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迪化是一种传染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翻来覆去全是噩梦。，铁岩跑在最前头，火把映得满脸恳切，嘴里不停喊着“白石大人请带领我们”，他拼了命地往前跑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，死活挪不动步子，始终在原地打转。，脑海里冷不丁响起系统刻薄的电子音，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：宿主梦到被族人追赶，全程被动狂奔，判定为“被动燃烧青春，拒绝摸鱼”。咸鱼值+5。真是服了，废物连做梦都不忘摸鱼划水，佩服。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，盯着头顶的木质天花板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：这破系统，是真的欠卸载。，洒在榻榻米上，空气里依旧是淡淡的草木清香，和昨日别无二致。可白石心里清楚，经过昨晚那场闹剧，他的处境早已天翻地覆。，是三十多个日向分家成员，毕恭毕敬喊着的“白石大人”。，连被刻上笼中鸟的资格都没有，被全族公认的废物，反倒被一群成年族人跪着奉为首领。，不用想都知道下场——轻则被严加看管，重则直接被当成分家**的苗头，彻底抹杀。，不敢再往下想。检测到宿主恐惧情绪超标，贴心建议：多吃点早饭压压惊，人饿的时候，容易把恐惧无限放大，纯属自己吓自己。，有点意外：“你还懂这些？”本系统全能型辅助，毕竟宿主弱得不堪一击，不多方面兜底，怕是活不过三集。废物。，果断闭麦，决定今天彻底不跟这毒舌系统掰扯。，刚想往族里食堂走，脚步瞬间顿住。
门口的木质走廊上，整整齐齐码着三个精致的食盒，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条，字迹工整有力，透着一股一丝不苟的劲儿：白石大人，请用早膳。——铁岩敬上。
白石蹲下身，盯着纸条看了好几秒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检测到宿主获得信徒级供奉，咸鱼值+10。有一说一，你现在这架势，越来越像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了。
“闭嘴。”白石没好气地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他轻轻打开食盒，第一层是热气未散的白米饭，颗粒饱满；第二层是烤得金黄焦香的鲜鱼，搭配着清爽的腌菜；第三层的味噌汤还冒着热气，掀开才发现，食盒底部垫着烧热的鹅卵石，专门用来保温。
不得不说，铁岩这人，心思缜密，办事周到得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白石靠在门框上，慢悠悠吃着早饭，烤鱼的鲜香在嘴里散开，味噌汤暖了肠胃，这是他穿越以来，吃得最舒坦的一顿饭。可每咽下一口，心里的不安就浓重一分。
铁岩能精准找到他的住处，还能在他起床前，悄无声息把早餐送到门口，足以说明，他的一举一动，已经被分家的人牢牢盯上了。
而他混迹职场多年总结的摸鱼第一要义，就是低调隐身。
现在的他，正一步步偏离这条底线，离“低调”两个字，越来越远。
草草吃完早饭，白石收拾好食盒，刚沿着走廊走了没几步，就迎面撞上了等在那里的日向宁次。
少年依旧是一身素色族服，墨色长发垂落，背靠在廊柱上，双臂环胸，纯白的眼瞳泛着淡淡的光泽。他看着神色放松，可白石敏锐地注意到，他垂在臂弯的手指，正以极轻的幅度，一下下敲击着小臂。
这是宁次紧张、心绪不宁时，才会有的小动作，零散的原著记忆里，这个细节格外清晰。
“早。”白石率先打破沉默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丝毫异样。
“早。”宁次顿了片刻，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，开口的第一句话，就带着试探，“昨晚……睡得还好吗？”
白石心里瞬间警铃大作。
日向宁次向来性情冷淡，信奉命运既定，对旁人的事从不上心，更从不会主动关心别人的睡眠。此刻突然问出这句话，答案只有一个——他在试探，他大概率知道昨晚后山的事，甚至可能看到了什么。
社畜应对突发盘问的生存本能，瞬间拉满。
白石面色不改，甚至还打了个淡淡的哈欠，一脸随意：“还行，就是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，梦见被一群猴子追着跑，累得慌。”
宁次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语气带着几分疑惑：“猴子？”
“嗯，估计是昨晚晚饭吃多了，积食闹的。”白石轻描淡写带过，反倒反问一句，“你呢？看着精神不太好，没睡好？”
宁次没有接这个话茬，纯白的眼眸紧紧盯着白石的脸，目光锐利，像是要透过他的表情，看穿他心底的秘密。
廊间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，短短五秒，却格外漫长。
“昨晚后山的分家**，你知道。”宁次没有用疑问的语气，而是直白陈述，语气笃定。
来了。
白石心底波澜不惊，面上依旧坦荡自然，眼神没有丝毫闪躲，这是他在职场应对各种约谈、盘问，练出来的本能。
“知道。”他坦然应声。
宁次的瞳孔微微一缩，刚要开口，就听白石接着补充：“但我没去。”
“为何不去？”宁次追问，语气里带着审视。
白石摊了摊手，一脸理所当然：“懒，不想动。”
宁次瞬间沉默，看向白石的眼神愈发复杂。
他很清楚，昨晚后山的**，事关分家对宗家的不满，在场所有人都神色凝重，绝无无故缺席的可能。眼前的白石，变化实在太大，从前懦弱不起眼，如今面对质问，从容得不像话，甚至敢用“懒”这种荒唐的理由敷衍。
他笃定白石一定去了后山，却没有丝毫证据。
“你最近，变化太大了。”宁次良久，才缓缓说出这句话。
白石笑了笑，神色平和：“人总归是会变的，总不能一直停在原地。”
他抬手，轻轻拍了拍宁次的肩膀，随即侧身，从他身边径直走过。
刚走出三步，身后就传来宁次平静的声音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入耳：“昨晚后山，三十余个分家族人**，铁岩牵头。有人亲眼看到，你也在那里。”
白石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心底飞速盘算：宁次是在诈他，还是真的有目击证人？如果是真的，为何昨晚不直接揭穿，反而等到现在来试探？
思来想去，只有一个可能——宁次没有实锤证据。他或许只看到了他的背影，或许只听闻他在场，却没有听到任何对话，更抓不到他参与密谋的把柄。
