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陨之后我成了新

网吧暗流与第一次淬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又像是冰锥在肌肉里搅动。冷热交替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，潘曜然咬紧牙关，呼吸节奏却丝毫没乱。《九劫不灭体》的第一劫，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熬。，上古时期修炼这门炼体法，需要引地脉阴煞入体，配合灵气调和，循序渐进。但现在没有灵气，只能硬扛。，滴在键盘上。，上面显示着《九劫不灭体》的修炼要诀。文字很简单，实操起来却每一步都是煎熬。“阴煞淬皮，需引煞气游走十二正经，过三百六十五穴……”，按照法门描述的路线在体内运转。每经过一个穴位，就引发一阵剧烈的刺痛。，他能感觉到皮肤表层多了一层极其微薄的、类似角质的东西。，但确实在变强。“**！来桶泡面！”。潘曜然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**内的痛楚，起身走向吧台。，他能感觉到双腿肌肉在轻微颤抖。这是阴煞淬体后的正常反应，需要大概半小时才能适应。“红烧牛肉的？”他问。“对，加根火腿肠。”玩家头也不抬。
潘曜然熟练地撕开泡面包装，倒热水，盖上盖子。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，但他的注意力却不在泡面上。
他在观察。
刚才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又出现了，这次来自网吧的西南角。那里坐着三个年轻人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，正在玩同一款射击游戏。
表面看没什么异常。
但潘曜然注意到，其中一个人的左手始终放在桌子下面，手指在轻微地掐诀。很隐蔽，如果不是他神魂感知远超常人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那是低级的“引煞诀”，魔道修士用来汇聚阴煞之气的入门术法。
果然，这家网吧里不止他一个人在打阴煞的主意。
潘曜然把泡面端过去，收钱，转身往回走。经过那三人身边时，他故意放慢脚步，神魂之力悄无声息地扫了过去。
练气二层、练气三层、练气四层。
修为都不高，但三个人联手，在现在的环境下也算一股不弱的力量了。关键是，他们背后是谁？
回到座位，潘曜然重新开始修炼。
这次他留了个心眼，一边引导阴煞淬体，一边分出一丝神魂之力，监控着那三人的动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凌晨两点，网吧里的人少了一半。那三个年轻人终于起身，结账离开。潘曜然注意到，他们走的时候，其中那个练气四层的，在门口的地垫上踩了一脚。
很轻，但地垫下面留下了一个微型的感应法阵。
“这是要钓鱼啊。”潘曜然心里冷笑。
感应法阵的作用很简单：如果有人触动了法阵，布阵者就能立刻感知到。那三人故意留下这个，显然是想看看，网吧里还有谁会对阴煞之气感兴趣。
潘曜然没动。
他继续修炼，直到凌晨四点，网吧里只剩下三个通宵的玩家。吧台的值班小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时机到了。
潘曜然起身，装作去洗手间。路过门口时，他脚步没停，但右脚在地垫边缘轻轻蹭了一下。
动作很自然，就像走路不小心碰到一样。
但这一蹭，正好触发了那个感应法阵。一股微弱的波动顺着地垫传了出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潘曜然走进洗手间，关上门。
他站在洗手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有些苍白，是淬体消耗过大的表现。但眼神很亮，瞳孔深处隐约有银色的光点流转。
那是玄微道种被激活的迹象。
虽然还很微弱，但至少不再是死水一潭了。
“接下来，就看鱼上不上钩了。”潘曜然低声自语。
他洗了把脸，走出洗手间。回到座位时，那道感应法阵的波动已经彻底消失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潘曜然知道，那三个年轻人很快就会回来。
他需要做好准备。
从抽屉里翻出半包烟，潘曜然点了一根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开始在脑子里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。
对方三个人，修为最高练气四层。自己现在刚完成第一次淬体，皮肉强度大概相当于练气三层的体修，但实战经验……他可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。
哪怕修为没了，战斗本能还在。
唯一的问题是，不能闹出太大动静。这里是网吧，虽然凌晨人少，但毕竟还有几个玩家在。万一打起来，惊动了普通人，后续会很麻烦。
“得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”潘曜然想。
他看了眼时间，凌晨四点二十。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，足够解决一场小冲突了。
正想着，网吧玻璃门被推开了。
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深秋凌晨的寒意。进来的不是那三个年轻人，而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。
