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山乡朝夕，岁月寻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浅淡的晨光越过连绵的山梁，透过稀疏的林叶，落进安静的山村。，草木沾着微凉的晨露，山野间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鸟鸣断断续续响起，破开晨间的沉寂。。，少年坐起身，简单整理好身上粗布衣衫。衣衫料子粗糙，针脚朴素，是母亲亲手缝制，穿在身上朴素却暖和。他身形单薄，眉眼清浅，神情安静平淡，没有寻常少年的跳脱与躁动，举手投足间，皆是山里孩子独有的沉静。，土墙围合，院中立着一棵老槐树，枝干虬曲，枝叶繁茂。墙角摆着砍柴的柴斧与竹筐，地面清扫得干净利落，处处透着农家小院的简朴整洁。，田埂交错，溪流缓淌，村落依着山势铺开，屋舍错落排布，家家户户皆是这般平淡朴素的模样。，是山村日复一日的常态。，父亲背着竹篓，拿着柴刀，准备进山砍柴采草。母亲站在灶台前，生火煮粥，淡淡的烟火气顺着门缝漫出，温和又安稳。没有喧嚣纷扰，没有繁杂琐事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便是这片山野村落不变的规矩。，接过母亲递来的粗瓷碗筷，安静坐在院中石凳上。一碗清粥，一碟腌菜，便是寻常早饭，清淡饱腹，简简单单。，天刚擦亮，便有三三两两的少年结伴奔跑，穿梭在田埂与巷弄之间，嬉笑打闹，声响阵阵。他们追逐嬉戏，爬树摸鱼，肆意挥霍年少的闲散时光，鲜活又喧闹。，素来远离这份热闹。，拿起墙角的竹筐，缓步走向村外的林间。不与人结伴，不凑热闹，总是独自独行。或是去林间捡拾枯枝，或是采摘山间野菜，脚步缓慢，神色淡然，一路沉默无言。，土路蜿蜒崎岖，脚下落满干枯落叶，踩上去轻响细碎。四周草木丛生，野花零星点缀，山风轻柔，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淡气息。，哪片坡地野菜繁茂，哪处林间枯枝繁多，哪条小溪水流平缓，早已刻在日常里。自记事起，他的大半时光，都消磨在这片群山之间。，碰面时会温和寒暄。偶尔有路过的乡人看见独行的他，只会随口问候几句，知晓他性子安静寡言，也不会过多攀谈。村里人人都清楚，张家这孩子，天生安静，不爱说话，习惯一个人独处。
正午日头渐盛，山野间暖意渐浓。
劳作的乡人陆续归家，村落里炊烟四起，家家户户的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。街巷渐渐安静下来，只剩蝉鸣与风声缓缓飘荡。
张亦安提着满满一筐野菜与枯枝缓步回村，脚步不疾不徐。回到小院时，父亲已从山中归来，卸下满身疲惫，静坐院中歇息。母亲收拾妥当，开始准备午饭，粗茶淡饭，荤素简单，却是寻常人家踏实的烟火。
午后闲暇，是一日里最松弛的时刻。
别家孩童躲在树荫下玩耍，或是下河摸鱼，肆意玩乐。张亦安则会搬一张矮凳，坐在老槐树下，静静坐着。有时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发呆，有时低头摩挲指尖，一言不发。
他不爱玩乐，不喜喧哗，比起扎堆嬉闹，更偏爱独处的安静。山野的风，林间的静，缓缓流淌的溪水，都比热闹的人群更让他心安。
偶尔，脑海里会闪过昨夜那场怪异的梦境。
破碎的暗色天地，高空孤立的陌生人影，古朴的长玺与长剑，还有隐在黑雾里的佝偻老者。画面模糊又遥远，短暂闪过，便转瞬消散。
他只当是夜半睡梦杂乱生出的幻景，不曾放在心上。
生于山野，长于山村，眼界只有眼前的群山与村落。遥远的天地，未知的异象，都与他毫无干系。他不懂何为纷争，不识世间辽阔，每日所想，不过是帮衬家事，安稳度日。
夕阳西垂，暮色缓缓浸染山野。
落日余晖染红远山，云层染成暖淡的橘色，晚风渐凉，林间鸟兽渐渐归巢。劳作一日的乡人纷纷归家，喧闹褪去，整座村落慢慢沉入柔和的暮色之中。
晚饭过后，小院格外安静。
双亲坐在院中闲谈，言语温和，说着山间农事、邻里琐事，日子平淡无波，安稳顺遂。张亦安立在一旁，安静听着，偶尔应声，话不多，神色始终平和沉静。
夜色慢慢浓重，月色爬上枝头，清辉洒落小院。
山野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，与远处溪流流淌的微声。一日劳作落幕，村落沉沉睡去。
张亦安回到屋内，躺在简陋的木榻上。
窗外月色朦胧，山野寂静安宁。梦里偶然浮现的陌生画面，早已被一日的平淡生活冲淡。
他生于平凡人家，长于闭塞山野，没有不凡的身世，没有离奇的际遇，未来大抵也会和村里的寻常人一样，守着这片青山，伴着双亲，岁岁年年，安稳平凡。
夜色渐深，山乡寂静无声，又是一段安稳寻常的长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