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给老爷爷的“惊喜”要悄悄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但至少没让伤势恶化。厉寒舟在魔侍的服侍下换了身干净的黑袍，重新靠回那张冰冷坚硬的玉床。殿内的熏香已经换成了最普通的宁神香，味道淡了许多，让他昏沉的脑袋略微清醒。，可靠的人手，去办几件眼下必须做、但又不能大张旗鼓的事。原主记忆里，万魔殿势力庞大，爪牙遍布，但真能让他稍微放点心去办隐秘之事的，几乎没有。原主只信暴力，手下要么畏惧，要么算计，忠诚度基本为零。“得发展下线……不对，是培养心腹。”厉寒舟揉了揉眉心。他想起以前看过的各种作品，反派大佬身边总有几个死忠，或武功高强，或智计百出，或擅长奇技淫巧。“武功高强的，血刀算半个，但太莽，容易坏事。智计百出的，鬼书生看起来像，但心思太深，不可信。擅长奇技淫巧的……”他想到毒娘子，那女人用毒是厉害，但心思更毒。“难道要我自己去发展？”厉寒舟觉得有点牙疼。他现在是重伤号，出不了门，见不了外人，怎么发展？，殿外传来那魔侍小心翼翼的通传声：“尊、尊上，血刀**派人回报，黑煞洞、血河寨之事已处置妥当，供奉已如数追回，并加罚三成，相关头目已按尊上吩咐，由毒娘子**赐药处置。血刀***在殿外候见，说……说还有要事禀报。”？厉寒舟有些意外。看来血刀这莽夫办事效率挺高，或者说，是那些小势力太怂。“让他进来。”，血刀大步走进来，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，脸上却满是兴奋，肩上的巨刃还沾着点可疑的暗红色痕迹。“尊上！事儿办妥了！”血刀嗓门洪亮，震得殿内嗡嗡响，“黑煞洞主和血河寨主那两个怂包，见到俺带人去，差点尿了裤子！供奉立马补齐了，还多献上不少好东西！不听话的那几个刺头，毒娘子已经去‘关照’了，保准他们后悔生出来！”，没在意那些细节：“辛苦了。血煞酒，自己去库房取。多谢尊上！”血刀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白牙，随即又搓了搓手，有些忸怩道，“那个……尊上，俺回来的时候，顺便在北边转了转，打听到个消息，不知道有没有用。说。是这么回事，”血刀压低了些声音，但依旧像打雷，“俺有个旧部，现在在北域冰原那边厮混。他传来消息，说冰原深处的‘玄阴洞’最近好像不太平，寒气外泄得厉害，好些在那边讨生活的散修和小门派都撤出来了。有人说，是寒冰老祖那老怪物又在捣鼓什么，也有人说，是洞里的‘玄阴寒玉矿’发生了变故，可能孕育出了不得的宝贝……俺寻思着，尊上您不是问过玄阴玉魄吗？那玩意儿就是玄阴寒玉的精华，说不定跟这事有关，就赶紧回来禀报！”。玄阴洞寒气外泄？玄阴寒玉矿变故？这倒是原著里没提过的细节。不过，北域冰原本就是险地，玄阴洞更是寒冰老祖的地盘，有点什么异动也正常。如果真跟玄阴寒玉矿有关，说不定能有极寒冰魄，甚至玄阴玉魄的消息。
“消息可靠？”厉寒舟问。
“俺那旧部跟俺是过命的交情，他不敢骗俺！”血刀拍着**保证，“就是玄阴洞那地方太邪乎，寒气能冻碎法宝，还有寒冰老祖坐镇，一般人进不去。尊上，要不要俺带人去探探？说不定能捞点好处！”
厉寒舟看了他一眼。血刀虽然莽，但对“捞好处”这种事倒是很上心，而且修为扎实，皮糙肉厚，去北域那种苦寒之地倒也合适。不过，让他直接去玄阴洞找寒冰老祖，那是送死。
“不必去玄阴洞。”厉寒舟缓缓道，“你带些可靠人手，去北域冰原外围，重点打探两件事：第一，玄阴洞寒气外泄的具体情况，范围，持续时间，有没有什么规律，是否真与玄阴寒玉矿有关。第二，尽可能搜集‘极寒冰魄’的消息，或者与之相关的天材地宝线索。记住，只在冰原外围活动，不要靠近玄阴洞千里之内，更不要与寒冰老祖及其门人发生冲突。若有发现，立即传讯回报，不要擅自行动。”
血刀挠挠头：“尊上，不打进去，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宝贝？”
“让你去打听消息，不是让你去抢。”厉寒舟语气平淡，“寒冰老祖是化神期前辈，修为深不可测，硬闯是找死。你只需在外围打探，用眼睛看，用耳朵听，用脑子想。明白吗？”
