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天才与咸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碑面冰冷的刻痕，目光落在“带土”两个字上，久久没有挪动。，一只暗部乌鸦悄无声息落在他肩头，爪子递来一卷袖珍卷轴。卡卡西慢悠悠抽出卷轴展开，扫过上面的字迹，面罩上方露出的眼眸微微眯起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散漫。“日向白石，十二岁，日向分家末席，连下忍都没正式当上……三代大人特意让我来观察这么个孩子？”，塞回乌鸦腿上的信筒里，乌鸦没有丝毫停留，振翅掠过树梢，很快消失在天际。，抬手扯了扯额前的银发。，不是刻意执念，只是唯有站在这里，才能暂时抛开所有任务与心事，什么都不用想。可现在，火影亲自下达的指令，即便观察对象只是个半大孩子，他也不能怠慢。“日向分家，笼中鸟的纠葛吗……”，身形慢悠悠朝日向族地方向走去。，三代只吩咐观察，并未要求直接接触。以他精英上忍的眼力，观察一个毫无战力的分家少年，按理来说三五分钟便足够。，卡卡西蹲在日向族地外的参天大树上，藏在枝叶间，却发觉事情远比他想的有意思。。，双臂枕在脑后，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，脚尖跟着林间的风声轻轻晃悠。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他身上，连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浅金，他眯着眼，神情惬意又放松，全然是一副度假般的慵懒姿态，半点没有忍着的紧绷感。，日向宁次正专注练习柔拳。，步法沉稳精准，每一招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，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小小的湿痕，周身满是拼命淬炼的锐气。，一懒一拼。
两个人站在同一片院子里，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。
一个在拼尽全力燃烧青春，一个却在旁人燃烧的余热里，心安理得地晒太阳摸鱼。
卡卡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，面罩下的眉梢微挑。
他见过太多碌碌无为的庸人，也见过无数锋芒毕露的天才，可像白石这样，能在天才身旁毫无自卑、无比坦然地摸鱼摆烂的，还是头一个见。
这般心态，要么是纯粹的愚钝麻木，要么就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底气。
三代目从不会无故安排无用的任务，更不会让他来观察一个真正的废物。
答案显然是后者。
白石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注视自己。
倒不是他的感知力有多强——毕竟他的查克拉感知能力，在日向分家妥妥排倒数，连最基础的白眼都运用得一塌糊涂。而是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，毫不客气地响了起来。
检测到宿主被精英上忍监视，观察者：旗木卡卡西，监视等级：中级。
系统建议：维持现状，继续摸鱼，越自然越好。精英上忍的直觉远超常人，任何刻意的伪装都会被一眼看穿，老老实实摆烂就是最好的掩护。
咸鱼值+10。奖励来源：被拷贝忍者盯着，还能淡定躺平摸鱼，心态堪称顶级，废物，这点上本系统是真的服。
白石依旧维持着晒太阳的姿势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可心底早已泛起波澜。
旗木卡卡西，拷贝忍者，木叶第一**，更是拥有写轮眼的精英上忍。
这样的人物，怎么会突然来监视他？
不用想也知道，定然是三代目授意。
此前系统就提示过，他被暗部低级监视，如今监视等级直接升级，还派来了卡卡西，唯一的缘由，就是他写给铁岩的那封回信。
“时机未到，静观其变”，短短八个字，不过是他随口编出的职场套话，半点深层含义都没有。可在三代目这种老狐狸眼里，反倒成了他城府深沉、暗藏谋划的证明。
这就是所谓的迪化效应，他什么都没做，什么都没说，旁人却早已在心里替他补全了所有深意，硬生生把他架在了高处。
正思忖间，身旁的破空声渐渐停下。
宁次收了招式，稳稳站定，转头看向回廊上躺得自在的白石，纯白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解，沉声开口：“你不打算修炼？”
“我一直在修炼。”白石眼皮都没睁，语气散漫又理所当然。
宁次的眉头瞬间蹙起，语气带着几分质疑：“你明明只是躺着。”
“躺着也是修炼的一种。”白石慢悠悠开口，语气一本正经，半点不像胡说，“我在练静止状态下的查克拉流转，让查克拉在体内均匀分布。站着的时候，查克拉会受重拉影响下沉，唯有平躺，才能让查克拉走遍周身经脉，毫无阻滞。”
这番话听得宁次当场愣住。
他下意识蹙着眉沉思，日向柔拳本就极致讲究查克拉的精准流转，他自幼研习族中典籍，从未听过这般说法，可细细琢磨，又觉得并非毫无道理。
“这套修炼法，你从何处学来？”宁次追问，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白石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阳光，躲开刺眼的光线，还不忘随口邀约，“要不要试试？躺着晒太阳，还能修炼，舒服得很。”
宁次站在原地，神情复杂至极。
他没有像白石一样躺下，却也没有立刻反驳。
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念头：万一，他说的是真的呢？
远处的大树上，卡卡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听不清两人的对话，却能清晰看到宁次的神情变化，从最初的质疑，到后来的困惑，再到最后的沉思。
