉，似乎觉得此举过于酷烈，但没敢出声。
厉寒舟没立刻回答，反而看向毒娘子：“毒娘子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毒娘子掩嘴轻笑：“血刀哥哥就是心急。砍人脑袋多没意思，不如让妾身去，在他们水源里下点‘春风化骨散’，让他们慢慢烂掉，岂不更有趣？”她声音娇媚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长老中有人忍不住道：“毒娘子**，黑煞洞和血河寨虽是小势力，但亦有数百魔众，且位置紧要，若尽数屠戮，恐寒了附庸之心，也容易引来正道注意……”
“哼！”血刀瞪向那长老，“刘老鬼，你什么意思？尊上受伤，这些杂碎就敢蹬鼻子上脸，不杀鸡儆猴，以后谁都敢来踩一脚！附庸？寒心？等老子把他们杀光了，看谁还敢寒心！”
“血刀**此言差矣，治下当恩威并施……”
“施个屁！老子就认得刀！”
眼看要吵起来，鬼书生轻摇折扇，慢悠悠道：“两位**稍安勿躁。刘长老所言，也不无道理。依属下之见，黑煞洞、血河寨之事，可大可小。不妨先派人申饬，勒令其加倍补足供奉，以观后效。若再敢违逆，再行雷霆手段不迟。如今尊上初愈，宗门内部宜稳不宜乱，些许跳梁小丑，不必大动干戈。”
他这话听起来两边都不得罪，既给了长老会面子，也没完全否定血刀的主张。
众人目光都看向床榻上的魔尊，等他决断。
厉寒舟一直静静听着，此刻才抬起眼皮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他的眼神依旧没什么神采，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血刀。”
“属下在！”
“点三百血刀卫，去黑煞洞和血河寨。”厉寒舟声音平淡，“告诉他们，本座醒了。缺的供奉，三日内补足，加三成。补不上，或者三日后再有怠慢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才继续道：“就按毒娘子说的，下点药，让他们烂掉吧。记得，挑个离水源远点的地方，别污了血河。”
血刀一愣，随即大喜：“尊上圣明！俺这就去！”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慢着。”厉寒舟叫住他。
血刀回头，有些不解。
厉寒舟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**，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我要的，是听话，是供奉，是让他们记住，谁才是主子。你带人去，是**，不是屠城。懂吗？”
血刀挠了挠他那颗锃亮的光头，似懂非懂：“懂了！尊上意思是，能吓住就别全砍了？”
“……差不多。”厉寒舟嘴角似乎**了一下，“去吧。办好了，库房里那坛三百年的‘血煞酒’，赏你了。”
血刀眼睛顿时亮了，他最好这口：“多谢尊上！俺一定办得漂漂亮亮！”说完，扛着巨刃，咚咚咚地跑出去了，震得大殿回响。
打发走血刀，厉寒舟又看向毒娘子：“毒娘子。”
“妾身在。”毒娘子巧笑嫣然。
“你擅长用毒，可曾听说过‘血骨香’？”厉寒舟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毒娘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，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异色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血骨香？妾身倒是听过，乃上古奇毒，以怨灵血、美人骨为主材，佐以数十种阴邪之物炼制，香气甜腻，有惑乱心神、侵蚀根基之效，尤其对重伤之人，堪称跗骨之蛆。只是此毒炼制之法近乎失传，妾身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，未曾亲见。尊上何以问起此物？”
她回答得流畅，表情控制得极好，几乎看不出破绽。
旁边的鬼书生，摇扇的动作几不**地慢了一拍。几位长老也竖起耳朵。
厉寒舟点点头，没继续这个话题，转而道：“本座此次受伤，经脉受损，寻常丹药效用有限。你精研毒术，药理相通。库房里有些药材，你去看看，拟几个温养经脉、固本培元的方子来，要稳妥些的，不急进。需要什么药材，直接去取，不必再报。”