血刀似懂非懂，但还是点头：“明白了！尊上是让俺去当探子！这个俺在行！早年俺在冰原上混过，熟门熟路！”
“嗯。”厉寒舟摆摆手，“去吧，挑些机灵点的。事成之后，另有重赏。”
“得令！”血刀兴冲冲地走了，咚咚咚的脚步声远去。
打发走血刀，厉寒舟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：地心火莲籽，以及清灵液所需的“无根水”和多种灵草。
地心火莲生长在熔岩魔尊的地盘，那是个比寒冰老祖更凶残、更不讲理的魔头，直接去要肯定不行。或许可以想想别的路子，比如……交易？或者，等叶辰去偷的时候，浑水摸鱼？
“无根水”倒是相对好找，其实就是未落地的雨水、露水、雪水等，以特殊手法采集贮存，虽然也需费些功夫，但不算罕见。多种灵草，万魔殿库房应该有些储备，不够的也可以让鬼书生去收集。
“先解决眼前的问题。”厉寒舟定下思路。他需要炼制**两仪丹和清灵液，稳住伤势，恢复部分行动力。这需要材料，也需要可靠的炼丹师。莫无盐可以炼丹，但此人只可驱使，不可尽信。而且炼制这两种丹药，尤其是**两仪丹，需要平衡**之力，对炼丹师控火和神识要求极高，莫无盐能否胜任还是两说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****？”厉寒舟琢磨着。**两仪丹的炼制，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是融合“极寒冰魄”和“地心火莲籽”的药力，一个不慎就会炸炉甚至反噬炼丹师。可以让莫无盐负责前期处理和辅助，关键的融合步骤，自己来？虽然他现在修为大跌，但原主毕竟是化神期魔尊，对力量掌控的经验和神识强度还在，小心一点，或许能行。
前提是，他得先恢复一点点实力，至少能勉强调动神识和魔元。
“清灵液倒是可以完全交给莫无盐炼制，正好看看他的本事和忠心。”厉寒舟想道。清灵液炼制相对简单，需要的灵草也常见，就算莫无盐在药里动手脚，危害也相对可控，而且更容易被发现。
正思忖间，殿外又有动静。
这次是鬼书生。
“启禀尊上，您吩咐调查之事，属下有些眉目了。”鬼书生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，依旧不疾不徐。
“进来。”
鬼书生推门而入，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，眼下的青黑也更重了些，显然这几日没少费心。他手里拿着一枚玉简。
“尊上，关于外间流言，属下顺着几条线追查，源头颇为分散，有依附的小门派，也有散修聚集的坊市，甚至……我们内部，也有一些弟子在私下议论。”鬼书生将玉简呈上，“具体细节和可疑人员，都记录在此。依属下之见，此事背后，恐怕不止一方在推波助澜。至于青云宗弟子叶辰的传闻，传播速度之快，范围之广，确实有些蹊跷，像是有人刻意在营造其‘天命所归’的形象。青云宗内部对此似乎也乐见其成，并未加以制止，反而隐隐有助推之势。”
厉寒舟接过玉简，神识沉入略一扫视，里面记录了许多零碎信息，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传言内容，条理清晰。鬼书生办事，确实细致。
“你如何看？”厉寒舟放下玉简，不置可否。
鬼书生沉吟道：“流言四起，无非是想扰乱我圣教人心，试探尊上虚实。至于叶辰……若他真是天命所归，青云宗捧他是理所当然。若不是，那青云宗借此造势，所图恐怕不小。无论是哪种，此子都需密切关注。属下已加派了人手，在青云宗外围和叶辰可能出现的几个区域布下眼线，一有异动，即刻回报。”
厉寒舟点点头。鬼书生的安排中规中矩，是合格的情报头子做法。
“做的不错。”厉寒舟淡淡道，“流言之事，继续查，尤其是我们内部，哪些人在嚼舌根，查清楚，记下来，暂时不必动他们。叶辰那边，保持监视即可，非必要，不要靠近，更不要有任何接触，尤其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在关注他。”