四十岁左右，寸头，脸上有道疤，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。他站在门口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潘曜然身上。
眼神很冷，像刀子。
潘曜然心里一紧。
这个人……他看不透。不是修为高到无法感知，而是对方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息，既不是灵气，也不是魔气，更不是阴煞。
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力量。
中年男人径直走了过来，在潘曜然对面的空位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，距离不到两米。
“潘曜然？”中年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潘曜然掐灭烟，“上网？”
“不。”中年男人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潘曜然面前，“认识这个人吗？”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，二十出头，长发，笑得很甜。**是江城大学的校门。
潘曜然盯着照片看了三秒，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
“她昨天来过这家网吧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下午三点左右，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，上了两个小时网。监控显示，你给她送过一瓶水。”
潘曜然想起来了。
确实有个女孩，昨天下午来过，戴着口罩和**，看不清脸。但她要的是矿泉水，不是饮料。
“所以呢？”潘曜然问，“她没给钱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中年男人说得很平静，“昨晚十一点，死在出租屋里。死因是神魂溃散，像是被某种术法抽干了魂魄。”
潘曜然瞳孔微缩。
神魂溃散，在修行界不是什么罕见的死法。魔道里至少有七八种功法能做到，正道里也有类似的手段。
但问题是，为什么找上他？
“**已经立案了，定性为猝死。”中年男人继续说，“但我知道不是。我是她叔叔，也是‘特管局’的外勤人员。”
特管局。
潘曜然听说过这个组织。仙陨之后，各国**为了应对超凡事件成立的秘密机构，专门处理修行者相关的案件。里面的人鱼龙混杂，有****的，也有从各大修行势力招安的。
“所以你是来查案的？”潘曜然问。
“我是来警告你的。”中年男人盯着他，“那女孩叫周小雨，是寻灵会会长周通的女儿。她昨天来网吧，是为了见一个人——一个能帮她摆脱寻灵会控制的人。”
潘曜然心里咯噔一下。
周通的女儿？死在见他的当天？这**也太巧了吧。
“我没见过她。”潘曜然说，“至少没见到正脸。她戴着口罩**，说话声音也很低，就待了两小时就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中年男人收回照片，“监控我都看了，你确实没跟她有过多接触。但周通不这么认为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周通觉得，是你杀了她。或者说，是你背后的人杀了她。”
“我背后？”潘曜然笑了，“我就是一个**，能有什么**？”
“三个月前，钢厂区地脉异动。”中年男人一字一句，“当时在现场的七个人里，六个是寻灵会的外围成员，都死了。只有一个送外卖的活了下来，就是你。”
潘曜然沉默。
这件事他以为做得够隐蔽了，没想到还是被人查到了。
“那六个人的死因也是神魂溃散。”中年男人继续说，“手法跟周小雨一模一样。周通查了三个月，终于查到你头上。他本来昨天就想动手，但周小雨拦住了，说要亲自来确认。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潘曜然接话。
“对。”中年男人点头，“现在周通已经疯了，他认定你就是凶手，最迟明天就会带人过来。我来找你，是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加入特管局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作为外勤编外人员，受特管局保护。条件是，协助我们调查周小雨的死因，以及……钢厂区那六个人的案子。”
潘曜然没立刻回答。
他在权衡利弊。加入特管局，意味着有了官方**，周通确实不敢明着动手。但同时也意味着，他会被纳入监控，很多事做起来就不方便了。
尤其是跟卢若汐的合作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潘曜然说。
“你只有到明天早上。”中年男人起身，“早上八点，我会再来。到时候给我答案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潘曜然一眼。
“顺便说一句。”他说，“你身上有阴煞淬体的痕迹，虽然很淡，但瞒不过我。修炼魔功在特管局不是死罪，但如果你跟周小雨的死有关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中年男人推门离开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潘曜然坐在原地，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。