这是给了毒娘子不小的权限，也带着考较的意思。
毒娘子美目流转，躬身道：“谨遵尊上法旨。妾身定当尽心竭力。”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鬼书生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鬼书生面不改色，依旧摇着扇子。
“鬼书生。”厉寒舟又点名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外间流言，还有那个青云宗弟子叶辰的传闻，你多留意。本座要知道得更详细些，比如，这些流言最先从何处传出，又是谁在推波助澜。至于叶辰……”厉寒舟语气平淡，“一个初出茅庐的正道小辈，还不值得本座挂心。不过，既然有人说他是天命所归，那你就多‘关照’一下，看看他到底有何特异之处。记住，只是‘看’，别动手，也别让我们的人靠得太近，免得打草惊蛇。”
鬼书生眼中**一闪，躬身道：“属下明白。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。”他听懂了厉寒舟的潜台词：查流言源头，监控叶辰，但不要轻易介入。
“嗯。”厉寒舟似乎有些疲惫，闭上了眼，“本座累了，你们都退下吧。宗门日常事务，暂由鬼书生代掌，重大决策，报于本座。都用心办事，本座，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：“谨遵尊上法旨！”
几位长老暗暗交换眼色。尊上重伤醒来，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。少了些暴戾，多了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。尤其是对血刀、毒娘子、鬼书生的安排，看似随意，实则各有深意。血刀得了实差和奖赏，毒娘子得了权限和信任，鬼书生则掌握了日常权柄和情报。这平衡之术……
众人各怀心思，躬身退出大殿。
玄铁大门重新关闭。
寝殿内恢复了寂静。
厉寒舟依旧闭着眼，仿佛真的睡了。
但他没有。
他在回忆刚才每个人的表情、眼神、细微的动作。
血刀，直肠子，好用，但得敲打着用，不能让他真杀疯了。
毒娘子，提到“血骨香”时那一瞬间的不自然，虽然掩饰得好，但没逃过他的眼睛。这女人，就算不是下毒者，也绝对知情，甚至可能参与了。给她找点事做，放在眼皮子底下，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。
鬼书生，心思最深，刚才听到叶辰名字时，眼神有极细微的变化。这家伙，恐怕知道得比说出来的多。让他去查流言和监控叶辰，一来确实需要情报，二来也是把他放在明处，看看他和外面有没有勾结。
至于那些长老……一个个老狐狸，暂时观望。不过那个出声劝阻血刀的刘长老，倒是可以观察一下，或许能用。
“第一步，算是迈出去了。”厉寒舟心中暗道。没有像原主那样喊打喊杀，也没有一味怀柔。该立的威立了，该给的甜头给了，该放的线也放了。
接下来，就是耐心等待，看看这些鱼，会不会咬钩，以及，会怎么咬钩。
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伤势。清浊化生丹的药力已经化开，经脉的灼痛感减轻了些许，但本源之伤，非一日之功。
“得加快速度……”厉寒舟思索着。莫无盐提到的三种灵药，玄阴玉魄、地心火莲藕、九天清灵水，是炼制“阴阳造化丹”的关键。但眼下他动弹不得，只能借他人之手。
找谁去办？
血刀？不行，这莽夫干不了精细活，估计直接打上门去抢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毒娘子？更不行，这女人心思莫测，让她去找药，指不定掺点什么“好东西”。
鬼书生？或许可以，但他现在被安排了监控叶辰和查流言的任务，而且此人不可全信。
想来想去，似乎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。万魔殿虽然势大，但内部可用之人其实不多，尤其是能让他稍微放点心去办这种隐秘之事的。
“看来，得培养点自己人了……”厉寒舟想道。原主以前只信暴力，不懂笼络人心，手下要么是畏威而不怀德的，要么是包藏祸心的。
正想着，殿外又传来那魔侍小心翼翼的声音：“尊、尊上……药、药浴准备好了。”
厉寒舟睁开眼：“抬进来。”