鬼书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，似乎不明白尊上为何对一个炼气期小辈如此忌惮，但他没多问，躬身应道：“是，属下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事，交给你去办。”厉寒舟话锋一转。
“请尊上吩咐。”
“搜集几样东西。”厉寒舟报出一串灵草名称，都是炼制清灵液所需，其中几味比较偏门，“数量不必太多，但品质要好。另外，再留意‘无根水’和‘地心火莲籽’的消息，若有线索，立即回报。库房里没有的，可以去外面收，或者用其他资源交换，注意隐蔽，不要大张旗鼓。”
鬼书生仔细记下，心中却越发疑惑。尊上要的这些灵草，大多性味平和，偏向温养，与魔道功法所需大相径庭，倒是和正道某些疗伤丹药的辅料相近。无根水也就罢了，地心火莲籽可是熔岩魔尊的宝贝，尊上要这个做什么？而且特意嘱咐要隐蔽……
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表露，只恭敬道：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“去吧。流言和叶辰的事，也莫要松懈。”
“是。”鬼书生躬身退出。
看着鬼书生离开的背影，厉寒舟眼神微沉。这鬼书生，办事能力确实强，但心思太深，交代他的事，他肯定会去办，但私下里会怎么想，会不会暗中调查，就不好说了。不过眼下无人可用，也只能先用着，再慢慢观察。
处理完这两件事，厉寒舟感觉精神有些疲惫。重伤未愈，思虑过甚，消耗不小。
他重新躺下，准备休息一会儿，但脑子里却停不下来，又转到“老爷爷”那件事上。
血刀去了北域，鬼书生去搜集材料和监控叶辰，内部暂时稳住，炼丹的事也安排了……是时候开始布局给那位“逍遥子”老爷爷送“惊喜”了。
“老樵夫……”厉寒舟回忆原著细节。叶辰是在拜入青云宗大约三个月后，第一次下山执行宗门任务，地点就在落霞山附近。在落霞山镇，他遇到一个老樵夫，好心告诉他后山有妖兽出没，危险，结果叶辰自恃有修为在身，没听劝，执意前往后山，然后“意外”跌落断崖，得遇逍遥子残魂。
时间点，大约在两个月后。
地点，落霞山镇。
关键人物，老樵夫。
“不能直接替换老樵夫，也不能用幻术、控魂之类的手段，容易被天道或者某些大能察觉。”厉寒舟思索着，“最好是能‘影响’真正的老樵夫，让他在恰当的时机，说出恰到好处的话，甚至……做出一点恰到好处的‘引导’。”
怎么影响？凡人脆弱，直接神识暗示？不行，容易被看出痕迹。用药物？太下乘，且容易失控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入手？”厉寒舟想道。老樵夫既然是本地人，总有亲朋邻里，有需求，有弱点。用凡人的方式，解决凡人的问题，再通过他去影响叶辰，这样最隐蔽，也最符合“因果”。
“需要找一个机灵、可靠、擅长和凡人打交道、且完全与万魔殿无关的生面孔去做这件事。”厉寒舟在记忆中搜索。万魔殿弟子大多煞气重，或者性情古怪，不适合。依附势力里，或许有合适的人选？但也不保险。
“也许……可以发展一个‘外围成员’？”厉寒舟冒出一个念头。不直接吸纳进万魔殿，而是用利益、把柄或者其他方式控制，让其为自己办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。这种人在前世叫什么来着？线人？临时工？
他想起原主记忆中，似乎有一个地方，或许能找到合适的人选。
“鬼市……”厉寒舟默念。那是修仙界一个半公开的地下交易和情报网络，三教九流，鱼龙混杂，只要出得起价钱，什么消息都能买到，什么事都有人敢接。原主以前偶尔也会通过鬼市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“得找个中间人，去鬼市发布任务，寻找合适的人选，去落霞山镇接触那个老樵夫，用合理的方式‘引导’他，在叶辰出现时，说出我们需要他说的话，甚至……给他一点‘道具’。”厉寒舟越想越觉得可行。通过多层中间人，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，哪怕最后被追溯，也很难查到他这个魔尊头上。