日向分家公认的天才，竟被一个分家末席的少年，三言两语说得心生动摇。
着实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掏出小本子，提笔快速写下一行字：目标掌握非常规修炼方式，日向宁次对其存有忌惮与信服，状态异常。
直到午后，白石才终于从回廊上爬起来，倒不是他躺够了，而是被一阵震天响的喊声打断了摸鱼。
“白石少年——！”
声音洪亮得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，白石还没来得及直起身，一道绿色的身影就风风火火闯入院中，迈特凯一身亮眼的绿色紧身衣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，亮得晃眼。
“我听说你极有可能分到我的班上，特意来提前找你，让我们一起燃烧青春，热血修炼！”
白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凯老师，我还没从忍校毕业，尚未分配班级。”
“青春从不等时机，随时都可以点燃！”凯大步上前，一把抓住白石的肩膀，语气满是笃定，“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，你身上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！”
白石沉默片刻，淡淡开口：“什么气质？”
“懒散！”
凯说出这两个字时，语气铿锵，全然是夸赞的口吻，没有丝毫贬义。
白石彻底语塞。
“懒散绝非坏事！”凯竖起大拇指，眼神发亮，“这懂得沉淀心力，保存自身体力，不被无意义的忙碌消耗，这是青春的另一种顶级境界！”
脑海里的系统适时弹出提示，带着几分戏谑：
检测到宿主被凯式热血逻辑冲击，精神状态濒临崩塌，咸鱼值+20。奖励来源：被热血笨蛋夸懒散，这种奇葩经历可不是谁都能遇上，废物，你的人生真是精彩纷呈。
“凯老师，你误会了……”白石试图挣扎解释。
“没有误会！”凯的声音再度拔高，拍着白石的肩膀语气热切，“明天凌晨四点，我准时来接你，一起奔赴木叶的朝阳，感受青春的朝气！”
白石瞳孔微震：“凌晨四点？！”
“没错！那是青春苏醒的时刻！”
凯松开手，摆出标志性的热血姿势，一手叉腰，一手竖起大拇指，白牙反光，随即又像一阵绿色旋风，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院门口。
院子里瞬间恢复安静，白石站在原地，神情一片空白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一旁的宁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看着白石的样子，清冷的脸上，难得露出一抹近乎同情的神色，淡淡开口：“被凯老师盯上，没有人能逃脱。”
白石没说话，心底已经开始哀嚎。
“他说凌晨四点来，就一定会准时到。”宁次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甚至会翻窗进来。”
白石缓缓闭上眼，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。
深夜，白石躺在榻榻米上，顶着头顶的木质房梁，毫无睡意。
倒不全是因为凯那恐怖的凌晨四点之约，而是一整天下来，那股若有似无的监视感，始终没有消散。
卡卡西的观察并没有结束，凯离开后，那道隐蔽的视线，再度笼罩了他的住处。
当前实时监视状态：旗木卡卡西，距离五十米，十点钟方向隐蔽；日向宁次，隔壁房间，距离十五米，白眼间歇**知；日向铁岩，分家聚居区，距离一百米，好感度过高导致的过度关注。
宿主，你现在已经是木叶小范围内的重点关注对象了，恭喜你，离被高层盯上研究又近了一步。
白石无奈叹气：“你就不能说点宽慰人的话？”
好听的废话救不了命，清醒认清现状才能活下去，废物。
白石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轻声开口：“系统，问你个问题，我真的能在这个世界安稳活下去吗？”
系统罕见地沉默了几秒，没有像往常一样嘲讽，弹出了一条客观的提示：
宿主当前生存概率：62%。
有利依据：众人过度脑补形成的保护光环；日向分家势力的初步拥护；三代火影的观望态度。
潜在风险：大蛇丸的潜在关注；团藏根部的未触发危机；自身实力*弱的核心问题。
系统建议：靠摸鱼积累资源远远不够，必须尽快提升实战能力。平日可以安心摸鱼，但真正遇到危机时，必须有立足的底气。
白石看着这条提示，心底微动，难得觉得这个毒舌系统，偶尔也还算靠谱。
“难得你能说句实在话。”
本系统从不废话，只传输客观信息，废物。
“……当我没说。”
他翻了个身，不再胡思乱想。
凯的凌晨之约，他躲不掉，与其徒增烦恼，不如想想怎么在这场热血修炼里，找到摸鱼的法子。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社畜修养——就算被迫加班，也要想方设法找到喘息的空隙。
窗外，月光清浅，洒在寂静的院落里。
隔壁房间，宁次站在窗边，闭上的双眼骤然睁开，纯白的白眼透过墙壁，静静注视着白石房间里辗转的身影。
白天白石那句“躺着修炼查克拉流转”，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他翻遍了族中所有相关典籍，询问了几位族中长辈，从未有过这般记载。
这只有两种可能，要么是白石随口胡诌，要么，就是他掌握了日向一族之外的隐秘知识。
可一个无权无势的分家末席少年，怎么可能接触到族外的隐秘？
除非，他从来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宁次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，眼底满是深思，缓缓闭上了双眼，却始终没有放下心底的疑惑。
远处的大树上，卡卡西合上观察笔记，身形一闪，从枝叶间消失。
他没有离开，而是打算明日继续观察。
凌晨三点五十，他会提前就位，倒要看看，这位能让宁次动摇的少年，会怎么应对热血爆棚的凯老师。
说不定，能看到更有意思的事情。