几个低阶魔侍低着头，抬着一个巨大的、冒着腾腾热气的墨玉浴桶进来，桶内是深褐色的药液，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气味。这是原主惯用的药浴，同样是以霸道猛烈的药材熬制，配合魔功，有刺激潜力、压制伤势之效，但同样副作用巨大。
厉寒舟皱了皱眉。这玩意儿泡多了，伤根本。
“倒了。”他说。
魔侍们一愣，面面相觑。
“本座说，倒了。”厉寒舟语气转冷，“换温水。另外，去库房取‘寒玉髓’、‘清心草’、‘月华露’，各取一份，化入水中即可。”
魔侍们吓得浑身一抖，连忙应是，手忙脚乱地抬着浴桶出去。
厉寒舟重新躺下。寒玉髓镇静，清心草宁神，月华露温和滋润，虽然对疗伤没什么大用，但至少不伤身。他现在需要的是温养，不是折腾。
等待新药浴的功夫，他开始在脑中仔细梳理关于“阴阳造化丹”和三种主药的记忆。
玄阴玉魄，在寒冰老祖手里。那是个隐居北域极寒之地的老怪物，修为至少是化神期，性格孤僻古怪，原著里叶辰是靠着主角光环和一连串巧合才从其手中换来（实则是半骗半抢）玄阴玉魄。
地心火莲藕，在熔岩魔尊的地盘。那是个盘踞西域火山群的魔头，凶残暴戾，修为也是化神期，叶辰是潜入其老巢，经历九死一生才偷到手。
九天清灵水，最麻烦，只在几个上古秘境或天地奇观中偶有出现。原著里叶辰是在一个即将崩塌的远古秘境“天水泽”中找到了一小瓶。
“天水泽……”厉寒舟回忆着原著细节。叶辰是在一次被仇家追杀中，误入空间裂缝，掉进了即将崩塌的天水泽秘境，在里面不仅找到了九天清灵水，还得了其他几样宝物和传承，修为大涨。
算算时间，叶辰进入天水泽秘境，大概是在他拜入青云宗一年后，也就是大约十个月之后。
“十个月……”厉寒舟盘算着。十个月时间，他必须恢复一定行动能力，并且做好布局。
直接去抢？不行，秘境入口飘忽不定，叶辰是误入，他很难提前找到。而且就算找到，以他现在的状态，进去也是送菜。
“得想个办法，让叶辰‘主动’把东西带出来，或者……让别人去取，然后我来个黄雀在后？”厉寒舟思维发散。
让谁去？怎么知道秘境入口？怎么确保能拿到九天清灵水？怎么从叶辰这个天命之子嘴里虎口夺食而不被天道劈死？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“或者……换个思路？”厉寒舟眼神闪烁，“不一定非要这三样原装货。我记得原著里提到过，玄阴玉魄是‘玄阴寒玉’的精华凝聚，地心火莲藕是‘地心火莲’的根茎，九天清灵水是‘天一真水’在特定环境下孕育的变种……能不能用替代品？或者，用其他方法达到类似效果？”
他搜刮着原主的记忆。原主厉寒舟修炼数百年，见识广博，尤其是魔道典籍、偏门秘术，涉猎极多。
还真让他找到一些线索。
有一种名为“**两仪丹”的丹药，主药是“极寒冰魄”和“地心火莲籽”，虽然药效远不及阴阳造化丹，但对修复经脉暗伤也有一定效果，而且炼制相对容易。极寒冰魄虽然也罕见，但比玄阴玉魄好找些，地心火莲籽更是地心火莲的副产品，虽然珍贵，但并非绝无仅有。
还有一种“清灵液”，是以“无根水”混合多种清心宁神的灵草炼制，虽无九天清灵水洗练肉身的神效，但长期使用，也能缓缓涤荡体内淤积的暗伤和丹毒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先试试**两仪丹和清灵液，稳住伤势，恢复部分实力，再图谋阴阳造化丹的主药。”厉寒舟思索着。这样更稳妥，也更有操作性。
“不过，极寒冰魄和地心火莲籽也不好找……”他正想着，外面魔侍已经重新备好了药浴。
这次是温水，加入寒玉髓、清心草、月华露后，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，散发着清冽的气息。
厉寒舟挥手屏退魔侍，艰难地挪下床，泡进浴桶。
温水包裹着身体，清冽的药力丝丝缕缕渗入皮肤，虽然不如之前那些虎狼之药见效快，但确实让人感觉舒适了些，紧绷的神经也略有放松。
他靠在桶沿，闭上眼睛，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舒缓，一边继续盘算。
“当务之急，是恢复行动能力。**两仪丹和清灵液的材料，得尽快搜集。可以让鬼书生去办，正好试试他的能力和忠心。血刀那边，处理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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