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九幽令与末法时代的交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持令者，可调动魔宗残存的一切资源。”卢若汐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包括三处隐秘的‘灵穴’坐标。”，没伸手。。，比黄金还珍贵千万倍。那是仙陨之后，天地间仅存的、还能渗出微薄灵气的特殊节点。每一个灵穴都被各大势力死死攥在手里，为此爆发的暗战不计其数。“灵穴坐标？”潘曜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真有这种好东西，你们九幽魔宗自己不用，拿来给我这个‘正道前辈’？卢圣女，你这谎撒得不太高明。因为灵穴快枯竭了。”卢若汐说得很平静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三处灵穴，两处最多再撑三个月，最后一处……半年。”，暗金色的纹路在瞳孔深处流转：“但如果你真是玄微子，应该知道‘地脉重塑’之法。”，显示屏的光映在两人脸上，明明灭灭。。，那是上古时期道祖级存在才能施展的大神通。以自身道种为引，沟通天地法则，强行梳理混乱的地脉，甚至能让枯竭的灵脉重新焕发生机——理论上。“仙陨之后，天地法则崩坏，地脉早就乱成一团麻。”潘曜然终于开口，“别说我现在这点修为，就算恢复到全盛时期，想重塑地脉也得付出半条命的代价。所以我们需要联手。”卢若汐把九幽令往前推了半寸，“你出技术，我出资源和人手。重塑成功后，灵穴产出对半分。听起来很公平。”潘曜然身体往后靠了靠，椅背发出吱呀的**，“但你怎么确定我就是玄微子？万一我真是个普通**，你这不是白送？”，食指在电脑桌面上轻轻一点。，一层极淡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冰霜迅速蔓延开来，覆盖了巴掌大小的一块区域。冰霜上浮现出细密的魔纹，组成一个扭曲的符文。
“九幽问心印。”潘曜然挑了挑眉，“魔宗拷问神魂的禁术，用在凡人身上，轻则痴傻，重则魂飞魄散。卢圣女，你这是要动手？”
“只是验证。”卢若汐收回手，桌面上的冰霜和符文瞬间消散，仿佛从未出现过，“如果你真是普通人，刚才那一瞬间就会心神失守。但你没有。”
她盯着潘曜然的眼睛：“你的神魂稳固得可怕，甚至……在反向解析我的术法结构。这种层次的神魂掌控力，除了上古存活下来的老怪物，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。”
潘曜然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，这次笑得很淡，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三个月前，钢厂区地脉异动，确实是我弄出来的。”他承认得很干脆，“当时我刚觉醒记忆，想试试能不能引动残留的地脉阴气，结果玩脱了，差点把自己炸死。”
卢若汐眼神一亮。
“但我不是玄微子。”潘曜然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，“我是他徒弟，唯一的真传。老头子万年前就兵解转世去了，留了颗道种在我神魂里，让我等他回来——结果等到仙陨都没等到。”
这个信息量有点大。
卢若汐消化了两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所以……你现在是玄微子的传人，拥有他的全部传承，但修为得从头练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潘曜然耸耸肩，“而且是在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从头练。要不是靠着网吧里这点零星的阴煞之气吊着，我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那块九幽令：“不过你说得对，地脉重塑之法，我确实会。老头子当年教过我**，虽然从没实践过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卢若汐重新把玉牌推到他面前，“签契约吧，以九幽令为凭。魔宗虽然散了，但契约之力的约束还在，违背者会遭万鬼噬心。”
潘曜然没接。
“我还有两个问题。”他说，“第一，你为什么找我？魔宗残存的老怪物不止你一个，他们应该更靠谱。”
“因为他们不可信。”卢若汐的回答很直接，“仙陨之后，魔宗内部为了争夺资源，****得比正道还狠。我现在还能活蹦乱跳，是因为我手里攥着灵穴坐标，他们不敢逼太紧。但这份平衡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一个外力破局。”潘曜然懂了，“一个不属于任何现存势力，但有足够价值让你投资的外力。”
“对。”卢若汐点头，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。”潘曜然看着她锁骨上的血咒缚灵印，“你身上这个印，是谁下的？别告诉我你是自愿的，这玩意儿会慢慢吞噬宿主的神魂，最多三年，你就会变成施术者的傀儡。”
卢若汐的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她下意识抬手捂住领口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压下去。
“我师父，九幽魔宗上一代宗主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仙陨前三年下的。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我，避免被正道搜魂……但我后来查过古籍，这是‘夺舍血咒’的前置印。”
夺舍。
潘曜然眯起眼。这就说得通了。为什么一个魔宗圣女会冒险来找他这个“正道余孽”，为什么她急于重塑灵穴——她需要足够的灵气来冲击境界，在血咒彻底发作前，强行突破到能对抗施术者的层次。
“所以你是在跟时间赛跑。”潘曜然说。
“我们都在跟时间赛跑。”卢若汐纠正道，“你不想一辈子当**吧？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撑，你那颗道种永远都醒不过来，玄微子的传承也就废了。”
她说得对。
潘曜然盯着那块九幽令，终于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玉牌的瞬间，一股冰凉的、带着浓郁魔气的力量顺着手指钻入体内，直奔丹田。玄微道种猛地一震，爆发出强烈的排斥感，将那缕魔气硬生生逼了出去。
玉牌表面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鬼脸图案仿佛活了过来，张开嘴，吐出一缕黑烟。黑烟在空中扭曲，分化成两股，一股钻进潘曜然眉心，一股钻进卢若汐眉心。
契约成立。
潘曜然感觉到神魂深处多了一道枷锁，很轻，但确实存在。如果他违背契约内容，这道枷锁会瞬间收紧，引动万鬼噬心之劫——虽然以他的神魂强度未必会死，但脱层皮是肯定的。
“现在我们是盟友了。”卢若汐收起玉牌，语气轻松了些，“第一个灵穴在江城北郊的废弃化工厂，地脉节点在地下三十米处。那里现在被‘寻灵会’的人守着，大概有七八个，都是练气三四层的样子。”
“寻灵会？”潘曜然皱眉，“那个最近两年冒出来的散修组织？”
“对，会长是个筑基初期的老家伙，叫周通。”卢若汐说，“他们手里攥着江城周边三个小灵穴，化工厂这个是最大的，也是他们最重要的据点。”