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周通的女儿死了，特管局介入，周通要报仇……这一连串的变故，把他原本的计划全打乱了。
更麻烦的是，那三个在网吧布置感应法阵的年轻人，很可能就是周通派来的先头部队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潘曜然掐灭最后一根烟。
他看了眼时间，凌晨四点五十。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，距离特管局的人再来，还有三个多小时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需要尽快做出决定。
是加入特管局，寻求庇护？还是继续苟着，靠自己解决麻烦？
正想着，网吧玻璃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卢若汐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，灰色的卫衣，深色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脸上还戴了副黑框眼镜。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，完全没了之前那股锐利的气场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潘曜然皱眉。
“感应法阵被触动了。”卢若汐在他旁边坐下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有反应，就过来看看。刚才出去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特管局的。”潘曜然简单说了情况。
卢若汐听完，脸色也凝重起来。
“周通的女儿死了？”她皱眉，“这不对劲。周通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对这个女儿宝贝得很，不可能拿她当诱饵。”
“所以可能是第三方动的手。”潘曜然说，“有人想激化我和周通的矛盾，坐收渔利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潘曜然摇头，“但肯定跟那三个在网吧布置法阵的人有关。他们应该是周通派来的，但周小雨的死……未必是周通的意思。”
卢若汐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两件事。”潘曜然说，“第一，查清楚周小雨昨天到底见了谁。第二，准备好化工厂的行动，可能要提前。”
“提前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潘曜然说，“如果周通明天真要动手，我们必须在今晚拿下灵穴。有了灵穴的灵气支撑，我至少能恢复一点实力，不至于任人宰割。”
卢若汐点头：“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，朱砂和黑狗血在车上，槐木芯有点麻烦，但我找到了一截五十年的，勉强能用。”
“够了。”潘曜然起身，“走吧，现在就去化工厂。”
“现在？”卢若汐一愣，“你不等特管局的回复了？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潘曜然看了眼窗外，“天亮之前，我们必须搞定灵穴。至于特管局……等他们来了再说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网吧。
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。卢若汐的车停在巷子口，是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，车牌是外地的。
上车后，潘曜然才注意到，后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。
“东西都在里面。”卢若汐发动车子，“化工厂离这里大概四十分钟车程，路**可以先看看方案有没有需要调整的。”
潘曜然打开登山包，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材料。朱砂用密封袋装着，黑狗血装在玻璃瓶里，槐木芯用红布裹着，还有一沓黄纸和几支毛笔。
很齐全。
他拿出黄纸和毛笔，借着车内的灯光开始画符。
第一张是“引煞符”，用来引导阴煞之气汇聚。第二张是“固地符”，防止地脉波动太大引发塌方。第三张是……
“你在画什么？”卢若汐瞥了一眼。
“瞒天过海符。”潘曜然头也不抬，“灵穴被阴煞污染后，会散发出特殊的波动，容易引来其他修士。这张符能暂时屏蔽波动，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卢若汐没再问，专心开车。
车子驶出城区，开上通往北郊的公路。两侧的建筑物越来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**荒地和废弃的厂房。
凌晨五点二十，化工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。
那是一片占地近百亩的建筑群，大部分厂房已经坍塌，只剩下锈蚀的钢架耸立在夜色中，像巨兽的骨架。
卢若汐把车停在距离化工厂还有一公里的路边。