至于“道具”……厉寒舟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。给一个恐高的元婴残魂送什么好呢？
《克服恐高心理指南》？修仙界肯定没有，得现编。而且怎么送进去？崖底山洞有禁制，叶辰是机缘巧合掉进去的，外人很难发现入口，更别说进去了。
或许……可以从“逍遥子”残魂本身的需求入手？
一个在崖底山洞里困了几百年、只剩残魂、还恐高的元婴老怪，他最需要什么？
安全？他困在禁制里，暂时安全，但也出不去。
恢复？残魂状态，需要滋养魂魄的天材地宝，或者特殊的养魂法门。这东西可不好弄，也容易暴露。
交流？他困了几百年，肯定很寂寞，渴望与人交流，所以才那么容易相信叶辰，收他为徒。
厉寒舟眼睛一亮。寂寞！恐高！这是两个突破口。
“如果，在他最寂寞、最渴望有人说话的时候，突然‘听’到一些关于外面世界的新奇见闻，或者‘看’到一些能缓解高空恐惧的‘小技巧’……”厉寒舟摸着下巴，“这些东西，不需要直接送进去，可以通过某种方式，传递到山洞附近，让他自己‘接收’到。”
比如，用最普通的传音符，但设置成单向、延时、触发式播放？里面录上一些修仙界的奇闻异事，或者某种“观想法门”，声称能锻炼神魂、克服心魔（包括恐高）？
再比如，用留影石，录制一些壮丽但“安全”的风景（比如从低空缓慢飞行的视角看山川大地），然后想办法送到山洞禁制边缘？
“得先确定那山洞禁制的具体类型和强度，以及逍遥子残魂的状态。”厉寒舟想道。原著里对禁制描写不多，只说是一个古修士洞府残留的防护阵法，年久失修，威力大减，但仍有困敌、隐匿之效。逍遥子残魂能感知到外界一定范围的情况，但无法脱离山洞。
“可以让鬼书生在监控叶辰的同时，顺便留意下落霞山后山的地形和环境，但绝***近崖底，免得打草惊蛇。”厉寒舟决定。这件事必须极其谨慎，宁可慢，不能错。
“先通过鬼市找人，接触老樵夫，了解其具体情况。同时，准备‘道具’。等叶辰下山，接近落霞山时，再启动计划。”厉寒舟理清了思路。
他唤来魔侍，取来纸笔——不是普通的纸笔，而是一种特制的骨纸和兽血墨，书写的文字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显现。他忍着经脉的刺痛，勉强凝聚一丝微弱的魔元，在骨纸上写下几行指令：
“寻机灵可靠、擅长与凡人打交道之生面孔。目标：落霞山镇一老樵夫（待确认）。任务：以合理方式接触，建立信任，了解其性情、需求、亲友关系。备用任务：在特定时机（约两月后），引导目标对一身着青云宗低阶弟子服饰、年约十五六岁之少年，言说后山危险，并交予一物（待提供）。报酬面议，务必隐蔽，不涉魔道。联络方式：老地方，三日后子时。”
写完后，他将骨纸卷起，指尖逼出一滴精血，在卷轴封口处画下一个简单的保密符文。符文微光一闪，没入骨纸，卷轴表面恢复普通。
“将此物，送到‘幽冥巷’第七家，交给柜台后的驼背老者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厉寒舟将卷轴交给魔侍，声音虚弱但清晰。
“幽冥巷”是鬼市在魔域的一个隐秘入口，那驼背老者是原主早年布下的一个暗桩，只认信物和精血气息，不问缘由。
魔侍双手接过卷轴，躬身退下。
做完这些，厉寒舟感觉一阵眩晕，几乎坐不稳。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，稍微耗费点精神就撑不住。
他躺回玉床，急促地喘息几下，从枕边摸出莫无盐炼制的清浊化生丹，又吞服了一颗。温和的药力化开，稍稍缓解了透支带来的不适。
“得尽快恢复一点实力……”厉寒舟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休息。养脉诀缓缓运转，温养着破损的经脉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只有他微弱而绵长的呼吸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接下来的几日，厉寒舟深居简出，大部分时间都在“养伤”。他不再服用那些虎狼之药，只定时吞服清浊化生丹，辅以最温和的药浴，配合养脉诀，伤势虽然恢复缓慢，但至少没有恶化，经脉的裂痕似乎有了一丝丝弥合的迹象。