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：没有实锤证据的事，就等于没发生过。
白石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挂起一抹温和又无懈可击的社畜标准微笑，语气坦然：“夜里山林昏暗，月光又暗，人影模糊，想来是那位族人看错了。”
说完，不再停留，转身径直离开。
宁次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看着白石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，纯白的眼眸低垂，盯着自己刚刚被白石拍过的肩膀，低声呢喃：“看错了吗……”
语气里，没有相信，也没有全然否定，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疑惑。
白石走出日向宅邸，刚踏入木叶村的街道，就莫名觉得后背发毛，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，牢牢黏在他身上，挥之不去。
这种感觉，和宁次白眼的审视截然不同，更隐蔽、更冰冷，带着明显的监视意味。
他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，假装弯腰系鞋带，余光飞快扫过四周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村民往来劳作，路边商铺正常营业，看上去一片祥和，根本没有任何可疑之人。
可那道监视的视线，非但没有消散，反而愈发清晰。
检测到宿主被木叶暗部监视，监视人数：1人，监视等级：常规低级监视。
系统建议：全程保持常态，不要有任何异常举动，你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、毫无存在感的日向分家废柴，好好演好你的角色。
咸鱼值+5，来源：被迫营业演戏，摸鱼人实属不易，加油。
白石的心脏狠狠一跳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暗部。
那是火影直属的特殊部队，是三代目猿飞日斩安插在木叶各处的眼线，掌控着村里所有的风吹草动。
他竟然被暗部盯上了。
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两天的所有事：后山**、铁岩率众跪拜、宁次的接连试探……三代目不可能这么快精准盯上他，唯一的解释，就是日向分家本就是高层重点关注的对象，暗部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，昨晚的**，早已落入了暗部的眼里。
可转念一想，他又松了口气。
如果三代目真的知晓，他被分家奉为**首领，此刻前来的就不是低级监视，而是直接被暗部带走审问，根本不会这么平静。
三代这只老狐狸，是在观望，想看看他这个十二岁的分家少年，到底想做什么，能翻起多大的浪花。
白石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，直起身，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，慢悠悠地在街道上闲逛，全程一副无所事事的摸鱼模样，没有露出半分破绽。
回到住处时，白石发现门缝里，塞着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。
拆开一看，正是铁岩的字迹，字里行间满是恭敬与急切：白石大人：昨夜您一番话，令我们醍醐灌顶，分家上下皆感念大人指点迷津，不知后续我们该如何行事，恳请大人明示。
白石拿着信纸，仰面躺在榻榻米上，盯着天花板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触发临时任务：回复铁岩。任务要求：不得暴露自身真实意图，不得引发任何一方猜忌。任务奖励：嘴遁·初级经验+10%。失败惩罚：铁岩好感度清零，分家**路线强制开启，宿主必死。
白石无奈叹气：“我有的选吗？”
没有，废物。
他心里清楚，此刻他的住处，说不定还在暗部的监视范围内，这封信，甚至他写下的每一个字，都可能被三代目、宁次多方关注。
这封回信，必须写得滴水不漏：要让铁岩觉得，他深谋远虑、胸有丘壑；要让三代目觉得，他并无异心、毫无威胁；要让宁次挑不出任何错处，抓不到丝毫把柄。
这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，可对他而言，不过是职场常规操作。
前世六年，他最擅长的，就是写各种毫无实质内容，却又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套话，把“暂无行动”包装成“战略蛰伏”。
白石拿起笔，没有丝毫犹豫，落笔写下八个字：
时机未到，静观其变。
不多不少，字字稳妥，没有任何实质性指令，却又能让各方自行解读。
铁岩会看到隐忍与谋划，坚信他在等待最佳时机；三代目会看到安分与低调，放下戒心；至于宁次，任凭他心思缜密，也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他封好信件，悄悄从门缝塞了出去，随即躺回榻榻米上，闭目养神。
任务完成，嘴遁·初级经验+10%，当前进度30%。
任务评价：八个字轻松糊弄三方势力，你越来越懂摸鱼划水的精髓了，堪称合格的废物。咸鱼值+50。本系统对你，稍微有那么一丢丢欣赏了。
白石懒懒开口：“你的欣赏，值钱吗？”
不值，但能让我少骂你两句，仅此而已。
“……那我还真是谢谢你。”
窗外阳光正好，木叶村的清晨，祥和又宁静，丝毫不见暗流涌动。
白石全然不知，他刚塞出门的信件，还没送到铁岩手中，就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悄然截下。
来人快速将信纸原样抄录一份，把原件放回原处，抄件则以最快的速度，送到了火影办公室。
猿飞日斩坐在桌后，指尖夹着烟杆，吞云吐雾间，拿起那份抄件，看着上面“时机未到，静观其变”八个字，沉默了良久，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看向跪在下方的暗部成员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：
“继续监视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淡淡补充了一句，指尖轻轻弹落烟灰：
“另外，让卡卡西抽空，去留意一下这个孩子。”
暗部成员躬身领命，身形一闪，瞬间消失在房间里，只余下满屋烟味，静静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