她看向潘曜然：“你打算怎么动手？硬闯的话，动静太大，容易引来其他势力。”
潘曜然没立刻回答。
他重新打开电脑，调出江城的卫星地图，放大到北郊化工厂区域。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不用硬闯。”他说，“让他们自己把灵穴让出来。”
卢若汐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寻灵会守着灵穴，无非是为了吸收那点微薄的灵气修炼。”潘曜然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点，“但你看，化工厂周边五公里内，有三条主要的地下电缆线路，还有一条废弃的工业排污管道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卢若汐：“地脉阴煞之气，最喜欢这种地方。如果我们在合适的位置做点手脚，把方圆十里的阴煞都引到化工厂下面……”
卢若汐眼睛亮了：“阴煞会污染灵穴，让灵气变得浑浊暴戾，无法直接吸收。寻灵会的人要么放弃，要么得花大力气净化——但他们没那个本事。”
“对。”潘曜然点头，“等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，我们再出面，说能帮忙解决问题。代价嘛，自然是灵穴的‘临时使用权’。”
“很阴险。”卢若汐评价道，但语气里带着赞许，“不过我喜欢。具体怎么做？”
潘曜然从兜里掏出那半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“首先，得准备点材料。”他说，“朱砂、黑狗血、百年槐木芯——这些你能搞到吧？”
“朱砂和黑狗血简单，槐木芯有点麻烦。”卢若汐想了想，“给我两天时间。”
“那就两天后行动。”潘曜然关掉地图，“这期间，你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通。”潘曜然说，“寻灵会会长。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，尤其是……他手里有没有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东西。”
卢若汐眼神一动：“你怀疑他手里有宝贝？”
“能在末法时代筑基成功的人，要么天赋异禀，要么有奇遇。”潘曜然淡淡道，“我更倾向于后者。”
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些细节。
网吧里依旧嘈杂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场交易。直到卢若汐起身准备离开时，潘曜然忽然叫住她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下次来找我，别穿这么显眼。风衣靴子太扎眼，换身普通点的衣服。”
卢若汐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挑眉：“那穿什么？”
“卫衣牛仔裤，或者干脆穿网吧的工作服。”潘曜然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印着“星际网吧”字样的灰色T恤，“融入环境，才是最好的伪装。”
卢若汐沉默了两秒，点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潘曜然重新坐回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游戏角色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
夜幕已经彻底降临，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。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，曾经飞天遁地的修士们，如今为了那么一点微薄的资源，像老鼠一样在阴影里争斗。
而他，一个本该站在云端的上古道祖传人，现在却要跟魔宗圣女联手，去坑一个筑基期的散修头子。
想想还挺讽刺的。
但潘曜然很快就把这点感慨抛到脑后。他点开电脑里的一个隐藏文件夹，里面是他这三个月来整理的资料——关于江城地脉的分布、残余灵穴的推测位置、以及各大势力的活动轨迹。
现在，这些资料终于要派上用场了。
他新建了一个文档，开始敲字。
化工厂地脉干扰方案v1.0
敲到一半，吧台那边又传来喊声：“**！58号机蓝屏了！”
“来了。”潘曜然保存文档，起身。
路过32号机时，他顺手在那台电脑主机上又摸了一把。一丝微弱的阴煞之气顺着指尖流入，丹田里的道种再次微微一颤。
虽然还是杯水车薪，但至少……有了盼头。
潘曜然走到58号机前，弯腰重启。指尖触碰到机箱的瞬间，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阴煞之气。
这台电脑有问题。
他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主机背后的线路，发现网线接口处缠着一圈黑色的胶布，胶布下面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。
这是……人为布置的聚阴阵？
潘曜然眼神一凝。
有人在这家网吧里动了手脚，用简易的阵法汇聚阴煞之气。目的是什么？修炼？还是别的？
他抬起头，扫视了一圈网吧大厅。
烟雾缭绕中，几十个玩家沉浸在游戏世界里，没人注意到他。但潘曜然能感觉到，暗处有一道视线，正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。
被盯上了。
潘曜然心里冷笑，手上动作却没停，三两下解决了蓝屏问题。
“好了。”他对玩家说。
走回角落的路上，他故意绕了个弯，从几个机位中间穿过。那道视线如影随形，始终锁定着他。
回到座位，潘曜然重新打开游戏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现。
但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。
看来这家网吧，也不像表面那么平静。
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了。
至少，在下一次麻烦找上门之前，得有点自保的能力。
潘曜然关掉游戏，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文本文件。里面记录着玄微子传承里，一门不需要灵气也能修炼的炼体法门——
《九劫不灭体》。
第一劫：皮肉如铁。
修炼方法很简单，也很痛苦：用阴煞之气淬炼皮肤和肌肉，配合特殊的呼吸法，让身体逐渐适应并吸收阴煞，最终达到刀枪不入的层次。
在灵气枯竭的时代，这或许是最快的变强途径了。
潘曜然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按照法门调整呼吸。
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从网吧各处汇聚而来，顺着毛孔钻入体内。起初是冰凉的刺痛感，很快就变成了火烧般的灼痛。
他咬牙忍着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窗外，夜色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