血刀已经带着一队精锐，悄然离开万魔殿，前往北域冰原。走之前，厉寒舟又特意叮嘱了他一遍：只在外围打探，绝不可靠近玄阴洞，更不可与寒冰老祖的人冲突。
鬼书生那边也传来了消息，炼制清灵液所需的灵草已经收集了大半，剩下几味比较偏门的也在寻找中。无根水已经派人去采集。地心火莲籽暂时没有可靠消息，鬼书生建议可以从几个大型黑市或拍卖会留意。至于对叶辰的监控，鬼书生回报，叶辰近日一直在青云宗内门修炼，深居简出，并无异常。外间关于他的流言，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，但青云宗并未采取压制措施，反而有些推波助澜的迹象。
厉寒舟对此不置可否，只让鬼书生继续监视，按兵不动。
毒娘子送来了几个温养经脉的丹方，厉寒舟扫了一眼，里面确实有几味药材属性相冲，若按方服用，短期内似乎有效，长期却会埋下隐患。他不动声色，只让毒娘子先按其中一个最稳妥的方子炼制一批试试。毒娘子领命而去，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罗刹这几日倒是很安分，没再来打扰，只是每日遣人送来一些滋补的汤药和灵果。厉寒舟让魔侍检查过，没发现问题，但他也一口没碰，全赏给了下面的人。
长老会那边，暂时也没什么动静，似乎都在观望。
这一日，厉寒舟正在闭目调息，忽然心有所感，睁开了眼睛。
他感觉到，自己之前用精血封印的那道指令，被人触动了，而且是以预设的、安全的方式回复的。
鬼市那边，有消息了。
他挥退魔侍，独自一人留在殿内。片刻，一缕极淡的黑烟，如同有生命般，从殿角阴影中渗出，飘到他面前，化作一小片骨纸，上面浮现出几行新的字迹：
“目标已确认。落霞山镇西，樵夫周大，年六十三，独居，有一女嫁与外镇，家境尚可，性淳朴，好杯中之物，常于镇东酒肆沽酒。近日其女染疾，需‘清心草’入药，周大为药资发愁。接触可行。请指示下一步，及备付报酬。”
字迹很快消失，骨纸也化作飞灰。
厉寒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樵夫周大，女儿染病，需要清心草……清心草并不是什么珍贵灵草，凡俗药铺也能买到，但价格对普通樵夫来说，肯定不菲。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。
“清心草……”厉寒舟想了想。正好，鬼书生在搜集清灵液的药材，其中就有清心草。可以从库房里拨一点，品质好点的，足够周大女儿治病，还能有余。
至于报酬……金银对修仙者无用，但对凡人很有吸引力。不过直接给钱，太惹眼，也容易让周大起疑。
“或许，可以换种方式。”厉寒舟有了主意。他重新取出一张骨纸，以魔元书写：
“接触周大，扮作游方郎中或其女远方亲友，助其解决药资之忧，取得信任。清心草三株，明日置于镇外十里土地庙香炉下。另，观察其日常路线，尤常去酒肆及后山砍柴路径。备‘安神符’三张（需凡人可激发之简化版），交予周大，言可助其女宁神，嘱其随身佩戴。后续待命。报酬：黄金五十两，置于土地庙后第三棵槐树下。”
写完，再次以精血封印，唤来魔侍，用同样方式送出。
做完这些，厉寒舟轻轻舒了口气。计划的第一步，算是迈出去了。剩下的，就是耐心等待，并准备好要送给那位“恐高”老爷爷的“特殊道具”了。
“逍遥子前辈，别急。”厉寒舟望向殿外，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，看到遥远的落霞山，“您的‘恐高康复疗程’和‘解闷大礼包’，正在派送中。请注意查收。”
他脸上，露出一丝期待看好戏的笑容。
下章预告：老樵夫周大喜得“神医”相助，女儿药到病除。叶辰小哥即将下山，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。而我们的魔尊大人，则开始为“高空心理疏导”和“崖底解闷套餐”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。血刀在北域，会有何发现？鬼书生监控叶辰，又能看出什么端倪？万魔殿内部，暗流仍在涌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