“再往前开容易被发现。”她说，“寻灵会的人在厂区里布置了警戒法阵，虽然很粗糙，但硬闯会打草惊蛇。”
潘曜然点头，背上登山包下车。
两人借着夜色掩护，悄无声息地靠近化工厂。卢若汐对这里很熟悉，带着潘曜然绕开几个暗哨，从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钻了进去。
厂区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声穿过钢架的呼啸，偶尔有野猫的叫声从远处传来。潘曜然能感觉到，地底深处确实有微弱的灵气波动，但很杂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。
“灵穴在那边。”卢若汐指向厂区中央的一栋三层办公楼，“地下三十米，入口在办公楼的地下室。寻灵会的人在上面守着呢。”
潘曜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办公楼里亮着灯，窗户上拉着厚厚的窗帘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但他能感知到，楼里有七道气息，最强的一道在二楼，应该是筑基期的周通。
“周通在。”潘曜然低声说，“看来他女儿的死，还没让他离开这里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卢若汐冷笑，“一锅端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潘曜然按住她，“先布置阵法，把阴煞引过来。等灵穴被污染，他们自然会乱。到时候再动手，事半功倍。”
两人分开行动。
卢若汐负责在化工厂外围的三个点位布置引煞符，潘曜然则潜入办公楼附近，在地下电缆的节点处埋下固地符。
整个过程很顺利，没惊动任何人。
凌晨五点五十，所有符箓布置完毕。
潘曜然回到卢若汐身边，两人躲在一处废弃的储罐后面。从这里能清楚看到办公楼的正门。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潘曜然说。
他双手掐诀，口中默念咒文。丹田里的玄微道种微微震动，引动周围的地脉阴煞之气。
起初只是微风，很快变成了狂风。
化工厂地底积累了数十年的阴煞之气，被引煞符强行牵引，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，从四面八方涌向办公楼。
办公楼里的灯光忽然闪烁起来。
紧接着，里面传来惊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。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，但夜色太深，他们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阴煞入地了。”卢若汐低声说。
潘曜然能感觉到，那股黑色气流已经钻入地底，直奔灵穴所在的位置。灵穴散发出的纯净灵气，正在被阴煞迅速污染。
办公楼里传出一声怒吼。
是周通。
“有人搞鬼！所有人，出去查！”
门被撞开，七个身影冲了出来。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，穿着灰色的中山装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正是周通。
他身后跟着六个年轻人，修为都在练气三四层，其中三个……正是潘曜然在网吧见过的那三人。
“果然是他们。”潘曜然冷笑。
周通站在空地上，双手掐诀，试图探查阴煞的来源。但他修为有限，又不懂地脉之术，根本找不到头绪。
“会长，灵穴的灵气变浑浊了！”一个年轻人惊慌地喊道。
“我知道！”周通脸色铁青，“有人在用阴煞污染灵穴，想逼我们放弃。给我搜，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！”
六个人散开，在厂区内搜索。
潘曜然和卢若汐躲在暗处，一动不动。有瞒天过海符屏蔽气息，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，对方根本发现不了。
搜索持续了十几分钟，一无所获。
周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能感觉到，灵穴被污染的速度在加快，照这个趋势，最多再过半小时，这个灵穴就彻底废了。
“撤。”周通咬牙道，“先离开这里，等天亮再回来处理。”
“会长，那灵穴……”
“废了就废了，总比把命搭上强。”周通很果断，“对方能用出这种手段，修为绝对不低。我们硬扛只会吃亏。”
六个人跟着周通，迅速撤离了化工厂。
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，潘曜然和卢若汐才从藏身处走出来。
“比预想的顺利。”卢若汐说。
“因为他们慌了。”潘曜然走向办公楼，“灵穴是他们的**子，被污染等于断了他们的修行路。周通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灵穴，没心思细想。”
两人进入办公楼，找到地下室的入口。
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，上了锁。卢若汐一掌拍在锁上，魔气震荡，锁芯直接碎裂。
推开门，一股浓郁的、混杂着阴煞的灵气扑面而来。
楼梯向下延伸，深不见底。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盏应急灯，发出惨白的光。
潘曜然能感觉到，越往下走，灵气的浓度越高，但阴煞的污染也越严重。等他们下到地下三十米，眼前出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。
洞穴中央，有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泉眼。
泉眼里涌出的不是水，而是淡蓝色的、雾气状的灵气。但现在，灵气里混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阴煞，看起来就像被污染的泉水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卢若汐说。
潘曜然走到泉眼边，蹲下身，伸手探入灵气中。
触感冰凉，但很快又变得温热。阴煞和灵气在泉眼里激烈冲突，引发细微的震荡。
“需要多久能净化？”卢若汐问。
“如果只是清除阴煞，一个小时就够了。”潘曜然说，“但想重塑地脉，让灵穴恢复生机……至少得三天。”
“那就先清除阴煞。”卢若汐很干脆，“至少把这里变成能用的状态。周通随时可能回来，我们得抓紧时间。”
潘曜然点头，从登山包里取出材料。
他先用朱砂在泉眼周围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，然后以槐木芯为阵眼，黑狗血为引，开始布设“净煞阵”。
这是玄微子传承里的基础阵法之一，专门用来净化阴煞之气。虽然他现在修为低微，布设的阵法威力有限，但对付这种程度的污染足够了。
阵法启动的瞬间，泉眼里的黑色阴煞开始被强行抽离，汇聚到阵眼处的槐木芯上。槐木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。
潘曜然盘膝坐在阵中，双手掐诀，引导阵法运转。
卢若汐守在洞口，警惕着外面的动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泉眼里的灵气逐渐变得纯净，淡蓝色的雾气重新涌现。潘曜然能感觉到，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，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丹田。
玄微道种微微震动，开始缓慢地吸收这些灵气。
虽然量很少，但这是三个月来，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吸收到纯净的灵气。
舒服。
就像久旱逢甘霖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。
潘曜然沉浸在修炼中，忘记了时间。直到卢若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潘曜然睁开眼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三个，从东边过来的。”卢若汐压低声音，“不是周通他们，是生面孔。修为……两个练气五层，一个练气六层。”
比周通的人强。
潘曜然皱眉：“能避开吗？”
“避不开，他们直奔这里来的。”卢若汐说，“应该是被灵穴的波动吸引过来的。我刚才感知到，他们在厂区外围就停下来了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”
“看来是捡便宜的。”潘曜然冷笑，“看到寻灵会的人撤了，就想来接手灵穴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经过刚才的修炼，他的修为恢复到了练气二层，虽然还是很弱，但配合《九劫不灭体》的淬体效果，实战能力应该不输练气四层。
再加上卢若汐这个练气七层的魔宗圣女，对付三个练气五六层的散修，问题不大。
“准备动手。”潘曜然说，“速战速决，别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卢若汐点头，眼中暗金色的纹路开始流转。
焚心金瞳，随时可以发动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地下室，回到办公楼一层。从窗户往外看，能看见三个身影正在靠近。
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，脸上戴着面具，看不清长相。
但潘曜然能感觉到，这三个人身上有血腥味。
不是普通散修，是真正见过血的。
“中间那个交给我。”卢若汐说，“左右两个你拖住，等我解决了就来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潘曜然说，“你对付左右两个，中间那个我来。”
卢若汐一愣：“你确定？中间那个是练气六层，比你高四个小境界。”
“境界不代表一切。”潘曜然笑了笑，“而且……我需要实战来适应现在的身体。”
卢若汐看了他两秒，点头：“好，小心。”
三人已经走到办公楼门口。
中间那人抬手，一道劲风撞开大门。灰尘扬起，在灯光下飞舞。
“里面的人，出来。”声音嘶哑，像是刻意伪装过。
潘曜然和卢若汐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双方隔着十米对峙。
中间那人看到卢若汐，眼神明显愣了一下：“魔宗的人？”
“眼力不错。”卢若汐冷笑。
“魔宗什么时候也看上这种小灵穴了？”左边那人开口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你们不是有三处大灵穴吗？怎么，不够用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卢若汐很直接。
右边那人笑了：“脾气挺爆。不过也好，魔宗圣女的人头，在黑市上值不少钱。大哥，动手吧？”
中间那人没说话，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气氛瞬间绷紧。
潘曜然能感觉到，对方三人的气息开始攀升，杀气弥漫开来。
“左边两个是我的。”卢若汐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，她动了。
身影如鬼魅般掠出，瞬间出现在左边那人面前。右手五指成爪，直取对方咽喉。指尖黑气缭绕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左边那人反应极快，抽身后退，同时拔刀横斩。
刀光如雪。
但卢若汐不闪不避，左手探出，竟然直接抓向刀刃。黑气在掌心凝聚，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。
“铛！”
金铁交鸣之声响起。
刀刃被硬生生抓住，无法寸进。左边那人脸色大变，想抽刀后退，却发现刀像焊在了对方手里，纹丝不动。
“魔宗‘玄阴手’？”他惊呼。
卢若汐没回答，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咔嚓。”
颈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左边那人瞪大眼睛，身体软软倒下。从交手到死亡，不到三秒。
右边那人见状，转身就想跑。但卢若汐的速度更快，身影一闪就追了上去，一掌拍在他后心。
魔气透体而入，震碎了心脉。
右边那人扑倒在地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十秒。
中间那人脸色彻底变了。他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魔宗女子，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。
“该你了。”卢若汐转过身，看向潘曜然。
潘曜然点头，走向中间那人。
对方拔出了刀，刀身狭长，泛着幽蓝色的光。是淬了毒的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。”他嘶哑地说。
潘曜然没说话，只是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起手式。
双手虚握，一前一后，像是握着无形的兵器。脚步不丁不八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是玄微子传承里的一门近战武学——《虚空擒拿手》。不需要灵气支撑，全靠身体力量和技巧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中间那人冷笑，一刀斩来。
刀光如匹练，撕裂空气。
潘曜然不退反进，侧身避开刀锋，右手如灵蛇般探出，扣向对方手腕。动作看似缓慢，实则快如闪电。
中间那人想变招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手腕被扣住的瞬间，他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传来，整条手臂瞬间麻痹。刀脱手飞出，钉在旁边的墙壁上。
“你……”他瞪大眼睛。
潘曜然没给他说话的机会，左手并指如剑，点在他胸口膻中穴。
力道不大，但位置精准。
中间那人身体一僵，像是被点了穴，动弹不得。他能感觉到，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膻中穴钻入，瞬间封住了全身经脉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艰难地问。
“**。”潘曜然说。
然后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。
中间那人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战斗结束。
从开始到结束，不到一分钟。三个练气五六层的散修，两死一俘。
卢若汐走过来，看了眼晕倒的那人：“不杀？”
“留个活口，问问来历。”潘曜然说，“这三个人不像是临时起意，更像是专门冲着灵穴来的。”
卢若汐点头，蹲下身在那人身上搜了一遍。
除了些零钱和丹药，还找到了一块黑色的令牌。令牌正面刻着一个“影”字，背面是扭曲的鬼脸图案。
“影杀堂。”卢若汐脸色一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杀手组织，仙陨之后成立的。”卢若汐说，“专门接各种脏活，只要给钱，什么都干。他们怎么会盯上这个小灵穴？”
潘曜然皱眉：“问问他。”
卢若汐在那人眉心一点，魔气灌入，强行刺激他醒来。
那人睁开眼，看到眼前的两人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卢若汐问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那人声音颤抖，“堂主直接下的命令，说这里有灵穴，让我们来接手。其他的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堂主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们都叫他‘影主’，从来没见过真面目。”
卢若汐看向潘曜然。
潘曜然想了想，问：“你们堂里，最近有没有接关于周通女儿的任务？”
那人一愣：“周小雨？有……堂里三天前接了个单子，目标是周小雨，酬金五十万。但任务还没开始，目标就死了。”
果然。
潘曜然和卢若汐对视一眼。
周小雨的死，跟影杀堂有关。或者说，跟雇佣影杀堂的人有关。
“雇主是谁？”潘曜然问。
“不知道，堂主没透露。”那人说，“但我知道，雇主的要求很怪。他不要周小雨的命，只要她死在特定时间、特定地点，而且死因必须是神魂溃散。”
特定时间、特定地点。
潘曜然心里一紧。
昨天下午三点，周小雨出现在网吧。晚上十一点，死在出租屋。时间对得上。
地点呢？
网吧……和出租屋。
“雇主是不是要求，周小雨死前必须见过某个人？”潘曜然问。
那人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对，堂主提过一句，说雇主特意强调，要让周小雨在死前跟‘那个人’接触。但‘那个人’是谁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潘曜然沉默了。
他现在可以确定，自己被人算计了。有人杀了周小雨，嫁祸给他，激化他和周通的矛盾。然后趁乱，派影杀堂的人来接手灵穴。
一石三鸟。
既除掉了周小雨这个可能碍事的人，又让他和周通两败俱伤，还能趁机拿下灵穴。
好手段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潘曜然说，“雇主有没有说，为什么要杀周小雨？”
那人摇头：“没有。但堂主私下说过，雇主可能是为了周通手里的某样东西。周通把那东西看得比命还重，只有周小雨知道在哪。”
东西？
潘曜然想起之前让卢若汐查的，周通手里可能有的上古遗物。
看来确实有。
“问完了。”潘曜然看向卢若汐。
卢若汐会意，一掌拍在那人后颈。这次力道重了些，直接震碎了颈椎。
那人瞪大眼睛，断了气。
“不留活口。”卢若汐说，“影杀堂的人，身上都有追踪印记。死了印记才会消失，活着反而麻烦。”
潘曜然点头，没说什么。
修行界的残酷，他比谁都清楚。对敌人仁慈，就是对自己**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卢若汐问，“影杀堂的人死在这里，他们很快就会知道。到时候来的，可能就不是这种小角色了。”
“所以得抓紧时间。”潘曜然说，“先回地下室，把灵穴净化完。然后……我们得主动出击。”
“出击？去哪？”
“找周通。”潘曜然说，“既然有人想让我们两败俱伤，那我们就偏要联手。周通不是傻子，等他冷静下来，应该能想明白其中的蹊跷。”
卢若汐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有道理。但怎么找他？他现在肯定躲起来了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潘曜然从怀里掏出那半瓶矿泉水，“周小雨昨天给我的，里面加了追踪印记。虽然很隐蔽，但瞒不过我。”
他拧开瓶盖，倒出一滴水在掌心。
水滴悬浮在空中，微微颤动。潘曜然双手掐诀，水滴开始旋转，最后指向东南方向。
“在那边。”潘曜然说，“距离……大概十公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卢若汐说，“灵穴已经净化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可以等回来再处理。”
两人离开办公楼，回到车上。
卢若汐发动车子，按照水滴指引的方向开去。
天色已经开始泛白，黎明将至。
潘曜然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，但消耗不小。尤其是第一次实战，身体还没完全适应。
但收获也很大。
至少他确定了，自己在末法时代，依然有自保的能力。
虽然还很弱，但至少……有了希望。
车子在晨雾中穿行。
潘曜然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城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他的**生涯，可能也要告一段落了。
“对了。”卢若汐忽然开口，“特管局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回复？”
潘曜然想了想：“先看看周通的态度。如果他愿意合作，那特管局那边就可以暂时不管。如果不愿意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那就只能加入特管局，借官方的力量自保了。”
“你倒是很现实。”卢若汐说。
“活着才有一切。”潘曜然淡淡道，“死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车子驶入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水滴的指引越来越强烈，最后停在一栋六层楼前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潘曜然说。
两人下车，走进楼道。
楼梯间很暗，声控灯坏了，只有晨光从窗户透进来。潘曜然能感觉到，周通的气息就在顶楼。
他们走到六楼，停在601门前。
潘曜然抬手，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一次。
这次，门开了条缝。一只眼睛透过门缝往外看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疲惫。
是周通。
他看到潘曜然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是你？”声音嘶哑。
“是我。”潘曜然说，“聊聊？”
周通沉默了几秒，打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